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火焚身(16)

2026-07-19

  “我给你们留点私人空间。”沙发上另一个碍事的男人笑着站起身来,离开了包厢。

  坐在了沉胤怀里,沉野却有点不知所措起来——刚才的脱衣舞他可以有样学样,可接下来该怎么办呢?他不能像对待安克夏那样撩了就跑,而要像钓鱼似的,让这个男人紧咬鱼饵,把对方牢牢挂在鱼钩上,对他欲罢不能才行。

  可是沉胤现在连他是谁都不知道,要在这种情况下和他发生关系吗?

  妈妈没告诉他到这一步该怎么做,他只好试探性地扭了扭,却被沉胤掐住了腰。

  “别乱动。”男人低声下令,没有把他推开,那对紫灰色的眼睛仍然沉静,但手却捏住了他的下巴,端详着他,“19号,试试看,刺激我。”

  这是打算尝试的意思。

  他怎么可以不把握机会顺水推舟呢?

  可是该怎么做呢?

  他想起某次在家里偷窥到的景象,照着母亲对待老头子的做法,他大着胆子,探向了几天前他在衣柜里窥见的那条巨龙。

  然而它还在沉睡,他只好像帮助自己时那样对待它,可刚弄了两下,就被男人扯开了手。

  “我要的不是这种,没有意义。”男人的呼吸丝毫不乱,眼底甚至透着淡淡的倦怠。

  他有点困惑,垂眸看了一眼,有点受挫——巨龙没有任何苏醒的征兆。

  那他要怎么样才行?

  要接吻吗?

  他屏住呼吸,目光下移。

  沉胤的唇形很性感,接吻的话,大概滋味不错。这么想着,他仰头凑了上去。

  双唇相触的一瞬,他全身像过电了似的一阵发麻,与沉胤冰冷的眼睛不同,被他吻住的嘴唇柔软而温暖。他轻咬了一口男人的嘴唇,就感到对方紧闭的唇齿略微分开了一点,似在纵容他继续。

  于是他伸出舌尖,像舔食贝壳那样把舌头伸进了男人的齿关,往更深处探去。

  男人没有回应,但也没有推拒,将唇齿又打开了些,像在等待他挑起巨龙的战意,但那对紫灰色的眼眸仍然淡漠而冷静,似乎并未起兴。

  挑战欲因此变得更强烈了,可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做,他瞥了一眼其他包厢,不由睁大了眼,马上有样学样地转过身去,撅起夭臀像磨豆腐那样在对方怀里磨了起来。

  一边磨,他一边回眸看去,就看见那双紫灰色的眼眸似乎正盯着他的腰窝处,眸色暗了下来,那双特殊的竖状瞳孔微微扩大,多了几分攻击性。下一秒,一只手就扣住了他的脖子,沉胤将他按在了桌子上,从后吻住了他,吻势变得主动且强势。

  他从来没和人这样接过吻,不由脊椎发软,几滴汗液沿他的鬓角淌下来,落在了他们纠缠的唇齿间。

  这一瞬,沉胤在浓郁的脂粉气间嗅到了一股乳木果的香味。瞳孔缩了缩,他一把捏住怀里人的下巴,摘下了对方的羽毛面具。

  一张已经不算陌生的小脸顿时露了出来。

  男孩眨着双眼,用一种无辜的表情看着他,红润的唇半张,好像现在这种情况都是他的错。

  “哥哥,要继续挑逗你吗?”

  男孩轻声询问,呼吸撩着他的喉结。

  “滴滴滴——”

  沉胤听见自己的腕表发出了一连串心率上升的提示警报。

 

 

第8章 魔药

  沉胤一把托起了怀里的男孩,把他放到了桌子上,心里升起一种极度荒唐的感受。

  ——他竟然被一个假发套和隐形眼镜给糊弄了过去,早在看见这小家伙拙劣的舞姿时,他就该有所提防,只是抱着侥幸认为那小家伙不会大胆到这种地步,但事实上他比他想象得还要大胆得多,比他之前遇到的问题学生过犹不及。

  “你居然跟我跟到这种地方来?”

  “谁跟踪你了!我在这儿打工!”男孩晃荡着绑着吊袜带的双腿,恬不知耻地回答。

  沉胤抓住了男孩企图往他胯间探的一双脚尖:“打工?你妈妈呢?她不管你?”

  男孩撅起嘴,抬起另一只脚踩在他的膝盖上,红了眼圈:“她躲债去了,我找不到她人。”

  沉胤审夺着他的微表情,几秒后做出了判断。找不到人绝对是假话。

  他松开手站了起来:“匹诺曹。”

  “我才不是!”衣角一紧,被男孩攥住了,他从桌上跳下来转到他面前,张开双手拦住了他。

  “让开。”他淡淡下令。

  男孩仰起头盯着他:“不让!你休想就这么走!你是我今晚的客人,我脱衣舞也给你跳了,你亲也亲了,抱也抱了,你得对我负责!不然明天,我就把这件事告诉你所有的学生!”

  沉胤一阵头疼,他不想在这儿跟这个小匹诺曹纠缠,于是取出了现金:“我付你服务费。”

  男孩看了眼他的现金,眼神有一瞬间的犹豫,但嘴上斩钉截铁的:“我才不要钱!”

  没有理会男孩,沉胤把钱放在了桌子上,再次下令:“让开。你既然在这里打工,那么我付过了服务费,你就没理由拦我。”

  有个服务生见状赶了过来,对他连声道歉,同时把男孩拽到了一边。

  没走几步,背后就传来了男孩哭泣的声音,走到秀场出口时,沉胤停下脚步,回眸瞥去,就见男孩抱着膝盖缩成了一团,肩膀一耸一耸的。

  表演型人格。

  “怎么了,那个金发小子不吸引你吗?”肩被拍了一下,Stiven的笑声传来,“我看他漂亮又可爱,应该在这儿挺受欢迎的,你要是不要,等会说不定就被别的客人抢走了,后悔都来不及。”

  漂亮吗?可爱吗?

  沉胤盯着那团身影,他没有类似的感觉,只是从刚才摘下那孩子面具开始,他的后脑麻麻刺刺的,像在经历低频电流治疗。

  那是当初精神病院为了扭转他性向的厌恶疗法的一环,这一定是因为强烈的厌恶。

  如果他能感知到情绪的话,绝不会此刻还站在这里,如此冷静地观察那个厌恶的对象。

  “你对他有感觉吗,Eon?”

  他眯起眼睛,不置可否。

  ——那是个非常难缠的孩子。

  选择他的话,他完全可以预见,往后他的生活会因此发生一些他并不想接受的改变。

  这么想着,他看见一个戴着爵士帽的男人走到了男孩身边,低头对男孩说了什么,然后搂住了男孩的腰,手背在灯光下显现出一片刺青。

  “走吗?”Stiven勾住他的脖子,“还是你舍不得那个小甜心?我就说他很受欢迎吧。”

  “走吧。”他转过身,一声惊叫却从背后传来,一回头,他就看见男孩被抱着上了楼。

  楼上是封闭包厢。

  “滚开,我才不认识什么莉莉丝!别过来!”沉野缩在沙发角落,抓住一个啤酒瓶,盯着面前的男人试图抵抗对方的逼近。莉莉丝是母亲的英文名——这一晚上他真是倒霉极了,他不但没有引诱到沉胤,还居然在这里遇到了追债的黑帮。

  “我就说怎么看你那么眼熟呢,亚裔小甜心,原来我看过你的照片。我正在到处找你呢,你妈妈把你扔下了,交给我们抵债,你知道吗?”

  “不会的!她才不会这么干!”他下意识地反驳,马上反应过来这可能是在套话,但已经晚了。

  “那你打电话给她问问?”爵士帽看着他咧开嘴,金牙在灯光下闪烁着,像狮子捕猎的眼睛。

  妈妈不会丢下他的。

  沉野抓紧了手里的啤酒瓶,咬牙笑起来:“你想骗我出卖我妈妈,做梦去吧!”

  “真是倔强的孩子,那好吧,我就只好先找你讨点利息了。”男人抓住他的脚踝,扑了上来。

  沉野抡起啤酒瓶朝对方头上砸去,可手刚刚抬起就被扣住了手腕,啤酒瓶砸到了墙上,而他整个人被男人压在了下边,身体被翻了个面。

  他奋力挣扎起来,但无济于事,但男人的体型比他壮太多,力量悬殊,在学校的格斗社团里学到的防身术根本派不上用场,裤子被一把扯断了,男人按住他的后颈,舔了舔他的颈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