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神王白月光(199)

2026-07-18

  塞西洛斯问道:“卢米埃教授在哪里?”

  “卢米埃教授?”达夏道,“他不是休假了吗?啊,我忘了你这几天没来上学,总之就是卢米埃教授最近都不在,神学课都是助教来代课的,你如果有事找他可以给他发邮件看看?”

  塞西洛斯放开达夏,顺着林荫路大步往前,同时以俯瞰的视角在城市里搜寻卢米埃教授的声音。

  “喂,塞西洛斯,你要去哪儿??”达夏追上来。

  “你知道卢米埃教授去哪里休假了吗?”塞西洛斯越走越快。

  达夏不明所以,“这我怎么会知道?”

  塞西洛斯干脆跑起来,凭着记忆来到神学课的教室还有卢米埃教授偶尔停留的备课室,结果无论是亲身还是俯瞰的搜寻都一无所获。

  塞西洛斯不死心地推开一间又一间教室的门,即便惊扰了正在上课的学生们也不在意,俯瞰的目光深入到每一条街道,每一条小径。

  没有,没有,还是没有!

  ……休假?

  偏偏在这种时候?

  难道卢米埃教授是在刻意避开他??

  达夏追在塞西洛斯身边,被他怪异的举动惊得目瞪口呆,“你、你到底在干什么?疯了吗?你这家伙不会是遇到什么麻烦事了吧?你说出来我可以帮你的。”

  塞西洛斯焦躁地在走廊中穿行——原以为只要来到这里,就能从卢米埃教授那里拿到初蒙的软肋,现在却连卢米埃教授的影子都没碰到……

  什么意思?

  软肋不在这里?

  还是说那是卢米埃教授不能向他透露的事?

  又或者更糟糕一些,是他完全想错了?

  达夏在耳边说着什么,塞西洛斯却听不进去,俯瞰的目光强迫似的在城市里反反复复地扫荡。

  忽然,他的目光在某处定格。

  一名坐在咖啡厅靠窗位置的金发青年吸引了他的注意。

  塞西洛斯登时停下脚步,追在后面的达夏一下子撞在他身上,刚要抱怨塞西洛斯怎么突然停下,身前的人又快步走出去,达夏满脸问号,在后面“喂”个不停。

  看到金发青年的瞬间,塞西洛斯所有急迫都有了释放的出口——对啊,还有利维!

  塞西洛斯大踏步地下楼,人从教学楼的门出来,就到了大街上,与那个原本不知藏在城市哪个角落的咖啡厅只有一条马路之隔。

  跟着出来的达夏望着车来车往的街道愣了一下,前面的塞西洛斯已经穿过了马路,他只好一头雾水地追上去。

  靠窗的利维端着咖啡,看到塞西洛斯,隔着窗子跟他打了个招呼。

  咖啡厅的门被大力推开,塞西洛斯三步并作两步来到利维面前,从他手中接过装着咖啡的杯子按在桌上,开门见山地说道:“利维,我需要你的帮助。”

  利维还想把无端被抢走的咖啡夺回来,但塞西洛斯盯来的目光一错不错,让人难以忽视,他朝着桌上的杯子伸了伸手,最后放弃地往后靠去,打量着塞西洛斯,笑道:“早上好,原来你的眼睛是这种颜色啊。”

  死亡的国度里正值午后,任谁看这不该这时道早安,但要是对一个久睡方醒的神祇来说,倒是个恰如其分的时机。

  此时再回忆上一次来这里时利维的言谈举止,显然是对塞西洛斯的身份早有暗示。

  包裹在世界外壁上的神力快被混沌同化殆尽,塞西洛斯没时间寒暄,直接问道:“初蒙的软肋在哪里?”

  塞西洛斯的语气很急,也没有控制音量,咖啡厅里许多人投来目光。

  达夏转向利维:“?什么东西,你们在说游戏吗?”

  利维也是愣了一下,而后无奈道:“都说了不要太迷信我。我连祂有软肋都不知道,又怎么会知道是在哪里?”

  塞西洛斯皱眉分辨利维的表情,利维看起来是真的不清楚。

  本该持有初蒙软肋的卢米埃教授不见踪影,连事事都有预料的利维也对软肋的事一无所知,塞西洛斯怔忪无言,一时间彻底失去了方向。

  “你这是什么表情?”利维抱起手,手指敲着上臂,说道:“以前不知道,现在知道也不迟,你先说一说软肋是怎么回事。”

  

 

第157章

  塞西洛斯定定望着利维,利维朝他挑了下眉,塞西洛斯收紧按在桌上的手,无可奈何地呼出一口气,在利维对面坐下。

  塞西洛斯用最简洁的言语讲明一切——初蒙与时间的交易、化作歌谣的命运的启示以及此时此刻摇摇欲坠的世界……

  达夏有几次想插嘴,都没找到合适的时机,渐渐坐立不安。

  “所以,你到这里,是来找初蒙的软肋?”利维听过来龙去脉,做出总结。

  “对,”塞西洛斯倾身,“你能想到卢米埃教授会把那根软肋放在哪里吗?”

  利维屈指抵着下巴,撇开眼看别处,像是在喃喃自语:“难道真的是我太聪明了?”

  塞西洛斯:“什么?”

  利维转过来面向塞西洛斯,说道:“你是真的想不到还是怎么?只要想想整座城市里与时间相关的、最显眼的东西在哪里,软肋的所在,不就一目了然了吗?”

  “与时间相关,还最……显眼的?”

  利维朝窗外抬了抬下巴。

  塞西洛斯若有所觉地转头顺他的视线看去——

  矗立于城市最中心处的钟楼上,质地滑腻的表针咔嗒咔嗒地转动,恰好在这时指向十二点钟的方向。

  当——当——当——

  整点的钟声带着些微的神力波动传遍了整座城市。

  塞西洛斯腾然起身,脑子里的诸多线索还有些凌乱,因此没有第一时间动作。

  一千年前初次来到这座城市的场景浮光掠影般从眼前闪过。

  瘟疫鸟……

  在中心博物馆见到伊莱的雕像那天,他分明听到了瘟疫鸟的唳叫。

  伊莱也是追着那只瘟疫鸟才会误入这个死亡的国度。

  现在回想,时间河流中的礁石多如沙数,那只瘟疫鸟凭什么能在万千礁石中,正正好好选中远在世界之外,最最特殊的那一块?

  塞西洛斯:“……”

  瘟疫鸟自初蒙中来,当它遭遇危险,便会本能地回到孕育出它,于它而言最安全的地方。

  那只瘟疫鸟,是被初蒙的软肋散发出的气息吸引过来的!

  一千年前,一千年后,首尾嵌合,像搭扣一样严丝合缝,简直像有一只手在将一切的一切推上那条名为“命运”的轨道。

  钟声还没止息,塞西洛斯怀着一种介于恍然与恍惚之间的心情转身往外,迈出半步,回身用庆幸的语气对利维说:“谢谢你,利维,这次也是多亏了你。”

  利维已经端起了咖啡,闻言笑着朝塞西洛斯举了举杯子。

  塞西洛斯穿过咖啡厅的过道,推门离开。

  达夏犹豫着正想起身,利维透过窗子看着塞西洛斯的背影,说道:“我们在这里看着就好了。”

  达夏不明所以,耽搁这一会儿塞西洛斯的声音消失不见。

  他皱起秀气的眉重新坐下,问道:“你们到底在搞什么?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为什么塞西洛斯只跟你说?”

  利维那双与伊莱别无二致,如水般清透的眸子静静注视着达夏。

  达夏被他看得不自在,动动肩膀,“你、你看什么?”

  利维忽然一笑,摇了摇头,说道:“没什么,只是觉得世事难料。”

  谁能想到当初对塞西洛斯深恶痛绝的达夏,在忘记了一切之后,反而成了最在意塞西洛斯的人?

  达夏:“?”

  又在说些什么听不懂的?

  利维惬意地抿了口咖啡,说道:“听不懂也没关系,抓紧享受就好,毕竟……”时间不多了。

  *

  塞西洛斯来过这座城市三次,却是第一次登上城市中心的钟楼。

  钟楼的外墙灰褐相间,格棱凸起,显出一种规整的秩序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