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长又对简乔说:“乔啊,你外婆的忌日到了,你要不要去看看……”
简乔说:“我知道了。”
他朝外面走。
赫恒已经率先回到车上了,简乔跟着他上了车,他们前往办事处。
办事处的人一听说是二皇子来了,几乎是屁滚尿流的就跑来了。
“殿下!”肥胖的司务长脸色是殷切的笑:“您怎么亲自来这样的地方,您说一声,我给您亲自送到一区就好了。”
赫恒面色冷淡:“我来调人的口供。”
司务长连忙道:“好,好,您请进。”
简乔见过这个人,从前他不管是走到哪里都是用鼻孔看人,这还是他第一次见他能把眼睛笑弯的几乎看不见了。
后面跟着的是办事处的其他工作人员,他们都长得人高马大,不是第七区的本地人。
简乔差点被挤得进不去。
赫恒却停住了脚步,他一停,其他人都瞬间全都顿住了。
“请不要推搡我的搭档。”赫恒的面色含笑,但是声音却冰冷:“我很不喜欢看到这样无礼的行为。”
司务长的脸都瞬间被吓白了,因为赫恒虽然语调含着笑,但眼神却冰冷。
像是某种危险的毒蛇在盯着人。
所有人“唰”的一下瞬间给他周围留出了空隙来。
简乔看向赫恒,赫恒站在原地等着他,语调温和:“过来。”
不容置喙的力道。
简乔迈步跟上他,赫恒这才迈步往前走。
他们走到最里面的办事监,这里关押着之前的犯人,里面就有第六区临时抓捕的逃犯。
“当时第六区的监狱出了事情,有一部分被送来了这里。”司务长殷切的说:“我们都收押的很好。”
赫恒从身上拿出了一张照片:“有这个人吗?”
是一个穿着监狱服的照片。
司务长想了一会儿,立刻拍手:“有他,在里面呢。”
赫恒目光冰冷道:“把他给我调到审讯室。”
司务长点头:“好,我这就去。”
这要是换做别人来,除了军方的人都要走的复杂程序,在赫恒面前不过一句话的事。
简乔和他一起在审讯室内等着,他问:“这个人很重要吗。”
赫恒道:“他是监狱中和那位蓝家佣人一起被收押,待过半年的人。”
简乔浑身一震,没想到居然有这层关系。
没一会儿。
牢房的门开了,有人进来,是一个头发被剃的很干净的男人,年纪很大,胡子都白了。
司务长在旁边威胁道:“一会儿殿下问你什么你就老实回答,否则的话,别怪我对你这个贱种不客气!”
那人被打的下意识畏缩了下,有些颤颤巍巍的坐了下来。
赫恒冷漠道:“你出去。”
司务长愣了愣,只觉得这个人的气场一下子就变了,在外面的时候斯文儒雅像是绅士,但是涉及到认真的事情,气场完全就不同了。
而且让人不敢不听命。
司务长道:“是,您有什么需要的就喊我进来。”
他走了,室内就剩下简乔和赫恒,还有对面的犯人,他进来后就很沉默。
赫恒拿起一张照片:“你认识汉特吗?”
这个名字让犯人有些动静,他浑身一震,缓缓抬头,然后道:“认识,他是我曾经的狱友。”
赫恒道:“汉特曾经有一份笔记,你知道里面的内容吗。”
犯人摇头说:“他从来没有告诉过我,也没有提起过他的来历。”
赫恒放下照片,语调平静:“我可以再给你一次机会重新回答这个问题。”
犯人没有动静。
“你的女儿洋妮感染了精神力紊乱的病。”赫恒道:“她在医院里,一直在喊父亲的名字。”
犯人不再平静了,他的眼眶通红,开口道:“求您,让我出去见见她,我什么都愿意说。”
赫恒语调优雅,他头微微歪看着人:“我说过,我愿意给每个人一个改过的机会。”
“我见过他的笔记,是我偷偷瞧见的。”犯人道:“他说那是他用生命也要守护的东西,我很好奇,曾经偷偷看过两眼。”
赫恒打开了录音笔。
犯人道:“那上面画着方阵,很多莫名其妙的图案,有绕不完的圆圈,我其实看不太懂,还有很多数字。”
赫恒问:“图案的样子你还记得吗?”
“我只能勉强画出来一些,并不能还原。”犯人说:“而且后面还有一些内容,我没有来得及看。”
赫恒没有再问:“纸笔在你的手中,在你画图前,我想提醒你一句,想要查到这本笔记对我来说只是时间问题,在你的女儿寿终正寝之前。”
犯人的手抖了抖,他沙哑道:“我知道,我知道。”
他画好了图,通过机器传送了出来,上面的图案果然是圆圈,不断重复的圆圈。
还有一些特殊的数码标记。
简乔看了一会说:“这好像是第二区的数波码,但是这个公式是错的。”
赫恒道:“你会解?”
简乔便道:“我小时候读过二区的不少书呢,我倒是会解,但是这个公式完全是错的,他应该是记混了。”
赫恒没有催促:“把这个公式记下来,回去解,如果需要的话,可以去请教顾君珩。”
简乔点头:“好。”
其实他可以肯定他能解开来,只是需要正确的公式数字而已。
犯人问:“那我可以见见我的女儿吗?”
赫恒启唇道:“我会安排人带你去见她一面。”
犯人感激道:“谢谢,谢谢你!”
他被带走后,司务长殷切的进来说:“殿下,审讯完了吗?”
赫恒:“嗯,三天后我会安排人将他的女儿带过来与他见一面,你们做好准备。”
司务长的脸上露出不屑:“那些低贱的人,您只需要从他们嘴里撬出情报就好了,至于其他的,就算不理会也没有关系的。”
说完后,就对上了赫恒含笑的目光,冰凉的,仿佛在看死人一般。
赫恒微笑道:“如果这样的事情你做不好的话,我不介意重新为这里更换一名司务长。”
司务长瞬间腿都吓麻了:“我会做好的殿下!”
赫恒往外走,他走到了最里面的资料库,这里是最核心的资料档案所。
“给我调一下,汉特死亡前半个月的监狱监控录像。”赫恒道。
负责查询资料的人有些为难道:“这份资料档案一个月前被大皇子殿下取走了。”
赫恒皱眉:“他拿走了?”
资料员回答说:“是的。”
赫恒道:“我记得一个月前,司法庭就归我暂时管理的了,为什么我没有收到审批的文件?”
“因为他是大皇子,拥有直接调取权。”资料员有些担惊受怕的说:“您虽然是司法庭的首席,也不能干预大殿下的权益。”
赫恒微笑道:“需要我再重复一遍吗,我问的是,为什么调取后,我也没有收到调取的文件。”
资料员已经冷汗直冒了,这位的气场太强:“因为虽然您才是现在的首席,但是您暂代的是大皇子的位置,但他在法位上,依旧是正席,他交代不要往上申报,所以我们……”
所以就是,大皇子的命令为先。
不论如何,在大皇子的面前,他都要靠后。
赫恒平静片刻,轻笑了下。
资料员已经要哭了,他甚至跪了下来:“殿下饶命啊,这不是我的主意,是上面的贵族们这样要求的!”
他不过是个听命的小职工。
简乔在旁边都看得有些心酸了,赫恒却只是平静的低头:“起来吧,我没有怪你的意思。”
资料员颤颤巍巍的站起身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