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止心动/Don’t Be Too Emotional(149)

2026-07-15

  我想起以前,我那个前学生会主席学长去求他让自己所有科目都拿A。Jane哥给的是能查看考试题的用户名和密码,但没直接把考题给他。是否决定登录进去,全看那个人自己。

  “那么……”

  “Jin许愿让自己进入韩国排名第一的音乐公司。”

  我倒吸一口凉气。心想自己猜错是哪家公司,因为她特别偏爱那一家,而且是那家公司所有艺人的粉丝。

  “那……哥你让她做到了?”

  “那种事,太简单了。”

  我该停止惊讶了。比这难得多的事,他做起来也像弹指一样容易。

  “但如果进了那家公司,Jin应该肯定会红吧。”我自己推测道。尽管那家公司以概念超前、有时音乐难懂、概念偏门而闻名,但最终旗下每个团都大红大紫。

  高大的身影微微一笑。

  “那件事,只有上天知道了。但哥我可不相信什么天堂地狱。”

  他喉咙里的笑声让我浑身起鸡皮疙瘩,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但无论如何,这不是我能干涉的事。他声音平淡地说道:

  “可以收了,哥不吃了。等会儿要和公司董事会开Zoom会议。告诉佣人们先别进来打扰。”

  “好的。”

  大约二十六天过去了。无论发生什么,每个人的生活都还要继续沿着自己的轨道前行。Jane哥做他的工作,我照顾Jamie,Jet依旧埋头苦读和照顾病人,爸爸在店里卖药,妈妈也照常做家务和炒股。只有Jin,收到了韩国一家大型音乐公司的邀请函,无需经过任何试镜就直接进入训练营。尽管邮件里写着他们是通过TikTok发掘她的,但家里每个人都心知肚明,这个奇迹究竟是因为谁、因为什么才发生的。

  我感到不安,反复琢磨着我和Jane哥之前的对话。他自己说过,他只是给前来许愿的人提供机会。我以为他顶多给她一个试镜的机会。那么,像这样直接进入公司又意味着什么呢?难道他也像我们一样,知道Jin的机会即使面对评审也很难得,所以他直接跳过了这一步,让她一步到位?

  Jin高兴得心花怒放,兴奋到了极点。而且因为将近一个月过去了,家里人终于不得不和她说话了。Jet和妈妈几乎恢复了最正常的交谈,爸爸则仍然怒气未消,话很少且态度冷淡。但Jin看起来并不在意,反而乐得不用听爸爸唠叨。最后,妈妈不得不去为Jin办理学校的初步退学手续,申请暂时退学十天。学校不同意并试图劝阻,理由是她已是高中最后一年,而且大学入学考试季也快到了。但由于家长和学生的坚持,学校最终不得不批准,但仍强调如果学时不足,Jin将无法从学校完整完成高中学业。

  在Jin向Jane哥提出请求整整一个月后,她拿到了飞往韩国的机票。对于一个实现梦想的女孩来说,这时间快得惊人。捷径是什么样子,我今天算是又亲眼看到了。尽管我是最生Jin气的人之一,但在她出发的那晚,我还是和家人一起坚持去机场送她。虽然彼此间有些尴尬和不安,但我们还是拥抱告别。Jin的眼泪滴在我的衬衫肩头。我知道她对我们那天吵架的事仍感愧疚,但嘴硬得不敢道歉或主动联系。而要我假装已经完全原谅了她,那也是在欺骗自己的真实感受。

  所以当她要离开时,我只是喉咙发紧,只能祝她好运。

  “兄弟姐妹就是兄弟姐妹,兄弟姐妹要互相帮助。我们只有三个人,血浓于水啊,孩子。”

  这是爸爸从小教导我们的话,让我对身为哥哥的责任,也只能心硬到这种程度了。

  “Jamie!回来一下,还没戴头盔呢!”

  我喊道,因为Jamie换好冰球装备后,就迫不及待地想直接冲下冰场,却忘了重要的头盔。Jamie听到后跑了回来。

  “对不起啦。”

  “给!好了,可以去了。”

  然后Jamie左右亲了我的脸颊才离开。几个月过去,Jamie的泰语沟通能力已经流利了很多。我真的很为自己感到骄傲,因为这份功劳至少有我一份。每次上课我都认真教他,想尽各种办法让他记住。根据Jane哥的评估,结果非常令人满意,因此他允许我们将泰语课减少到每周仅三天。不过,Jamie的读写仍需加强。听说方面,小孩子本来就吸收得快,有朋友聊天就更不用说了。我敢保证,不出两个月,Jamie的泰语口语一定能达到同龄泰国孩子的水平。

  尽管如此,Jamie还是不太愿意和Jane哥说泰语,似乎是因为害羞或怕自己的口音被嘲笑,或者怕说错了被取笑,比如“你这家伙口音真重啊,小南瓜头!”之类的,这大概会让小男孩受不了。又或者,因为Jamie已经认定他的哥哥是美国人,所以只对他讲英语。但和我在一起,Jamie就敢用泰语充分交谈,即使有时说错或发音不准,我从不取笑他,还会好好纠正。

  我看着Jamie穿着可爱的冰球服,手持球杆,熟练地在冰面上向后滑行。得说一句,除了骑马、学钢琴、学泰语,现在Jamie又多了一项高级活动:学冰球。

  我以前都不知道泰国也有冰球教学,是照顾Jamie之后才知道的。当然,这个有运动天赋的男孩又表现得非常出色。Jane哥说会让他尝试各种运动,直到找到自己最喜欢的那项,然后就会全力支持。前几天,Jamie还告诉Jane哥他想学艺术,Jane哥也立刻同意了,现在正在寻找优秀的老师来家里授课。

  我听他们这么聊着,不禁有点羡慕起这个富家子弟。金钱确实带来了太多选择。小时候,我从未有机会做任何这类事情。爸爸让我和Jet学公文数学和代数补习,因为他知道这对学业有帮助。我很理解,所以从不要求过分的东西。但并不是每个孩子都能同样理解。看看Jin,压抑久了,又觉得自己不如别人,结果就成了那样。尤其是在现在这个社交媒体时代,每个人都炫耀着美好生活,让我们忍不住拿自己和别人比较。既然大家都只是普通人,不是圣人,就很容易产生焦躁甚至嫉妒他人的情绪。

  看到教练对Jamie大声吼叫,我就忍不住感到难过。

  我实在不喜欢体育教练用这种严厉的方式训练运动员。

  他才九岁啊。就像之前Jamie还无法在冰面上单脚站立时,他摔倒了一次又一次,显得很沮丧,还哭了。虽然因为有良好的防护装备,他身体没受伤,但看到我悉心照顾的孩子经历这些,我还是很难受。教练没有把Jamie拉起来,而是让他自己站起来,并且吼得更凶了。最后Jamie没办法,只能擦干眼泪,爬起来继续练习,结果反而做得很好。唉,这大概是所有体育训练的方式吧。我想起我中学时认真参加足球队,那个教练也严厉得要命。我和Gap曾经被骂得吃不下饭,但我们还是很爱那个老师。

  我目光越过冰场,看着那些正在训练的青少年运动员。冰球是一项非常激烈的运动,冲撞起来砰砰作响。有些人被队友撞得几乎飞出挡板。难怪教练之前跟我说,Jamie还需要再增重三公斤。

  我站稳。

  “小心点。”

  “哦,抱歉。”

  “撞这么用力,哥会以为你在撩拨哦。”

  我看着他那嘴角带笑、对我单边挑眉的样子,一时语塞,只能紧紧抿住嘴唇。以前我认真撩拨的时候怎么不见你有反应,现在说这种话,以为我会心动吗?等着吧,有你好看的!

  Jane哥像往常一样,一身全黑打扮,从头到脚。稍微不同的是,今天他外面套了一件路易威登的黑色皮夹克。就像他对我妈妈说的那样,他会为Nai夫人服丧整整一年。所以,我大概还得看他穿很久的黑衣服。

  “哥怎么来了?”我开口问道。

  “工作结束得早,就想来看看Jamie打冰球。你觉得怎么样,Jamie有天赋吗?”

  “非常棒!而且我觉得Jamie比骑马开心多了。过不了多久,Jamie肯定要去求你让他别学骑马了。”

  Jane哥点点头,目光追随着自己的弟弟,表示同意:“哥也这么觉得。”

  我打了个喷嚏,赶紧说:“抱歉。”

  “冷吗?把这个穿上。”Jane哥说着,立刻脱下自己的皮夹克。

  “哦!不用了,我有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