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火焚身(33)

2026-07-19

  “安克夏,”他抿了抿唇,忍不住问,“今天死的两个人......与之前那些出事的青少年,死状相似吗?”

  安克夏点了点头,迅速打开了《双人成行》。

  “别聊那个了,我们打游戏吧!”

  干咽了一下,沉野决定说出来:“我其实可能,遇到杀害他们的凶手了。我觉得我明天应该去趟警察局。”

  安克夏一愣,蓝眸睁大:“那凶手长什么样?”

  沉野回想了一下那登山客的长相:“皮肤很白,黑发,褐色眼睛,像个北欧人。但是,我觉得,他可能不是人。他的犬牙很尖,像是......”

  “吸血鬼?”安克夏说出了他心里想的那个词。

  “但我觉得是他戴了什么万圣节道具之类的,那家伙肯定只是个体能很好的变态,我才不相信世上真的会有那种传说里的怪物。”沉野撇撇嘴,“我哥拿了把猎枪就将他吓走了,要真是吸血鬼才不会怕枪呢!”

  “说得也是。”安克夏抱住了他,“原来是Eon教授把你救走了,幸好他来得及时,不然我就要失去你了。”

  沉野不禁一怔。

  如果不是沉胤,这次死的就是他。沉胤的确来得很及时,应该是放学没接到他,就立刻采取了行动。

  如果这还算不上在意,那什么算是呢?

  可晚餐时沉胤又毫无反应。

  嗡嗡,这时手机振动了一下。

  他看了眼屏幕。

  “上来一下。”

  是沉胤的消息。

  他马上推开了安克夏:“我去上个洗手间。”

  跑到三楼沉胤的卧房门口,他敲了敲门,里面没反应,拧开门看了眼,里面没有人。

  于是他又跑到了四楼书房门口,把门推开了一条缝。

  书房里没有开灯,很黑,但书架后面好像有光。

  他轻手轻脚地靠近一面环形书架,朝书桌的方向看去,沉胤果然坐在那里,正用紫外线手电筒看一张纸。

  “来了?”沉胤眼皮没抬,但察觉了他的到来。

  沉野绕过书桌,走到了男人身边。

  在男人合上书时,他一屁股坐在了他大腿上。

  “怎么了,哥哥?”他凑到男人的耳边问,“叫我上来有什么事吗?”

  “我们不是在Dating吗?”男人凝视着他,轻声问,没戴眼镜的紫灰色眼眸映着紫外线灯光,灯下泪痣生艳,透着一种摄人心魄的妖冶。

  他不禁想起了那个“登山客”。

  沉胤的瞳孔跟那个“登山客”杀手的瞳孔是一样的,都是竖瞳。难道那个登山客也有白化病?

  定了定神,他拉回思绪:“可家里不是有客人吗?这么急着叫我上来,你不会是紧张了吧,哥哥?”

  “我为什么会紧张?”沉胤扬起眉梢。

  “安克夏很喜欢我,你看不出来吗?”他撅起嘴。

  “当然。”

  “你不在意吗?”沉野盯着他的眼睛。

  男人静静看着他,没有立刻作出回应。

  把他叫上来却又这样欲擒故纵。

  沉野站起来:“不在意就算了,我下去跟安克夏一起打游戏,我们晚上还会一起睡。哦,对了,明天早上,我就收拾东西搬去安克夏那里住。”

  脚刚迈开,腰身一紧,他被按回了男人大腿上。

  “陪我看会书,好吗?”沉胤看着怀里的男孩说。

  他并不知道什么感觉叫做在意,但从刚才晚餐时开始,他的血压和心率都有点不正常,以至于面对那本从费拉洛那儿带回来他迫切想要研究的卷轴时,都不大能集中注意力,直到男孩刚才进来才恢复正常水平。

  “不好。”但男孩却扭了扭腰,恃宠而骄似的挣扎着要站起来,“看书太无聊了,打游戏比较好玩。”

  他不由自主加重了握着男孩细腰的力度。

  “等会有英仙座流星雨可以看。”他放柔了语气,用哄自己的角蝰进笼子的语气对男孩说话。

  “真的吗?”男孩转过脸来,黑眸眨了眨,“所以你叫我上来,是为了和我一起看流星雨吗?”

  “对。”他顺水推舟地回应,伸手取下了旁边开普勒望远镜的物镜盖,然后把书桌下的那层地板升高到穹顶下面,把玻璃天窗推开了,抱着男孩上了天台。

  算了,研究卷轴可以等流星雨结束再说,他也要观测这种常在满月时会发生的天文异象。

  “这架望远镜怎么用啊!哥哥,你教教我啊。”男孩兴奋起来,转身凑到望远镜前。

  他这才注意到男孩身上这件衬衫的玄机——背部竟是镂空的,完全露出了男孩的蝴蝶骨与细腰,水晶流苏从后颈顺脊骨流淌到腰窝,就像璀璨的星雨。

  “哥哥。”男孩回眸看他,腰还在流苏间扭了扭。

  他挪开视线,走到男孩身边帮他调整好焦距,将寻星镜的镜筒对准了月亮的方向,凑近看去,等待着。很快,月亮挡住了背后的金星,像在缓缓啃食着后者。

  如他所料,命案发生的当晚,就会出现“月掩星”的天文异象,今晚也不例外。

  几分钟后,在月亮完全遮蔽了金星时,一颗星辰划过了月亮前方。

  满月时,便是英仙座流星雨来临的时机。

  他托起男孩的下巴,将寻星镜对准他的眼睛。

  然后他就看见男孩漆黑的眸底,倒映出一颗、两颗、三颗滑过月亮的星星,接着是成群结队的星雨。

  它们都坠落在男孩的眼底。

  好像比他观测过的任何一场流星雨都要耀目。

  很奇妙。

  在流星雨结束时,男孩抱住了他的脖子。

  “哥哥,我好喜欢你啊。”男孩仰起头,柔软的嘴唇贴着他的喉结小声说,“你也喜欢我,对不对?”

  喜欢吗?沉胤看着男孩思考。

  最开始他笃定自己对这小家伙是厌恶,却发现竟然是欲望,可情与欲应当是不一样的东西,这种因为漂亮的皮相而产生的欲望算得上喜欢吗?

  可这个问题用他掌握的知识无法解答。

  数学、天文抑或物理都无法给他答案。

  “回答我啊。” 男孩轻咬他的耳垂,不依不饶地非要寻获一个答案,“你喜不喜欢我嘛,哥哥?”

  男孩迫切的语气和神态看上去一点也不像在耍心眼,更像是真的想要确认他的心意,似乎他对物质的渴望虽然强烈,但对他的喜欢也并不逊色于前者。

  “大概,有点吧。”

  神经阵阵发麻,促使他给了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

  “大概,有点?”男孩冷哼了声,“心口不一,你明明就很喜欢我!不然为什么我一失联,你就第一时间赶来救我,为了不让我和安克夏独处还约我看流星雨?你就是吃醋了,就是很喜欢我,舍不得我搬走,对不对?对不对!你就是不敢承认你爱上我了!”

  喉结被男孩的呼吸撩得很痒,神经遭受高频电击的感受又袭来了,令沉胤感到一阵阵轻微的眩晕。

  于是他本能地低下头去,覆住了男孩惹祸的嘴。

  “唔!”

  和沉胤第二次接吻,沉野感到了不亚于第一次的腿软。不止腿软,腰背也软了,他靠着身后的书桌快要滑坐到地上,就被男人抱到了书桌上。

  舌尖被勾出去,他喘息着,感觉空气唾液连着魂魄都要被勾走了,男人的指尖顺着流苏沿着脊柱游走到尾椎,仿佛在拨弹一把竖琴,他软绵绵、脑子晕乎乎的,血一股上涌,一股下行,双脚勾住了男人的背,挺了挺,就不禁颤了一颤。

  显然也感觉到了,沉胤垂眸看去。

  沉野抓住衣服下摆,咬了咬嘴唇。

  他又被沉胤吻那个了。

  怎么会这样呢,他明明不是Gay。

  应该是因为没经验,太敏感了。

  对,就是因为这个。

  偷瞄了男人下边一眼,他不由耳根一热。

  沉睡的巨龙......终于醒了。

  但不可以这么快让沉胤吃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