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呀！学长可爱得要死啦！这种淘气又清纯的样子，女生们可喜欢了，现在正流行呢！”
“真的！除了看起来淘气，学长还给人一种软软的感觉呢。简直就是梦想中的小奶狗啊。学校里有这种气质的可不多见呢。”
软软的是什么鬼啊！学长我可是踢足球的，学妹！
“拜托啦，拜托啦，帮帮我们吧。”
“拜托啦，Jane学长！”
我实在不好意思拒绝，尤其是对女生。
“呃……好吧，就一张。”
“真的就一张，学长！”
“那等我解开领口扣子和梳下头先。学妹们有梳子吗？”
“不用啦！学长保持现在这样就很好！请坐吧，Jane学长，请坐。”
我虽然很困惑，但还是按照那个叫Pop的学妹的请求坐下了。然后New让我笑一个。咔嚓！第一张。呃……学妹说太僵硬了。第二张还是僵硬。因为我从来没干过这种事啊！
“Jane学长，可以再自然一点吗？就像刚才你朋友过来跟你玩闹时那样笑的自然样子。”
……是指Jane哥吗？
咔嚓！
“有了！就是这个表情！天啊，可爱爆了！你看！”
New兴奋地拍打着Pop的手臂，两个女生尖叫起来。然后其中一个转身对我说：
“非常感谢Jane学长！我们先走啦！”
“啊，祝你们好运。”
真是人生新体验啊，我的天。
“哎呀，我还以为新晋‘可爱男孩’不跟我们这些凡人同桌吃饭了呢。”
Phudit远远地就大声调侃道，当时我正端着打抛猪肉饭走向餐桌。小组里的其他人也都咧嘴笑着。我立刻回嘴：
“闭嘴吧你！”
自从那天那两个学妹找我拍照后，当晚，我的照片真的被发到了学校的“可爱男孩”主页上。我收到的反馈之多让我大吃一惊。很多人不停地来加我的Facebook和IG。评论里也有很多女生尖叫着说我可爱。很多人因为照片里的造型，以为我是艺术学院或建筑学院的。有些人甚至直接发私信过来。我当然一个都没回，也没加任何人。这实在太烦人了，以至于我考虑要不要去留言让他们删掉照片，因为我觉得很别扭。我一点也不喜欢受到这样的关注。还好还没人跑到学院里来蹲守我，不然我就惨了。
“话说那天你怎么想的，把扣子一直扣到脖子？”
Gap问道。
“不是我扣的。是有人……我是说，有人恶作剧给我扣上的。”
我避开了Jane哥的名字，因为Phudit就在这儿，而且我还清楚地记得他警告过我什么。尽管现在我已经敢说我和Jane哥熟到足以确信那些谣言都是垃圾，但还是不想和朋友们争辩。所以我决定暂时避开这个话题。
“是Jane哥吧？”
“……你怎么知道？”
但我的回避显然没成功，因为Gap直截了当地说了出来。Phudit甚至猛地转过头，飞快地看了我一眼。
“这有什么难的？最近就你跟他走得近，还一起做项目。很正常吧。”
“呃，算是吧。”
“而且你还因为他变成了‘小Jane’。一开始我还纳闷，怎么有人来问今天‘小Jane’踢不踢球，我只能反问‘谁啊？小Jane？跟‘小线条’有什么关系吗？”
结果原来是我兄弟。”
Namsom 和 Cherry 笑了起来，但 Phudit 一声没吭。Gap 继续说：
“其实也挺好的。最近你经常跟他在一起。叫‘Jane’的时候你们俩都得回头。叫‘小Jane’或‘大Jane’就清楚多了，只有一个人回头。”
“……嗯。”
Phudit 紧紧地盯着我，似乎有话想说，但没机会，因为我们五个人总是黏在一起，没办法私下单独谈话，否则会显得可疑。直到我离开去上普通化学课，Phudit 也没就 Jane 哥的事跟我说一个字。
“小Jane，可以坐这里。”
“谢谢 Yim 学长。”
我向一位大四学长道谢，他指给我看唯一剩下的空位，因为今天我稍微迟到了一点点。看吧，真的彻底变成“小Jane”了……
然后 Samantha 老师像往常一样开始点名。
“Big Jane”
“到。”
“Little Jane”
“到。”
连外国老师都开始叫我们“Big Jane”和“Little Jane”。想想看吧。Samantha 老师说这是个很聪明的区分方式。她也是从班上学生那里听来的，听到一名大三学生称呼 Jane 哥为“大Jane哥”，叫我“小Jane”。她还特意查了中文含义之后就沿用了这个叫法（起初她打算称呼我们 Senior Jane 和 Junior Jane，但这个新称呼更好）。她说这样不容易弄混。一开始我觉得很别扭，现在却已经习惯被人叫做“小Jane”了。
这门课依旧十分有意思。Samantha 老师总能牢牢抓住我的注意力，一直到课程全部结束。课程最后还剩十分钟左右，老师让大家和项目搭档继续完成此前布置的作业。就算没带笔记本电脑也没关系，至少可以互相讨论，推进进度。
“怎么样，新晋可爱男孩？”
“Jane哥，你还没腻吗？从Line上调侃到现实里，都过去多少天了。”
他咧嘴一笑，不再多言，转身打开了自己的笔记本电脑。我没有带电脑，只好凑近屏幕和他一起查看。我一边浏览作业内容一边开口：
“我们已经完成得挺多了。”
“没错。我觉得再约一次碰面就能全部收尾。这门课我们轻轻松松就能应付到期中考试。”
“但还有社交舞那个大难题……”
“那就要靠多加练习咯。不过这种小事可难不倒我们新晋的可爱男孩，对吧？”
“Jane哥，快别再说了。还不都怪你，非要把我的衬衫扣子一路扣上去。恰好被那两位品味独特的学妹撞见，才被拍了照片。全都要怪你。”
我立刻把打乱我生活的过错全都推到他身上。Jane哥笑了起来。
“只能说明我的眼光独到。”
“独到在哪？”
“就独到在这一点。”
他侧过头，脸上带着笑意，修长的手指再次将我衬衫纽扣一路扣至最顶端。我今天身上这件衬衫不像上次那件尺码偏大，依旧是短袖款式。
他指尖擦过我的脖颈与胸口，让我心神荡漾，下意识悄悄吞咽了一下口水。那一片肌肤的细小汗毛全都竖立起来，如同含羞草被触碰后收拢叶片一般，只不过反应截然相反。
这种心绪究竟是什么……
“看见了？”
那双锐利又温润的眼眸抬起来望向我的脸庞。他温热的呼吸裹挟着尼古丁的气息，嗓音低沉慵懒，不经意间流露的性感，几乎要让我的心脏在胸腔里炸开……
“这样扣上，可爱得要命。”
“……”
冰凉的手掌轻轻落在我的头顶，缓缓摩挲。教室里没有任何人留意我们。低沉的嗓音伴着脸上的笑意继续响起：
“可爱得过头了，Jane。”
我只能安静坐着，任由他如同安抚温顺的小狗一般轻抚我的头顶。我完全搞不懂自己心跳为何会如此剧烈。只在这一刻，我才真切地意识到，我确确实实就是“小Jane”。并不单单是因为年纪比他小、身形更矮，旁人仅凭外表给我安上这个外号。
而是我自己，心甘情愿想要成为“小Jane”……
想要做隶属于高大的“大Jane”的小Jane。
第5章 Stupid Little Fool
爱意沉浮
皆因你起
反复无常
时而爱你入骨
时而心伤难愈
时而欢欣雀跃
时而觉被辜负
亲爱的 爱你
让我如此迷惘
Jane哥这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