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捂着脖子,脸上表情痛苦而扭曲,一张脸涨成了红色。
空气仿佛都带着些淡淡的血腥味。
花欲离的眸子在室内扫过,这里还有不少其他干活的人。
“哎呀。”他笑了笑:“打扰你们了?”
有人猛地站起身来,他拿着刀站起身做出要冲过来的架势:“你要做什么?”
花欲离淡淡的:“给你们一个机会,从这里出去后,老实交代你们幕后老板的罪,并且永远不会再进入黑市,我不杀你们。”
那人猛地喘气:“凭什么,我们老板才是解救众生的神,我就是死也不会屈服的!”
花欲离勾唇笑了笑:“好呀,那你就去死吧。”
他的话淡淡的,没有什么温度。
那个人的眼眸瞪大了一些,接着,在众人的注视下,他的手不受控制的拿起刀捅向了自己的身体。
“噗通”
人倒下了,倒下时他的眼睛还带着些恐惧。
那是被精神控制后无法挣脱的不甘和屈辱,他嘴角溢出一些话完全说不出来。
花欲离站在屋内的中心,他的紫发不知何时发带散开了,那是如瀑布的卷发,他的易容术也解除了,那是一张美如天仙的脸庞,完美无瑕,引人瞩目。
他穿着一身白色的衣裳。
是这个地方的工作衣裳,这衣裳版型修身,衬托出人的身段挺直修长,点点猩红的血落在他的衣角,像是盛开的梅花。
花欲离的眸在众人的身上扫过,他微笑:“还有要去死的吗?”
屋内的人全都吓到了。
哗啦啦的,很多人放下了手中的武器,跪了下来。
花欲离踩着地上的灰烬,慢慢的走向角落,在那里,简乔和阿尾哥坐在那。
阿尾哥已经吓尿了,散发着一股腥味。
花欲离站定在他的面前,他慢条斯理道:“你认识我。”
阿尾哥甚至不需要被控制,在人的面前就已经开口说实话:“认,认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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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欲离道:“在哪里?”
“安德拉小镇。”阿尾哥的声音颤抖:“当时,我在那户人家作帮工,你到那户人家的时候,只有五六岁,我负责给你送饭。”
花欲离笑了笑:“原来是这样,你见过我呀。”
阿尾哥点头:“对,但是,但是不是我想骂你的,是大家,大家都这样说。”
花欲离道:“他们说什么呢?”
阿尾哥不敢说,但是花欲离的眼眸实在是太可怕了,可怕到让他觉得如果不老实的话小命就会下一秒灰飞烟散。
“他们说你是恶魔,会勾人魂魄的恶魔。”阿尾哥小声说:“还是老爷和那群贵客们买来的公用……”
室内安静的仿佛落针都能听见。
这个词在阿尾的嘴巴里转了半天,花欲离的嘴角依旧挂着浅笑。
阿尾憋红了脸:“买来的……”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人捂住了嘴。
是一直在旁边沉默的青年,简乔的脸色没有表情,他对阿尾道:“不用说了,没人想听。”
花欲离别过脸说:“我想听呀。”
简乔说:“我不想听。”
花欲离笑了笑:“嗯?这不是很有意思的事情嘛,乔乔不想知道吗?”
“不想。”简乔说:“他们拿你取乐,我一点也不觉得有意思。”
花欲离的笑容消失了。
阿尾哥早就吓的说不出话了,他只是有点不敢置信的看着简乔。
为什么有人能在听了那些后无动于衷呢。
花欲离似乎轻轻的叹了口气:“真没意思。”
简乔却没应话,他只是看着花欲离的手片刻后道:“你流血了。”
花欲离:“嗯?”
“你流血了,花欲离。”简乔说。
花欲离道:“哦,应该刚刚进门的时候不小心碰到的。”
简乔沉默的看着他。
花欲离的能力,这里的守卫们虽然不差,但也伤不到他的。
但他居然受伤了。
这个人的心理,远远没有他表现出现的那么平静吧。
花欲离,你也有失态的时候吗。
简乔站起身,他拉起花欲离的手说:“结束了吗,什么时候能走?”
花欲离说:“没呢,这个人跑了哦,带着他的手下接到了风声跑到四区去了。”
简乔问:“还抓得到吗?”
“跑不掉。”花欲离笑容轻松:“明天估计就抓到了。”
简乔便点头:“那个被绑架的人找到了吗?”
花欲离道:“被他带走了,估计想当人质吧,今晚我们得过去一趟了。”
简乔没意见,他问:“除了手还有其他受伤的地方吗?”
花欲离笑眯眯:“没有哦。”
简乔:“走吧。”
花欲离道:“还不行,等执法庭的人过来吧。”
简乔点头了,应该也快,水晶的事情牵扯的太多,执法庭的人很快就会来。
过了会儿,执法庭的人果然来了。
花欲离在外面跟为首的人说着话,阿尾被带走的时候,看了简乔一眼。
“你会后悔的。”阿尾说:“他长得好看,但是他对身边的人下手很残忍,他至亲的人全都死在他手上。”
简乔没说话。
阿尾错了,他并不是花欲离至亲的人。
执法庭的人道:“这个人非常的狡猾,我们也在抓他,我们会配合夜的。”
花欲离点头:“等通知吧。”
处理完这些就该走了。
来接他们的是一个房车一样的高大黑色车子,简乔跟着花欲离一起上了车。
花欲离说:“我要去洗澡,你在这里歇着。”
简乔点头:“好。”
这衣服上染了血,那个酒楼里面的味道又重,花欲离不习惯是正常的。
他坐在外面等,里面的动静倒是也快。
花欲离换了一身衣服出来,是一身干净的黑色衣裳。
简乔坐在椅子上咬着米饼说:“你很喜欢黑色呀。”
花欲离说:“没多喜欢,但是方便。”
简乔好奇:“方便什么?”
“受伤的话,方便遮掩。”花欲离在旁边坐下来笑了笑:“黑色可以掩盖血的颜色呀。”
简乔想了想,原来是为了遮掩伤口吗。
他看着花欲离,他总是笑,对自己笑,对将死的人笑,他的脸色总是带着浅笑。
也是为了遮掩吗。
如果黑色的衣服是为了遮掩身上的伤,那这副笑容是为了遮掩心里的伤吗。
简乔把米饼递过去:“饿不饿呀。”
花欲离摇头:“乔乔吃吧。”
简乔说:“我刚刚用车上的锅自己做的哦,里面还有你爱吃的小碎米。”
花欲离有些意外:“乔乔怎么知道我爱吃什么呢。”
“因为你挑食呀。”简乔说:“所以我就多试了试不同的米。”
花欲离勾唇笑了笑,他凑过来了一点,带着香气,那张绝美的脸庞带来极强的美颜暴击,几乎可以把人迷晕了。
“乔乔怎么对我这么好呀?”
简乔说:“因为你也对我好呀。”
花欲离挑了挑眉。
“从开学的时候,你就在帮我。”简乔咬着米饼:“我们以前素昧相识,你也愿意拿一千万来救我,不管最后给没给,这都是对我好呀。”
花欲离笑眯眯道:“哦,因为我喜欢你呀。”
简乔点头说:“我知道,你说过好多次。”
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说啦。
花欲离不满的捏了捏他的脸:“小坏蛋,就这个反应。”
简乔把米饼塞给他:“快吃,不然一会儿凉了不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