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降心动(227)

2026-07-16

  这样的战队有三个。

  再就是,那个标志性的动作。

  他开始反思自己还是不够冷静。

  为什么要急于一时做出那个挑衅的动作?但说实话挺爽的。

  用红点瞄人再狙杀之后,江惹觉得自己整个人都畅快了许多,好像之前郁结于胸的坏情绪一股脑发泄了出来。但也有不爽,毕竟那局没赢。

  没关系,他在心里想,迟早会赢的。

  牧随川被舒佑容和汤天阳叫到会议桌对面,单独给二人开小灶去了,“牧尽其用”。

  两人居然真的因为一颗火该怎么丢而僵持不下。

  讲着讲着,复盘室里渐渐没有了其他声音,所有人都开始专注地听。

  牧随川叫陈山和周复过来跟他演示一遍,那回合大致站位是对面有两个人守B,舒佑容在中间掩体处,江惹和汤天阳在后面。

  牧随川演主狙,陈山跟周复演双突破。

  这是当初季后赛他们没能实现的理想化布局,主狙加双突破。

  结果一还原到对局中——

  牧随川:“你傻站着干什么?往前推啊?”

  陈山:“你让我干拉?你玩个大狙不会清人?”

  牧随川:“你不帮我开道我怎么清?”

  陈山:“你玩冲锋狙还要让人开道啊?”

  “……”

  屋里的憋笑声特别明显。

  周复率先忍不住了,“我草你俩演我打天梯呢!”

  牧随川冷笑,“我对怂货没有话讲。”

  陈山也不惯着,“我对菜逼也无话可说。”

  友谊的小船说翻就翻,SWing兄弟情岌岌可危。

  陈山在心里对自己默念三遍,莫生气,莫生气,气出病来无人替,何必跟打狙的傻逼逞口舌之快?突破肚里好撑船……

  他皮笑肉不笑,对早已看呆了的其他选手们道:

  “看到了吗?这就是不留道具的后果。开局扔广场火是防止对面侦察出来拿中路信息,或者走侧道前压,是必交的。但到了残局,尤其是有队友的情况下,就不用再交了,纯浪费。”

  牧随川补充:“开局丢也不应该拉出广告牌去丢,就在广告牌后去丢就可以了。”

  汤天阳问:“为什么?”

  牧随川看了陈山一眼,意思是我懒得说。

  陈教练叹了口气,认命般替牧队长解释:“因为广告牌就是掩体,是非可穿点,你不用担心有左边的枪线横拉出来,这样能够节省两秒钟的时间。广告牌前丢出的火,火位深入广场北门,有一半蔓延不开,而广告牌后丢出的火,火势能覆盖北门内以及越门而出的大范围区域,就算真有人抓你丢火的Timing,那他顶多只能看你两眼,抽你两枪,踩火出来就是死。”

  牧随川满意地点头,“这就是突破单A主防的正确打法。”

  “那主攻呢?”舒佑容问。

  牧随川绕回去,站在Welle选手身后,把玩着DMG主狙的刘海儿,示意舒佑容该问对面那个打突破的而不是我一个小小的指挥。

  陈山冲他翻了个白眼,看向舒佑容:“那就是阳仔丢错的那种打法了。主攻,把火丢到北门内,即前点,身后第二枪位的队友是一定要接一颗瞬爆闪的,把主攻送出去清人,或者接一颗挂门烟玩单向。但必须注意,如果打守护者,是不建议单防A区打主攻的。”

  牧随川:“是不建议,但不是不能。”

  陈山:“最好别打,如果注源点的人死了,前期默认做得再好,不也屁用没有吗?打得怂打得苟无所谓,只要能帮中路的人看好侧翼,别放人去偷他背身就行了。”

  牧随川一句话概括:“当好老六,千万别死。”

  “那……”

  那如果对面来的不是一个人呢?是一群人怎么办?

  比如3A、4A这种情况,一波爆弹不就凉透了吗?

  Welle选手背靠椅背,仰起头,正好对上牧队长一张俊脸。

  牧随川非常满意自己的杰作——少年的头发在脑后扎成一个小小的揪,几缕碎发松松落在额前和鬓边。这发型让江惹原本藏在刘海下的眉眼完全显露出来,那双平时稍显冷淡的眼睛,此刻被光线衬出了琥珀色般的澄澈。

  他不由自主地俯下身,就这么在众目睽睽之下,吻了上去,浅尝辄止。

  然后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如常叫江惹的ID,“Welle。”

  “……在。”

  “这时候你要做的就是拖住。不要老想着去杀人,明白?”

  江惹听话地点点头。

  牧随川见他像是被自己刚才的举动吓到,有些紧张,开了个玩笑:“不要老是去想‘我要一打四我要一打四’,天天一打四,队友还没压力你,你先自己把自己给压力死了。”

  他突然变得非常有耐心,例举了几乎所有可能发生的情况,生怕漏了哪一处:

  “如果是从辅路进来的,听到脚步之后,先在路口接一颗火,火灭了再接烟。

  “如果是从A大道进来的,先往A门丢一颗烟,再往辅路丢一颗火。交火就是告诉对方,这里有人在直架。”

  “如果是从A门进来的……”他顿了顿,看向在座其他人,“那就不是你的问题了,宝贝。那只能说明,中路和广场都、没、守、住,这时候你该做什么?”

  一般人会选择保枪。

  但Welle选手能是一般人吗?

  他面不改色:“杀人。”

  “真棒,乖乖。杀一个回本,杀两个赚翻,杀三个偷着乐。全杀了?全杀了你就是DMG的大功臣,下个回合AWP就是你的了。”牧随川笑着说。

 

 

第176章 牧狐狸:夺冠之后。

  DMG的好状态就这样奇怪地持续到了VAST结束。

  其中也暴露出来了一个很严重的问题,教练组发现,选手们的操作和配合确实提上去了,但终结比赛的能力依然不足。

  总共八场比赛,DMG有五场没拉开比分,都是险胜。这说明他们的确一只脚迈进了世界强队的门槛,但也只是一只脚。

  收官之战尤为焦灼,打到了加赛,是目前为止DMG遇到的最难缠的对手。

  江惹起初觉得对面战队是NE,后来反反复复地思考,又觉得对面战队的作风和之前NE给他的感觉像,但又没那么像,去询问牧随川,牧随川也拿不定主意。

  选手们自发进行讨论。

  汤天阳猜4TO,姚卓诚猜EL,周复猜Van,舒佑容猜Crimson……

  每个人的答案都不一致,每个人给出的理由却都很合理。

  江惹猜NE是有碰运气的成分在,因为他整个VAST除了牧随川,就与Thyme相处得多。

  最后答案改成了Bison。

  因为他和牧随川一致认为,对方的双突破极有压迫感,又喜欢中期提速,不像打狙的战队。

  最后谁都没有全猜对。

  看着手机里的赛事信息栏,江惹长叹一口气,恨自己当初不够坚定的同时,又在心里暗自感慨,NE真是士别三日即更刮目相待。

  没人全猜对,俱乐部还是拿出奖金的10%准备出去放松,赛训团队也支持给孩子们放个假,可DMG的选手们却提不起一丁点玩的心思。

  他们集体拒绝了团队的好意,每个人都对没有全猜对这件事耿耿于怀,毕竟当初连向来温柔的舒佑容都与周复争得脸红脖子粗——

  这是一种无力的挫败感。

  自己变强了,对手也变强了。

  VAST比赛严酷,笑料也不少。

  比如DMG在Day4-Day6的比赛中,匹配到的对手居然都是Vanguard。

  三张不一样的地图,跟同一个战队交手了三次,相当于打满了一个BO3。

  当时江惹申请休息一天,坐在复盘室看比赛看得眉头越皱越深。因为姚卓诚告诉他,VAST史上还从来没有过连续三场匹配到同一个对手的情况,概率实在是太低了!

  然后真的三擒Van。

  笑话闹上了热搜。

  热评1:

  《三擒记》

  一擒枪软描边,对局变教学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