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合照的时候,骆野下意识抬手遮住自己的嘴,池枝越却大大方方露着整张脸,唇上那点显而易见的暧昧痕迹都没遮。
实在太明显了,摆明了想让人看出点什么。
骆野懒得跟他计较,也懒得叫他删掉。
他怕自己一说删了,池枝越要再亲一次,那他等下回家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骆芃了。
单看两张脸凑在一起格外和谐,黄昏光线柔和,两个人帅得旗鼓相当,势均力敌。
骆野犹豫了一下,最终让池枝越把这张照片留了下来。
拍完照片,骆野将池枝越送到地铁站。
一路上,池枝越都紧紧抱着他的腰,下巴抵在他肩上,下车的时候心情好得藏不住。
“芃芃要是好点了,跟我说。”池枝越冲骆野摆摆手,“后天见啦。”
“嗯。”骆野摆摆手,盖上挡风玻璃,“拜拜。”
等骆野回到家,已经是晚上七点半。
他站在门口,脑子里翻来覆去演练了无数遍开场白,拟了好几种解释。
楼道冷的不像话,但他的心燥热难安。
算了,迟早得面对的。
就这么在楼道里站了快五分钟,他终于深吸一口气,拧开了家门。
【作者有话说】
开会时的芃:他在干嘛?干嘛调戏我哥?我哥怎么个意思?什么?难道?真的假的?
现在的芃:我不接受!但哥哥幸福就好!但是!不行还有浪浪哥!但是哥哥……
以后的芃:我当花童,谁也不能拆散你们(就这么等我们池枝越攻略小舅子,骆野已成功攻略梦梦小姑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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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枝越一出场就是xxxxxx19++++++++
第39章 久如暗室
屋里安安静静的,灯只开了客厅一盏,光线偏暗,骆芃房间的门缝底下倒是透出一小截光。
骆野换了鞋,轻手轻脚走过去,在房门口顿了顿。
刚想抬手敲门,门先一步从里面拉开了。
换上居家睡衣的骆芃站在门后,猫耳微微耷拉着,尾巴自然垂落,发出闷闷的、带着点不自在的声音:“……你回来了。”
骆野换上和颜悦色的表情:“嗯,我给你打包了点菜,你要吃点吗?”
“我现在吃饱了,明天中午吃。”骆芃说,尾巴左右摇晃了一下。
骆野微微歪头,刻意凑近,稳稳对上他躲闪的视线。骆芃无处闪躲,只能直直与他对视。
两人就这么安静地望着彼此。
骆芃渐渐竖起尾巴,侧身让出走进卧室的道儿:“聊聊吧。”
骆野走进去,拉过骆芃的课桌椅坐下,熟门熟路地打开抽屉,拿出一盒白巧克力棒。
这是骆芃特意为他准备的,这样他来检查作业的时候不会觉得无聊。
池枝越曾说过,骆芃很关心他。
是啊,骆芃就是很关心他,想把最好的东西送给他。
所以他更不能瞒着骆芃,必须得好好地聊清楚。
骆芃一言不发坐在床沿,微微朝他这边倾过身子。
动作和小时候求和好时一模一样。
骆野拆开巧克力的包装盒,垂着眼轻声开口::“我就是怕你不能立马接受,所以才决定之后好好地见一面说清楚。”
骆芃一动不动了。
骆野轻笑,耸了耸肩:“但我们芃芃太聪明了,一下子就发现了。”
骆芃心情明显缓和不少,尾巴摆到前面,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尾尖:“所以,你真的想清楚了?你们打算一直交往下去?”
骆野笑了笑:“未来的事谁能说的准呢。”
骆芃疑惑的眼神扫过去:“你们大人不应该很坚定地说能够长久吗?”
骆野叼着巧克力棒,声音顿了顿:“你当你哥还是十几岁啊,搞那么热血。少年夫妻还有可能七年之痒,我和他都没到七个月呢。”
少年眼底的锐利褪去不少,肩线也放松下去,手撑在床单上:“你能说出这话,就说明没有被冲昏头脑,不容易被骗,我放心了。”
骆野哭笑不得:“你到底把你哥当什么了,我才没那么好骗。”
“哥,你太容易心软了。”骆芃又成了“老头儿”样絮絮叨叨,“许梦桦他哥明显知道你这点,说话做事都装弱势,你要小心,不要上当了。”
骆野心说:但在交往这件事上,对方确实是弱势啊,确实是你哥愧对池枝越。
人家掏心掏肺对待自己,自己连最初的告白都是虚假的。
骆野嘴上温声应下:“放心,他人很好。”
“我知道,”骆芃声音低了点,“虽然可能也是看在你的面子,但他确实帮我说话了。”
骆芃指的是池枝越要请律师那段,确实够霸气的。
哪个青春期的小孩不想遇到这种电视剧级别的台词,换做小时候的骆野,高低去班里学一段。
骆芃表面没反应,实际上心里已经记下了,好感度蹭蹭往上升。
骆芃:“但他当着我面亲你,这点我很不喜欢。”
骆野:“……”
好感度肉眼可见地下降了。
骆野没法反驳,咔嚓咔嚓地啃着巧克力棒。
十几秒后,骆芃坐正身子,手掌下的床单攥出一层褶:“你们这个礼拜要去约会吗?”
“嗯。”骆野点头。
骆芃猫耳轻轻颤动两下,身后的尾巴弯成紧绷的弯钩,淡淡开口:“那就去吧。”
没等骆野松口气,骆芃又开口:“还有一个问题。”
骆野点头:“你说。”
骆芃:“你在上面还是下面。”
骆野:“……???”
骆野平复的心情一下子荡漾起来,耳朵跟着吼叫一起蹦出来:“你说什么呢?!”
骆芃淡定睨他一眼,条理清晰地科普:“要是两个男人发生关系,是要分出1和0的。”
骆野:“……”
什么1啊0的?!谁教的?!谁啊?!
骆野在心里发出尖锐的爆鸣,捂住骆芃的嘴,头皮发麻地压低声音:“谁教你的?!”
“许嗯哈。”骆芃含糊地回答。
但骆野听懂了,是许梦桦。
这两人在地铁上都聊了什么啊?!
骆野单手扶额,再看骆芃。
骆芃的眼神里没有对这件事的调笑,只有对知识的渴望,似乎有话要说。
骆野无奈松开手。
骆芃继续正经地复述:“她说她哥是1,我说你是1,她说她哥健身,我说你也健身。”
骆野:“……”
你们俩到底在地铁里比什么东西啊?
迎着骆芃满含期待的目光,骆野耳尖通红,轻咳两声掩饰尴尬:“大人的事小孩别管。”
骆芃“哦”了一声,遗憾地挪开了眼睛。
这件事告一段落,但骆芃这番话像根缠人的藤蔓,顺着脚踝一点点攀爬上骆野的心口,在他心里绕来绕去。
夜里,骆野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盯着天花板反复琢磨。
按理来说,他肯定是1。
上次是发热期,他无力招架,让池枝越乘虚而入了,如果是平常,呵呵,真不好说。
退一百万步说他也不可能是0号,池枝越那么大个保温杯……
他会劈成两半吧?
骆野下意识抬手,用手在自己身前比划尺寸,指尖贴着腹部,大拇指一路往上,最终停在肚脐眼上方。
骆野沉默了。这人到底带着什么玩意儿上班啊?
他打开手机换心情。
刚开屏幕,大数据精准推送了一条医生连麦网友的视频,标题为:《好友往那里塞了个金卤灯泡,来医院时哗啦啦流着血》骆野:“……”
热评第一条更是安慰道:挺好的,这下他的眼里有光了。
骆野:“。”
他火速关掉视频,整个人缩进被窝里闷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