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来上这门课玩玩的。
那个高个子嘴角微扬。
“不过当然，这会是一个‘请求的代价’。”
“……”
“It's like you ask me a favor.”
我拿起桌上的笔记本，翻到空白页，立刻撕下一张纸，对他吼道：
“我现在就列出课题并起草一份大纲给你！”
像Janealee这样的人，永远不会求他任何事！
我听到对面的人喉咙里发出低笑，而我正埋头用铅笔写要点，对他厌恶到想把他那张帅脸上的眼镜打碎。
咚咚
“又怎么了？”
当他再次敲桌子时，我抬起头，一脸烦躁地瞪着他。
是喜欢引人注意的病吗？人家正忙着想不出来，纸上都划得乱七八糟了。
“我想问，我的蛋糕和咖啡什么时候能好？”
……完全忘了。
我抿着嘴，赶紧起身去把蛋糕和咖啡装盘端给他，然后回来继续努力想作业。
“给。”
一只粗壮的手把纽约芝士蛋糕的盘子放在我面前。
“吃点甜的，说不定就想出来了。”
“……”
我看着纽约芝士蛋糕的盘子。所以他又买给我了？我真的应该吃吗？这等于我又接受了他的东西。
“吃吧，不算favor的。”
……他怎么知道。
那只粗壮的手还把叉子放在盘子上给我。犹豫了一会儿，我决定叉起一口芝士蛋糕放进嘴里。香甜美味在口中蔓延，让我精神了一点。等我意识到时，已经吃了不止三口了。
“而且，Jane比和我在一起的时候瘦了好多。”
“瘦什么啊，根本没瘦。”
“那说明新欢没把你照顾好呗。”
“……”
“真不行。”
“……别说Win哥坏话。”
我只能说出这些。虽然他说的话完全是无稽之谈，但我却无法更多地反驳。我变瘦绝对不是Win哥没照顾好我，是自己因为各种事情瘦的。但即便如此，我也不够坚定，无法为正在交往的现任辩护。
戴眼镜的人嘴角抽动了一下。
“不是说坏话，是陈述事实。”
“这不关Win哥的事，而且也没瘦多少。”
“是吗？”
“……！”
他抓住我的手腕，用拇指和中指量了量。
“都松了这么多了。”
“……都说了是自己瘦的嘛。”
我争辩着，想把手腕从他手指圈里抽出来，但没成功，被他抓住了。
“没吃好睡好就跟我说嘛。”
“都说了没有。你疯了吗？”
“还是回来跟有钱人在一起比较好。不会让你这样饥一顿饱一顿的。”
“你，”
“Jane，哥是担心你。”
“……”
他透过眼镜上方看着我的脸，那眼神锐利得像X光，能穿透我的肺腑和内心。
“也想你。”
“……”
咚咚……咚咚……咚咚……！
“Jane，别这样。你要否认Jane不想我吗？”
他没说空话，还把那手从手腕移过来，轻轻握住我的手。他把我的手放在桌上，然后用拇指摩挲着我的手背。
我的心在颤抖……颤抖得很厉害……
不知道是因为悸动，还是因为被他当面说这些话而生气。
或者是因为它正中要害。
那个高个子把手从我手上拿开，托着下巴，像是给我空间，让我自己理清一切。
“别骗自己了，Jane。”
店门铃响了，有新顾客进来。但我无法转移注意力，因为心思全在面前这个男人身上。
“喂！你们在干什么！”
“……！Win哥？！”
我立刻转向声音来源。还没从惊吓中恢复过来，Win哥已经带着满腔怒火冲到我面前。他怒容满面。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Jane学弟？为什么这个男人会这样坐在店里盯着你的脸看？”他气势汹汹地质问我，我还在震惊中，慌忙站起来，希望能用冷水安抚Win哥。
“Win哥先冷静一下，是有点事……”
“喂，你！你是故意来找Jane学弟的吧？做这种事太卑鄙下作了！你不是知道Jane学弟有我了吗？突然护食是怎么回事！”
被骂的人面无表情，毫不动摇，仿佛对方的声音只是耳边风。而这更让Win的怒火高涨。
“喂，你小子别来惹事！”
“Win哥！听Jane说句话行不行！”
我大声吼回去，因为Win哥的声音开始大到引起了店里所有人的注意，而且看样子他还不肯罢休。与怒火中烧的Win哥相反，Jane哥只是摘下自己的眼镜放在桌上，然后平静地说道：
“我和Jane学弟有小组作业要一起做。我来这里是来工作的，没有别的意图。如果我让Win先生感到不快，我道歉。”
“你少在这儿装好人、扮无辜！我不信你！”Win哥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发出巨响。
“Win哥！够了！有什么事待会儿再说行吗？现在是Jane的工作时间！”
然而，本来就讨厌Jane哥的Win哥根本听不进去。这是我第一次看到他发这么大的火。他从Jane哥买走我所有照片那件事起就一直耿耿于怀。
“别在这儿装模作样了！好人不会这么做的！像个男人一点行不行！”
“男人有明文规定必须怎么做吗？而且说句实在话，是我先来的。而且我也没做错任何事。我有权购买你拍的照片。我有权坐在这家咖啡店里。或者，我必须像你这样大吵大闹才叫男人吗？”那个高个子露出一个笑容……一个我称之为嘲讽的笑容。“况且，我从来没跟任何人说过，我是个好人。”
“混蛋！Jane！”
“Win哥！不要啊！”
Win哥猛地冲过去，抓住了Jane哥的衣领。桌子被撞得摇晃，花瓶掉到地上摔碎了。接着一个大水壶也掉下来，发出巨响，水洒得到处都是。四五把椅子东倒西歪。
“够了！”店经理雷鸣般的声音制止了所有动作。然后他转向我，极力压抑着怒火：“Jane，现在立刻把你的两位朋友带出店外！你今天可以下班了！”
“First哥……”我说不出话来。
“出去！不然我就报警！然后开除你！”
他斩钉截铁的声音让一切都静止了。然后First哥转身，气呼呼地走开了。我抿着嘴，一把扯下头上的帽子，用一种我从未看任何人的眼神看着Win哥。我看到了Win哥眼中的惊愕，但我毫不在意。接着，我收起桌上的笔记本电脑，重重地踩着脚走回后面去拿我所有的东西，换了衣服，立刻走了出去。没有一个同事敢对我说一句话。
“Jane学弟！Jane学弟等等我！”
Win哥的声音从后面追来。然后他过来碰了碰我的肩膀。因为太生气了，我毫不客气地甩开了。
“Jane学弟，你不能这样对我……”
“那Jane该怎么做呢？”我猛地转过身，努力克制自己不说脏话，因为怒火中烧。“像Win哥那样大声嚷嚷吗？”
“……我不是故意的。”他的声音微弱下来。
“Win哥害得Jane差点被开除。Win哥怎么能在Jane的工作场所这样吵架打架？”
“那Jane学弟你呢？”对方深吸一口气，脸都扭曲了。
“你允许他来店里找你，让他坐在那儿盯着你的脸，甜言蜜语说个没完。我特地来找你想给你个惊喜，结果这就是我看到的吗？”
“Win哥说得好像这家店是Jane开的一样。谁要来谁要走，Jane能阻止得了吗？Jane也说了，Jane对Jane哥没感觉了，Jane甚至想让他离得远远的。但这不是碰巧有小组作业要做吗？谁又能怎么办呢？Jane已经拼命躲着他了，Win哥也知道。还是说Win哥去跟教授说，让Jane换个搭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