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神王白月光(101)

2026-07-18

  切入门缝中的冰霜成功从门缝穿过,却没有对咒语产生任何伤害。

  塞西洛斯叹着气收回手,心想:我得好好回答这个问题。

  短暂考虑之后,塞西洛斯决定还是先哄着伊莱,以安抚为主,于是道:“喜欢的。”

  伊莱不相信,斩钉截铁道:“你骗我。”

  门打不开,塞西洛斯拾起地上的甜蜜果实,仔细观察。

  如果是瓦妮在这里,说不定能立即调制出让伊莱恢复正常的药水。

  但他不行。

  坚冰将甜蜜果实包裹住,为防有谁再误食,塞西洛斯收紧手心,冰屑簌簌落下。

  他边想办法边说道:“我没骗你。”

  窗边露台上也有同样的咒语。

  因为咒语不具伤害性,所以格外坚固。

  伊莱看着塞西洛斯在房间各处墙壁摸索,无声地跟随,失意地在心中一一列举塞西洛斯不爱自己的证据。

  塞西洛斯将整个房间检查了一遍,没有找到任何可以突破的点。

  “……”

  想离开房间,要等咒语失效。

  大家都是来参加婚礼的,手环随机配对,想必咒语解除的条件不会太苛刻。

  眼下就只有等这一条路了。

  塞西洛斯放弃挣扎,一转身险些和意志消沉的伊莱撞上。

  他撑住伊莱的肩膀,想起刚刚的话题,保证道:“我真的没骗你。”

  但伊莱已经认定了恋人不喜欢自己,情绪十分低落。

  塞西洛斯暗啧着思索,屈起指背抵了抵护目镜,斟酌着说:“你想看我的眼睛是吗?”

  正值夜晚,房间里只有几盏壁灯,光线不算明亮。

  伊莱看向塞西洛斯。

  塞西洛斯敲了敲护目镜,说:“可以。”

  在谧都时他也不是一开始就有护目镜戴的。

  是他到了济幼园的第五年,瓦妮自己钻研锻造,才给他打造出第一副护目镜。

  在那之前他只能靠自己的眼睛,因此总选在天光暗下来时出门。

  光线不太强的话,他是可以坚持一会儿的。

  塞西洛斯在房间里寻摸,拉着伊莱来到窗边,拉起厚实的深红色窗帘,把伊莱和自己一起遮挡住。

  这样就足够暗了。

  “只能看一下。”塞西洛斯道。

  说着抓住护目镜的上下沿,深吸一口气。

  刚要把护目镜摘下,伊莱的手覆上来,按住他。

  伊莱认真道:“你不喜欢,我可以不看。”

  “一下下的话没事的。”塞西洛斯发现,条件允许的话,他还是挺愿意哄伊莱开心的。

  他安抚地对伊莱笑了笑,手臂往外拉,摘掉护目镜。

  常年被护目镜遮挡的清俊眉眼如同掩藏在冰雪下的深邃湖面,一点点露了出来。

  浓重的黑蓝色自漆黑的瞳孔边缘往外晕染,被眉骨和鼻梁投下的阴影盖住了大半,仿佛坠入晦暗前最后一刻的夜空,广袤深远。

  护目镜戴得太久,塞西洛斯不习惯裸眼,稍微偏头眼帘倏地一落,一抹神秘的深蓝色亮泽自伊莱的心头掠过。

  塞西洛斯还想再睁一下眼,实在不适应,眼角也因为太过用力地眨眼皱出了细褶。

  裸眼在光亮下对塞西洛斯来说还是太勉强了,眼眶被频繁的眨眼润出水汽。

  这幅毫无防备的样子映入伊莱眼中,在那片清澈的湖泊中激起了层层涟漪。

  伊莱回味着那抹惊艳的深蓝,不自觉地抬手想要触碰。

  塞西洛斯将护目镜扣回去,说道:“好了,就只能这样——”

  手腕在半空中被抓住,伊莱用力一拉将塞西洛斯拽到身前另一手搂住他的腰,用力把人搂进怀里,倾身亲了亲塞西洛斯颤动的眼皮。

  这一下亲得很轻,像蝴蝶落在花瓣上。

  饶是如此,塞西洛斯的心也随之轰隆剧震。

  连瓦妮和济幼园的孩子们都没碰过这里,伊莱怎么能……!?

  不等塞西洛斯从震撼中回神,伊莱的吻已经往下,急躁中带着难抑的激动,重重覆上了塞西洛斯的嘴唇。

  护目镜还拿在手上,塞西洛斯难以睁眼,唇上一重,急促的呼吸从擦过唇畔,他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震惊地扭头后退。

  然而才退两步鞋跟就抵在了身后的墙上,伊莱顺势压住他,抬手卡住他的下巴,含住他的嘴唇。

  “伊——”

  很快塞西洛斯开始后悔,他不该开口说话的。

  伊莱力求将他们之间的距离缩小到极致,搂住塞西洛斯的手收得更紧。

  塞西洛斯完全没有这方面的经验,舌尖被咬住时,整个人彻底陷入空白。

  辗转交错,耳鬓厮磨。

  光的温凉与雪的冰冷相互纠缠浸染,交融出无尽的暧昧与缠绵。

  塞西洛斯万万想不到第一次接吻会是在这种情况下,嘴唇在吸吮中被咬破,难以名状的酥软自腰窝起上下绵延,恐慌感在伊莱深入而又充满渴望的亲吻中寸寸攀升。

  塞西洛斯勉强找回理智,艰难抬手挡在自己的脸前,扣上护目镜。

  满含占有欲的吻便转阵到他的耳根和脖子,再不似先前的啄吻般小心温柔。

  “伊莱……”

  伊莱稍微抬头去吻塞西洛斯的下巴和掌心。

  手心一热,塞西洛斯忍无可忍,猛地用力推开伊莱,喝止道:“伊莱!!”

  伊莱被他推开几步,还觉不够地往上凑,直到目光掠过塞西洛斯沾染了血渍的嘴唇,眼中的沉迷才闪了闪。

  塞西洛斯被他亲得气息不稳,骨缝都酥酥的,喘息着懊恼地揩掉嘴角的血迹,敛眸的功夫,伊莱的手又覆上他的腰。

  “够了啊,”错乱呼吸间,塞西洛斯的声音染上火气,“再来我真要发火了。”

  伊莱搭在他腰间的手指一僵,快速舔了下唇,观察着塞西洛斯的脸色,见他真要生气,靠近半步乖巧地把头压在了塞西洛斯的肩膀上。

  他的声音还带着激动过后的细颤,拢着塞西洛斯晃了晃,轻声说:“……对不起。”

  塞西洛斯一口气噎在胸口:“。”

  道歉倒是比什么都快。

  嘴唇细细沙沙地疼,脖颈脸上都火辣辣的。

  塞西洛斯难得想发脾气。

  这念头冒出来在他心头来回过了几遍,被强行压了回去。

  算了。塞西洛斯劝自己。

  伊莱又不清醒。

  跟他计较有什么用呢?

  与其生伊莱的气,不如想想出去后怎么收拾西德蒙德。

  没有他的甜蜜果实,也不至于发生这些乱七八糟的事。

  果然就不该为了哄伊莱陪他胡闹。

  “……”

  绝对没有下次了!

  塞西洛斯边自省边劝慰自己:没必要和现在的伊莱发火,亲了就亲了,也不是什么大事,在欲都还有当街拥吻或者深入交流的呢。

  阈值就是要不断突破才会提高。

  反复给自己洗脑之后,塞西洛斯紊乱的呼吸与险些崩盘的心态稳定下来。

  他长长呼出一口气,彻底冷静,推开看他眼色的伊莱,尽量心平气和道:“没事。”

  伊莱抬头观察他。

  一对上他那双擅于迷惑人的漂亮眸子,塞西洛斯便想起自己刚才就是这样被迷惑,马上警醒,说道:“但从现在开始,你要离我远一点。”

  伊莱无法容忍远离塞西洛斯,凝睇着他站在原地不动,今天第二次问:“你生气了吗?”

  “现在还没有,但是你再不听话,就说不准了。”

  塞西洛斯担心这话没什么威慑力,想了想,补充道:“我如果真的生气,你再怎么撒娇装可怜都没用的,懂吗?”

  伊莱无言,不知有没有听进去。

  塞西洛斯感觉自己堪比去了趟战场遗迹,还和躲避在其间的怪物打斗了一场,心累无比。

  他道:“我们现在还出不去,先去那边坐一坐。”

  塞西洛斯走到墙边的长椅前坐下,伊莱随后跟来,坐在他身边。

  他原本是想揽过塞西洛斯的肩膀,但被塞西洛斯不轻不重地睐了一眼,搭上塞西洛斯肩膀的手顿了顿往下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