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看见倒计时(95)

2026-07-15

  他问池枝越为什么喜欢他,池枝越说如果想不通为什么,就当做一见钟情吧。

  “一见钟情……”骆野呢喃。

  池枝越抬头:“什么?”

  对上澄澈温柔的眼眸,骆野反倒莫名有些不好意思,直接把脑袋按回自己颈间:“在说四字成语。”

  池枝越顺势埋进衣服里嗅了嗅:“真好闻。”

  骆野想这有啥啊:“简单,回去我把洗衣液链接发你。”

  池枝越:“……”

  池枝越看着他。

  骆野对视回去:“怎么了?”

  “你说的对,但我更想要你的衣服,”池枝越起身,顺手把骆野拉起来。

  骆野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衣服,笑得更爽快了:“这个啊,我也能给你链接,拉好友还能再打八折。”

  池枝越:“我要你柜子里的衣服。”

  骆野愣了一下:“我的衣服你又穿不下。”

  池枝越微微眯起眼,指尖抵在唇边,轻笑说:“谁说衣服只能用来穿了?”

  骆野沉默几秒,拉紧自己的衣服,往旁边挪了一个身位。

  池枝越低笑一声:“我是说还可以看设计走线,梦桦最近迷上了服装设计,她特别喜欢你的穿搭。你以为我要干什么,对你的衣服打——”

  “你别老说这种少儿不宜的东西!”骆野赶紧捂住池枝越的嘴,心惊胆战地看了眼门口,“两个真少儿在外头听着呢!”

  池枝越眨巴眼睛,取下他的手说:“我想说,对你的衣服打卡拍照片,你以为我要说什么。”

  骆野:“……”

  十分钟被耍了两次的骆野,拳头硬了。

  他小发雷霆地把池枝越赶出去,池枝越笑得肩膀发颤,心甘情愿地被他推出卧室。

  一走出房门,两人就看见许梦桦和骆芃正凑在一起,低头认真讨论。

  骆野立马瞪了眼池枝越:“还是小孩们乖,多认真啊。”

  话音刚落,许梦桦大声开口:“我觉得是一。”

  骆芃摇头,冷漠回答:“肯定是零。”

  许梦桦搓着自己的下巴,思忖着说:“可我怎么看都是一啊,想不到是零的可能性。”

  骆野最喜欢认真读书的小孩,又忍不住怼了怼池枝越的胳膊:“看看,写的多认真啊。”

  骆芃转头看向他:“我们没聊题目。”

  骆野愣了愣。

  许梦桦:“我们在聊你们俩谁1谁0。”

  骆野:“?”

  池枝越没忍住,扭头低笑:“噗嗤。”

  许梦桦和骆芃旁若无人地继续打辩论,许梦桦摊开手说:“拜托,我哥一九三啊,无论身高体型财力个头,怎么看都是一好吧。”

  骆芃冷哼一声:“高又不代表有能力。”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越辩越起劲。

  骆野脸颊的温度一路飙升,从耳尖红到脖颈,最后忍无可忍,一巴掌拍在桌子上:“你们别说了!”

  这场关于“我哥才是一”的辩论赛,最终以骆野严厉禁止在家讨论此类话题,草草告终。

  晚上八点半,池枝越与许梦桦准备离开,骆野送他们到楼下。

  许梦桦识趣地先上了车,拉下车窗,冲他们摆手:“我不急,你们聊久点也没关系哈。”

  说完,车窗缓缓升起,印上骆野和池枝越的身影。

  小区的路灯昏黄微弱,照在他们身上,骆野双手拢在嘴边哈着热气。

  池枝越抬眼望向夜空,骆野也顺着他的目光抬头:“看什么?”

  “看月亮。”池枝越说,“今天天气不错,月亮很清晰。”

  偏偏他们站的这个角度,月亮被倒计时严严实实地挡住,哪怕是半透明,也很煞风景。

  骆野也不能说自己看不见,只能尴尬地附和:“对啊,大概今天天气好吧,这几天天气都不错的,好像下礼拜才有雨。”

  “那我们下次什么时候见面呢?”池枝越轻声问。

  骆野想了想,说:“马上就要过年了,大概率得年后见了。”

  “想想也是,再早点也不行了,”池枝越转头,将骆野冻凉的手裹进掌心,“你们准备在哪过年?”

  四下无人,骆野由着池枝越这么牵了,瞥了他一眼:“先回老家,再回这里。你呢?”

  “我们也是,但大概率会在这里过年。”池枝越说。

  骆野安静几秒,实在找不出能聊的了,说:“行吧,那就这样,到时候见。”

  池枝越轻轻点头,搓着骆野的指腹说:“你这几天注意点芃芃的状态吧,要是有不对了,给我打电话。”

  “嗯,好的。”骆野瞄过池枝越的脖颈,犹豫几秒,拉住了转身要走的池枝越,“你等一下。”

  池枝越立刻停下脚步,安静地看过去。

  随后就看到骆野解下自己脖子上的围巾,抬手绕到他颈间,一圈,两圈,最后像打领带一样,利落打了个结。

  柔软的布料很舒服,带着骆野身上独有的温度与气息。

  池枝越凝视着骆野低垂的眉眼,没有说话。

  当事人回避视线,小声说:“晚上有点冷……我先走了。”

  当事人没等他讲话,说完转身跑出停车场。

  池枝越独自站在车前,低头摩挲着围巾柔软的质感,指尖来回反复,久久没有动作。

  直到打完一局游戏的许梦桦拉下窗户:“哥,聊完了吗?我们什么时候走啊?”

  池枝越才打开前门,坐进车里。

  许梦桦探出头,左右看没看见骆野的身影,更疑惑了:“人都走了,你站那儿干嘛呢?在回味啊?”

  “年前可能见不到了,所以想多看几眼。”池枝越语气平淡,插入钥匙。

  “嗐,”许梦桦笑了两声:“等过完年,你想见就见呗,我们又不会拦着你啊。”

  其实也拦不住,池枝越要是想走,打个车就走了。

  当然,这句话有点夸张了。许梦桦没敢说。

  车子开出去半路,许梦桦才后知后觉发现,池枝越脖子上多了一条围巾。

  难怪心情那么好,原来是因为这个啊。

  许梦桦在后座偷笑,给骆芃发消息。

  【许梦桦】:你哥送我哥一条围巾诶,你知道不?

  【马各草凡】:知道,红棕色波点的

  【许梦桦】:我去,你不会连你哥有什么围巾都背下来了吧?

  【马各草凡】:……

  【马各草凡】:因为我哥是当我面戴上的围巾【许梦桦】:哦我还以为你都背下来了【马各草凡】:还有事吗

  【马各草凡】:我要给手表充电了

  【许梦桦】:没事了,就跟你说个最新进展【马各草凡】:我哥问你到家了吗

  【许梦桦】:还有几分钟就到了,谢谢骆野哥的关心【比心表情】【许梦桦】:把这句话给他看

  骆野看着手表上的字,笑着发去语音:“我看到了,到家就好,早点睡啊,不然明天起不来了。”

  发送完毕,他揉了揉骆芃的头发:“你也早点睡,哥先走了。”

  骆芃摘下手腕上的手表,抬头问:“回房间睡觉吗?

  骆野懵了一下:“对啊,我也要睡觉了。”

  骆芃点点头:“好,晚安。”

  骆野关了灯,回到自己卧室,正巧池枝越也给他发消息,说他们到家了。

  骆野总觉得刚才骆芃有点奇怪,和池枝越说了这件事,池枝越说这是分离焦虑了。

  骆野起初还不信,两天后,事实狠狠打了他的脸。

  以往他出门只要说一声就行,现在他出门,骆芃一定会跟到社区门口才回家。

  再是写题的时候,一定要把卧室门开着,能随时走出来看他有没有在家里;亦或者他在剪视频的时候,骆芃经常从他门前进过……

  还有更多琐碎的小习惯,足以证明池枝越的猜想是正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