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倒是蛮看好的,那联络点的小修士只筑基修为,但她的反应力已经远胜百年前仙界大会上的一众金丹期。”师尊安抚地拍拍他手背,“如此看来,承平司牵头的两大宗门也终于重视起实战的训练。”
“听说现在元祈和温若失卸任掌门,退到了承平司前线做任务,如今二宗的掌门人是元敬一和温月寻。”宋泓为让师尊宽心,也岔开了话题。
“原本你和他俩还有交情,不打算去偷偷看一眼么?”师尊仰面问他。
“那也谈不上是什么好交情。”宋泓无奈笑道,把话递到了师尊嘴边,“而且正经论起来,你和那两位前掌门才有交情吧,你可没打算去见他们。”
师尊果不其然小脸一皱,面露难色:“唉,有些人能不见就不见吧……”
“你单方面见他们,又不会被他们认出来。”宋泓说。
“就算是单方面见,我也会很尴尬啊,不知道怎么跟你形容。”师尊皱巴巴地委屈说。
毕竟他们之前的交情,算不上生死之交,也到不了推心置腹,只不过有些关键时候的惺惺相惜罢了,没必要勉强去怀念或维系。
“好嘛好嘛,不见不见。”宋泓拿回话题的主控权,嘴角上扬地哄着师尊说。
“你就是故意想看我为难!”
“哪有……”
师尊气鼓鼓地瞪了宋泓一会儿:“我跟你说,我最近长高了几寸。”
意思是离他长大也不远了,宋泓可不能再这么“欺负”他。
“那还要继续勉励啊。”宋泓慈爱地摸摸师尊毛茸茸的发顶。
师尊喜好散发,觉着这样舒服不勒,宋泓为不让多余的碎发挡到他脸前,影响玩耍吃东西,每天细致地把他鬓边的碎发编成两股小辫,一块拢在脑后,系上代表好心情的红发绳。
这会儿因为故意摆脑袋,红发绳犹如蝴蝶翩翩飞舞,师尊说:“你再这样我就不喜欢你了。”
“那你还爱我吗?”宋泓可怜巴巴地耷拉下眼尾。
“爱。”师尊不假思索道。
“好,那你可以继续不喜欢。”宋泓凑过去,再次蹭蹭师尊气鼓起来的脸蛋。
*
之后每年宋泓的生辰,师尊给他送泥捏的小猫小狐狸、送由虎头风筝改成的猫猫风筝、送用红纸剪成的一对蝴蝶;而师尊每年的生辰宋泓会给他送花,真的花假的花,针线绣成的花,发带挽成的花。
他早该适应时间的一晃而过,但当师尊的身高抵上他肩膀,仰面看着他笑时,他还是再次为时间折服,感慨岁月不饶人。
随着师尊身形长起来,宋泓也渐渐允许师尊做一些“出格”的事情,例如接吻,最开始接吻只能嘴唇碰嘴唇,多进一分都不行,师尊耐着性子忍了两天,终于卡着他下巴强行把舌头探了进去。
俩人吻得气喘吁吁、衣着不整,都倒在床榻上了,宋泓却还记得把师尊那小身板推开些,眼尾染着红晕,嘴唇也上了釉色,但开口的话却是:“还不到时候呢,师尊。”
“宋庭空,你就是在报复我。”师尊说着凑过去,先试探地狠咬了口宋泓肩膀的衣料,抬眼看宋泓没有推拒的神色,便又得寸进尺地咬上宋泓肩膀。
宋泓一手护着师尊的后腰,另一只手却虚虚推着师尊胸膛,被咬了也不蹙眉,只故意喘息了几声,引得师尊耳根通红,不好意思地抬起脸来:“咬痛你了?”
“倒是可以多咬咬肩膀或脖子,反正有些地方你不能咬。”宋泓便抬手捏捏他耳垂,让他结结实实地扑进自己怀里。
“宋庭空!”师尊气得眼眶也红红。
宋泓忍笑:“我在的,师尊,你生气我也在。”
但某些事情是原则上的问题,撒泼打滚都没用。
“我身量长起来了,又不是小孩子。”少年身形的师尊窝在宋泓怀里说悄悄话。
“一步一步来,你在我这儿不用那么着急。”宋泓说。
这一年,师尊的生辰礼物是一枚刺在右肩膀的花,在师尊还是个小圆团子的时候,他就闹着说重获新生后,他肩膀的梅花不见了,非要找针找颜料重新刺上一朵。
宋泓好说歹说,把刺青的时间拖延到了师尊长到十五六岁的时候,他留心向有相关经验的人讨教过技巧,终于能在师尊长成少年人的这个生辰,送上一朵新的花。
奈何技巧再熟练,以宋泓这修为扎针刺入皮肉,师尊还是很快红了眼眶,哼哼着疼,让他停一会儿亲两口再继续。
但宋泓停下来的时候,师尊也并不老实,磨磨蹭蹭地把右肩以外的衣料也褪去大半,刺青到最后,宋泓只感觉自己搂着条滑溜溜的白鱼,这鱼还怪不听话,在他怀里发烫地扑腾。
从傍晚开始描花纹,直到半夜才才把最后一笔刺完,窗外透进来雨声,才让宋泓透了口气,很快又被师尊迎上来堵了回去。
“你也不看看刺得怎么样?”宋泓喘息着发问。
“你刺的当然是好的。”师尊眉眼弯弯,肩膀那抹嫣红更衬得他肤如羊脂白玉。
宋泓小腹处按着一只手,他闭眼叹气道:“只能摸一下。”
“哼,”师尊不情愿地回答,“知道了。”
这场淅淅沥沥的夜雨过后,他们暂居的这座小城,迎来了繁花锦簇的好时节。
距离他们最初来这篇新大陆已过去十年,承平司的影响遍布天下,原先借各地小客栈当办公地的简易联络点,也逐渐升级为拥有正式府邸的飞鸿院。
如今承平司总舵位于两大宗门聚集的城市,梁安,那里成为整片大陆实际意义的京城,各重要城池设有天级飞鸿院,到乡镇小地方也有人级飞鸿院,维系着整片大陆的和平安宁,崭新的秩序悄然建立起来。
师徒二人并没有多插手,顶多帮承平司对外打了架,打服了心有不甘的修士、故态复萌的魔物以及无视法则的大妖,他们都是很会打架的神明,能动手就不动嘴。
他们最近住在京城西南方隔着条沧河水的天府城,城池地势平坦低洼,周遭有群山环绕,到春季,气候温暖潮湿,花开得鲜艳又水灵。
城内设有天级飞鸿院,师徒二人时不时在官道上,便见身着承平司制服的各族成员来往,好不气派威风。
一时间这城中也没有他们能帮上忙的事,于是终日赏花游荡,从城北荡到城南,城南的山地里,有百姓为承平司的高层官员立的生祠。
大家渐渐地忘记了天灾带来的惨痛伤亡,习惯承平司带来的和平安宁,这是一件好事。
“我还以为能见到给你立的庙宇。”师尊倒为此忿忿不平,“你拿命换来天灾结束,好歹立几座庙意思一下嘛。”
宋泓摇摇头:“结束天灾的不是我,是那些敢于杀掉我的修士和魔物们,也正是因为有他们,承平司才能建起,进而发扬光大。”
这个世界的生灵需要的从不是神明,而个人的飞升成神说到底也与苍生大义无关,只是苍生和宋泓恰巧被命运搭上了关联。
“我在心疼你呢,小兔崽子。”师尊从他后背抱紧他,“你受了那么多伤。”
他们正共骑一匹雪白的骏马,于山野间走走停停,欣赏那枝头舒展的山桃花,深红浅红,各有可爱。
山风吹拂着花香漫过他们发顶,宋泓笑笑:“有你心疼我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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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泓:哼哼,这就是当初你不让我喜欢你的报复。
楸吾:幼稚。
第168章
楸吾在收拾自己的须弥戒时,找到了一张老旧的通讯符箓,拿给宋泓看,宋泓说:这不是汤观主的符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