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神王白月光(9)

2026-07-18

  他的脸色像他的辩白一样苍白——致使虹龙船坠落,破坏两族和平,这么大的罪名他区区一个厄运使者是承担不起的。

  “我只是……”英吉快要把自己的嘴唇咬出血来,“我只是想引起一点小小的骚乱趁机逃跑……”

  胖墩少年小声补刀:“他讨厌泰亚神祇,他不想去斯莱萨尔。”

  “是!我是不喜欢泰亚神祇,但我也不喜欢忒利亚神祇!我没想过破坏泰亚和忒利亚的关系,我只是不想待在斯莱萨尔——”

  “为什么?”神座之上的伊莱突然出声。

  “什么?”英吉一怔。

  伊莱重复:“为什么不喜欢?”

  话题跳跃太快,英吉一时发懵,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我……我不知道,就是觉得再在这里待下去会变得更倒霉。”

  “当然,你是厄运使者,厄运总会光顾你。”温斯沃特适时拍拍手拉回大家的注意。

  “现在不是讨论喜好的时候,更重要的难道不是查清楚虹龙身上沾染的腺液来自哪里吗,陛下?”

  “……”

  伊莱靠回神座,示意温斯沃特继续。

  “那个……”塞西洛斯等了半天,终于找到时机举了举手。

  说实话,他也不知道自己该不该管这个闲事。

  但是想从伊莱那里问到利维和穿越的事,总得先套套近乎吧?

  塞西洛斯举了举手中瓶子:“我可能知道虹龙身上的腺液是从哪里来的了。”

  议事厅里一静,三个少年、温斯沃特以及伊莱的目光瞬间全都聚焦到了他身上。

  

 

第6章

  突然成为视线的中心,塞西洛斯不太自在。

  他晃了晃手里的瓶子,说:“火神殿下将虹龙船从冰块里融出来的时候,我在船辕上看到了类似的暗红色荧光。”

  似乎是不习惯塞西洛斯用“火神殿下”称呼自己,温斯沃特一愣,很快抓住重点:“船辕?”

  虹龙船的船体就是靠着船辕才能固定在虹龙背上的

  融冰时他距离船体最近,并没有注意到有什么异常。

  塞西洛斯点了点自己的护目镜,解释说:“我的眼睛对光很敏感。”

  无论是穿越前还是穿越后,他的夜视能力都很好,融冰时正是晚上,那种程度的荧光在他眼中称得上是很扎眼了。

  温斯沃特招来神侍:“让医神检查虹龙船的船辕。”

  神侍退下,议事厅里的所有神祇移步放置着虹龙船船体的殿顶平台。

  十多分钟后,斜挎着医箱的侏儒医神用手扣着头上的帽子匆匆跑来,到了二话不说,打开随身携带的箱子,对着虹龙船的船辕一番摆弄。

  先是从船辕各处刮下几层细粉,分别滴上了几滴颜色奇怪的液体,然后反复摇晃了几次,静置等待。

  装着细粉的透明器皿逐渐分为两层,“让我来看看,”医神凑近观察,点头说:“没错,船辕上确实沾染过大量的雌性虹龙的腺液,而且比虹龙身上的腺液浓度还要高!”

  “腺液在船辕上,会引发虹龙暴动吗?”温斯沃特问。

  “当然,”医神说道,“这种浓度的腺液不用接触,光是待在腺液挥发的范围内,就能让雄性虹龙陷入狂躁。”

  “虹龙身上的腺液会不会就是从船舷上挥发出来的?”

  “不排除这种可能性。”医神思考之后说道。

  “那就奇怪了。”温斯沃特说。

  翼狮战士用了一整晚的时间把堕落沼泽的遗迹翻了个遍,就只找到了英吉那个沾有腺液的小瓶子。

  但显然,这么个小瓶子是装不下能涂满船辕的高浓度腺液的。

  虹龙身上的腺液算是找到了来处,船辕上多出来的又是哪里来的呢?

  温斯沃特转向塞西洛斯:“你确定昨晚只有三个忒利亚使者登上甲板?”

  “……”塞西洛斯:“也有可能是我漏听了?”

  “应该不会。”温斯沃特对他的听力很有信心,低声说:“那就很奇怪了。”

  又回到了之前那个问题上——虹龙船船体巨大,想携带足以令虹龙发狂的腺液需要巨大的容器,除非英吉有类似“无尽之瓶”的宝具。

  “无尽之瓶”是海神特兰德的宝贝,类似的器具两大神域加起来也不超过三件,而英吉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未成年神祇……

  “虹龙船还是灰盾城负责吗?”伊莱在这时开口。

  “是,”温斯沃特先应了一声,随后意识到伊莱话里的意思,“你是说——”

  伊莱屈起一根手指抵在下唇,吹出长哨,说道:“去看看就知道了。”

  这是神王陛下在召唤自己的坐骑。

  温斯沃特不解——这件事虽然不小,但也不至于神王亲自去查吧?

  正要阻拦,扫到了一旁的塞西洛斯,哦,与塞西洛斯有关的事,神王陛下愿意亲力亲为。

  权衡过后,温斯沃特说道:“好吧。我要先回一趟神殿,把那些忒利亚的使者送回去,顺便把你们的消息告诉阿美尔达。既然船辕的腺液是塞西洛斯发现的,就让他和你一起去吧。”

  伊莱撩起轻薄的眼皮扫了温斯沃特一眼。

  温斯沃特无视他的警告,转而问塞西洛斯:“你觉得呢?”

  “我觉得——”

  塞西洛斯刚起了个话头,温斯沃特就直接敲定,“那就这么定了!

  塞西洛斯:“……”

  那你问我干什么?

  *

  自从来到陌生的世界,塞西洛斯就在不断陷入被动的局面。

  这种被动感在看到面前只有一辆神车之后达到了顶峰。

  温斯沃特摊手:“没办法,我们要送忒利亚使者前往斯莱萨尔神殿,剩下的翼狮还要拉虹龙船去灰盾城,没有多余的了。”

  偌大一个神域,匀不出一头翼狮说得过去吗?

  塞西洛斯:“来时我骑的那头呢?”

  温斯沃特遗憾摇头:“送去休息了。我们陆丹城的战士很重视坐骑,不会让疲劳的翼狮连续飞行。”

  塞西洛斯:“……”

  翼狮还有分班倒,真有你们的。

  “所以,”温斯沃特把塞西洛斯推到伊莱的独角兽神车之前,“只能请你们两个先挤一挤了。”

  伊莱对他的话没什么异议,只是目光落在了他搭在塞西洛斯肩膀的那只手上。

  温斯沃特倏地松开手,露出一个“受不了”的表情,翻身骑上他的棕色翼狮。

  “腺液的事就交*给你们了。”他说完一声令下,带领翼狮战士们浩浩荡荡地飞离陆丹城。

  转眼间殿顶平台只剩下塞西洛斯和伊莱,以及那头拉着神车通体雪白的独角兽。

  塞西洛斯看着伊莱身边空出来的位置,陷入了漫长的纠结。

  原本的塞西洛斯和伊莱是恋人,他和伊莱可没什么关系。

  要在只有两个人的情况下和伊莱同行一路……

  伊莱已经在神车上坐好,抱着手臂等待。

  好像也没有别的去处了。

  塞西洛斯咬牙心想:上吧!

  他露出一个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硬着头皮登车,在伊莱身边落座。

  屁股还没挨稳座位,拉车的独角兽突然长嘶一声,往前奔跑了几步。

  塞西洛斯不受控制地往车壁上砸去,后脑磕在什么东西上,不疼。

  他转过头,发现是伊莱把手垫在了他脑后。

  “努玛。”伊莱冷声训斥。

  独角兽停下耷耳摇尾,像只被主人训斥后讨好认错的大型犬。

  伊莱道:“去灰盾城。”

  努玛前蹄原地空刨了两下,打了个响鼻,这次老老实实地拉起神车,朝天空奔去。

  塞西洛斯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暗想:还挺细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