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看见倒计时(70)

2026-07-15

  骆野:“……”

  骆野安静了几秒,内心纠结到底该不该笑,感觉笑了以后佛祖在头上看着他。

  最终他还是轻笑了一声,刚巧又瞥过了铃兰。

  铃兰火速用耳边的两根头发须挡住了自己的嘴巴,突然又躲到山茶的身后了。

  骆野本来正跟着海棠往前走,看到她这副模样,下意识侧身问山茶:“她怎么了?”

  “她颜控,一和美女帅哥对视就会害羞,”山茶拍拍好姐妹的肩膀,顿了顿,“哦对了,轻轻哥你应该有对象了吧?”

  骆野一愣,点了头:“现在确实有。”

  说罢,他又补充了一句:“我还有情侣戒指,今天没戴来。”

  几人长舒一口气,纷纷笑着祝他和对象百年好合、甜甜蜜蜜,没有再多问半句,恰到好处地避开了隐私。

  在这一刻,骆野终于有点理解池枝越为什么要上班戴戒指了。

  真的能省掉很多解释的时间。

  一行人从工作间出来,回到客厅,刚好点的外卖到了,十道菜整齐地摆放在餐桌上,满满当当,其中三个大菜格外显眼:清蒸鲈鱼鲜嫩多汁,红烧肘子色泽红亮,白灼基围虾新鲜饱满。

  剩下的都是清爽可口的小炒,看得骆野胃口都好了。

  大家边吃边聊,聊他们大学的生活还有自媒体的前景。

  四个人都是还没入社会的年轻人,有着对未来无限美好的想象。

  骆野作为前辈,安静听他们的踊跃发言,最后告诉他们自己曾经走过的弯路。

  “我一直以为你是全职,没想到竟然是边上班边剪视频。”

  “没办法,我需要钱。”骆野耸了耸肩,“后来赚到了第一笔广告费,我的金钱压力就少了很多,挺感谢第一个品牌方的,当时也就一万出头的粉丝吧,现在回看那些视频,做的真有点逊色。”

  山茶开了罐椰子汁,认真地说:“别这么说啊,我就是那个时候入坑的,我特别喜欢你拍那些路人的采访,还有每次开头时用的斯皮尔伯格镜头。”

  “什么叫斯皮尔伯格镜头?”海棠发出疑惑地询问。

  海棠是从编剧转到摄影的,比其他人入门的时间短。

  听到他们聊拍摄相关时,表情就像从土豆丝里吃出生姜一样懵逼。

  骆野耐心地解释起来:“其实这个称呼不能单单只一种拍摄手法,只不过我喜欢像他一样开头用环境空镜切入主角。”

  他看着一脸茫然的海棠,举了个例子。

  “他的《大白鲨》开头就是一些人在海边沙滩上的场景,镜头跟着一个小男孩从左往右,最后切入右侧马丁警长。”

  “哦——”海棠恍然大悟,“就是你开头那段,那段我也喜欢。”

  “我真做不到拍那么多人物,我只能拍拍花草,社交真的很耗我的能量,”山茶感叹地说,“看到你每次出去都能和别人聊天,我真的太佩服了。”

  骆野笑了笑:“我也是属于忽高忽低的,有时候会待在家里不出去,如果出去了就会玩的尽兴。”

  “这点我认同,我也跟轻老师一样,要出去玩就玩的开心,什么都不用管了。”丁香说。

  一顿饭结束,他们也知根知底了不少事。

  山茶擦了擦嘴,想起一个粉丝们都很关心的问题,问道:“对了轻老师,你的视频最后都是找朋友,现在找到那个朋友了吗?”

  骆野摇了摇头,放下筷子说:“没呢,这不是一直在比划手语吗?”

  “我正想问这个事呢,”对面的海棠双手搭着桌子,脑袋往前凑,“有没有人顺着你给的信息去骚扰你的啊?”

  “目前没有。”骆野挠挠下巴。

  丁香大吃一惊,瞪大了眼睛:“不可能吧,真这么有素质?上次我随便报了串数字,结果有人用那串数字打电话去了。”

  “对啊,有些不是听障人士也会特地去学手语的。”铃兰也附和。

  其他人也纷纷点头,一脸难以置信。

  做自媒体的,大多会在视频里备注“以上为剧本”“以上为道具”“地址为虚构”,说白了就是在叠甲。

  因为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你给个信息,真会有蠢人不动脑子去模仿,有贱人会故意制造麻烦。

  所以他们一直很好奇“轻轻不是清”这十几条爆火的视频里,有没有这种犯贱的人。

  结果竟然没有?

  骆野在几双眼睛的注视下,打开手机的微博小号。

  私信窗口除了微博自带的广告外,其他什么都没有。

  “怎么说呢,”骆野在手机里打字,边打边说,“我那段手语除了通用手语,还特地加了自创手语。那是我和我朋友在小时候编的,只有我们两个能懂,所以哪怕再懂手语的人,也不会知道我微博号的。”

  骆野搜了几个词语的手语,把手机放在桌子中间播放,自己则在一旁做了一遍视频里的手势。

  几人一一对照,发现确实有好几个词的手势完全不一样。

  要不是骆野在旁边标注了汉字,他们根本猜不到是什么意思。

  视频播完,丁香竖起大拇指,佩服地赞叹:“哇,那样确实行得通啊,就跟对暗号一样。”

  骆野露出浅笑,按了视频暂停。

  “我看你之前的视频说,你和你朋友并不是同学那种,就是偶然遇见的。”海棠问。

  “要是说的话得说好久了,暂且能透露的信息都在视频里了。”骆野说。

  “如果他真的来找你了,但又在别的城市,你会立刻跟他见面的吧?”丁香问。

  骆野却摇了摇头,声音平静而通透:“我想见他,只是好奇他现在过的好不好,有没有离开那里。如果他有困难,我会立马帮他;他过的好,那我们找个合适时间聚一聚,之后当好友多聊聊就行,他过他的生活就好。”

  “这就是成人的处理方式吗?好淡定啊。”丁香傻呵呵地笑了,“我还以为会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飞过去呢。”

  “所以羡慕你们啊,年轻,很有活力。”骆野笑着起身,想帮忙收拾碗筷。

  这几个年轻人哪里好意思让客人动手,连忙一拥而上,把收拾东西的活全抢了过去。

  铃兰一边擦桌子,一边小声对骆野说:“平时我们吃完都是石头剪刀布的,也就轻轻哥你来,我们才会这么积极。”

  骆野笑呵呵地说:“那可太抬爱了。”

  铃兰懊恼地捂着脸说:“轻老师求你了,你要笑的话能不能转过去笑,我真有点绷不住了。”

  “绷不住什么?”骆野问。

  铃兰对着手指,不好意思地说:“我真会忍不住叫你当我模特的,你也知道,我这人特别爱好拍好看的模特。”

  铃兰在做博主之前是站姐,拍人物很有一手。擅长将普通人拍成氛围感,美女拍的更美,帅哥拍的更帅。

  在《随机挑选一位路人拍人生照片》里,铃兰得票数永远居高不下。

  铃兰嘴上扭捏,目光还是期待的。

  骆野笑着说:“等有空,下次一定。”

  “好啊好啊!”铃兰立马开心地蹦了一下,抱着碗筷去找山茶了,一路笑着说:“山茶!你知道我刚刚得到了什么好消息——”

  骆野站在原地,低头轻笑。

  还好这次的采访不是在倒计时之前,不然他这“下次一定”又多了一个人。

  他正想着,脚边流过一道温暖的光斑,他抬头望去。

  客厅的落地窗外是阳光正好的后花园,金黄的阳光洒在茂密交叠的树荫上,透过枝叶的缝隙,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也在骆野的眸子里,映出细碎的波澜。

  骆野走过去,拿起手机拍了片边缘透光的树叶照片,随后发在了好友圈:【今天天气真好啊。】发完照片,他又去厨房看要不要帮忙,被四个人统一挡出去了。

  等整理好,骆野又被带去补了点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