他用余光偷偷瞟向池枝越。
池枝越文雅地吃着饭团,另一只手拿着手机,看着上面的地图导航。
几分钟后,池枝越把剩下三分之一的饭团装好,塞进车载储物格里,转头对骆野说:“我们先走吧。”
“嗯好。”骆野收起手机,随口一问,“我们去哪里?”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池枝越神秘地笑了笑,启动车辆。
车子行驶过一条条熟悉的街道,渐渐开进了骆野并不熟悉的区域,最后在一栋看起来像是写字楼的建筑前停了下来。
骆野一头雾水:“咱们……来这里找工作吗?”
池枝越摇头说:“不,我只是来这里停车的,我们要去的地方还得走一段路。”
骆野没来得及应声,温柔又清冽的雪松与千山岁香扑面而来。
下一秒,池枝越向他这边倾斜过身子,五官在他眼前骤然放大。
骆野下意识屏住呼吸,就看到池枝越伸出手,轻轻解开了他的安全带。
池枝越侧着脸,冲他笑了笑:“你在这里等我吧,我停完车出来。”
骆野死死盯着他嘴角的酒窝,慢慢地回答:“哦,好。”
他不再看,果断打开车门走出去,车子从他面前开进了地下车库。
骆野杵在路口,看着天上的倒计时,脑子里不由自主地想起刚才池枝越靠近他的画面。
……跟电视剧里一模一样。
不对,要比电视剧里的速度要快一点,没有水时长。
看来下次剪这类剧情片段的时候,可以着重从前车视角来剪。因为这个视角对演员的颜值和皮肤要求太高了。
好在池枝越的皮肤挺好,侧脸也优越……
“我靠,上班真魔怔了!”骆野猛地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又给自己找活干。”
他怕自己再想剪辑的事,干脆找了个墙角靠着刷短视频。
然后短短五分钟的视频,广告摇一摇给他下了三个小游戏。
骆野:“……”
池枝越出来的时候,看到骆野正用横屏玩着游戏,眉头皱着,嘴角抿着,样子挺认真的。
池枝越悄悄凑过去,笑眯眯地弯下腰,小声问:“在玩什么呢?”
骆野头也不抬:“帮一对母女盖新房子,然后解救要被石头埋住的男人,最后算加减乘除晋升装备打怪兽。”
池枝越:“?”
等游戏又进入广告,骆野无奈地翻了白眼,善良地举起手机,给池枝越看屏幕。
池枝越看见屏幕中简陋的来回移动的3d人型,一下子明白了,倏然笑出声。
“你还下载这种广告小游戏?”池枝越笑着调侃。
说话间,手指自然地伸过去,牵住了骆野的手。
骆野这次没反抗,只是视线在两人相交的指节上停留了几秒,随后就挪开了。
“我压根没动它就说准备下载了,地震仪都没这玩意儿灵敏。”骆野收起手机嘀咕。
“我遇到这种情况会直接退回主页。”池枝越捏了捏骆野的手指,像是提醒他要走了。
骆野抬头说:“你这招和我一朋友挺像的。”
池枝越笑了笑,没再多说,牵着他慢慢往前走。
这条路看着有点冷清,两旁的树木落满白雪,没什么来往的行人。
刚好骆野的注意力也没放在周遭的景色上,专注地惦记着他们之前打的赌约。
天上的倒计时已经过去三十二分钟,池枝越却什么动静都没有。
这人不会忘了吧?骆野在心里嘀咕。
想着想着,牵着他的手突然停了下来,骆野没注意,差点一个胳膊抡上去。
他刚要开口问“干什么”,目光无意间扫过前方,突然僵住了。
不远处的店门口,摆着一个巨大的立牌。
立牌上,光束四散开来,聚集在舞台上尽情歌唱的五人乐队身上。
下面清清楚楚地写着一行大字:
【野草乐队专场演出即将开始】
骆野震惊地瞪大眼睛,缓缓转过头,看向身边的池枝越:“你这……”
池枝越冲他淡淡地笑了笑,语气很轻松:“我上次问你但你没答复,我猜你没买到票,怎么样?开心吗?”
当然开心啊!这玩意着实买在骆野的心巴上了。
他现在开心得恨不得原地蹦起来,把自己发射出去。
“你什么时候准备好的?!”骆野激动地扣住池枝越的双手,眉毛都要飞起来了。
“嗯……很早吧。”
“跨年之前?”骆野问。
“对,所以哪怕我们现在没在一起,我可能也会在昨天或者前天喊你出去。”池枝越低头,低头看向两人分开的手,手腕一翻转,再次与骆野十指相扣。
骆野太激动了,没注意池枝越这个动作。
他满脑子都是演出,迫不及待地拉着池枝越往场馆里走。
场馆挺大的,检票口站着不少背着大包小包的年轻人,有的还拖着行李箱,看模样像是直接从高铁站匆匆赶过来的。
骆野以前也干过这种事,跟骆芃一起出行,中午到地方,演出结束后就走。
毕竟看演出就是一股脑的热血。
五湖四海的人们因为同一个热爱聚集在一起,只为了这三个小时的自由与狂欢。
看着眼前热闹的场景,骆野忍不住在心里感叹,活着真好啊。
他还能看演出,没有真的死去。
骆野下意识地往队伍后走,准备排队检票,刚走了几步,就被池枝越拉住了。
骆野疑惑地回头:“干什么?”
“不用排队,我们直接走特殊通道就好,”池枝越指了指旁边人少的VIP通道,“我那张不是普通票座。”
骆野愣住了,跟着池枝越走向vip通道。
池枝越拿出手机,给检票员扫码,随后就通过了。
骆野头回走vip通道,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那几条长队,冲池枝越缓缓竖起大拇指:“你还有什么惊喜是朕不知道的?”
池枝越笑了笑,说:“票不是我买的,是我朋友给我的。”
骆野恍然大悟:“哦——你朋友是场务吧?”
“……差不多。”池枝越笑着补充,“待会带你见见他,他挺想见你的。”
“行啊行啊。”骆野点头答应。
池枝越弯了弯眼睛,笑了一下。
骆野以为池枝越会直接带他进场找座位,没想到拐了个弯,走进了一条四面都是玻璃的长廊。
长廊摆着不少桌椅,有不少人坐在那儿吃东西、聊天。
“时间还早,先随便逛逛吧。”池枝越说。
“哦。”骆野没什么意见,反正他的脑子还停留在刚才的弱智广告小游戏上,全程跟着池枝越走。
两人从西馆走到东馆,东馆是艺术馆,场馆里到处都有跟他们一样闲逛的人,东看西看。
骆野凑到一张装饰挂画前,琢磨着这些画到底是不是真迹。
下一秒,听池枝越说:“是真的,这是法国艺术家在1870年画的油画,画的是他朝思暮想的心上人,优美的线条代表着那个时代的艺术蕴含,几经转手才落到中国收藏家何先生的手里,最后放在这个艺术馆展示。”
骆野震惊地看着他:“你连这个都懂?”
池枝越:“不懂。”
骆野:“那你怎么知道的?”
池枝越指向画框下面的金色告示牌:“我视力比较好。”
骆野:“……”
逛了一圈,两人又回到了长廊,往演出现场走。
骆野透过玻璃天花板,算着约会一小时的倒计时,只剩下不到十分钟了。
走出长廊的那刻,他在旁边的饮料机旁停下,犹豫几秒,还是忍不住问池枝越:“你是不是忘了那个赌了啊?”
“没有啊,我还记得。”池枝越歪了歪头,弯起笑眼,“怎么啦?你很期待我要让你做什么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