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头不可啵正道首徒的嘴(114)

2026-07-19

  虞影很快走到了陆惊澜的身旁。

  然后如同他根本不存在般,与他错身而过,向着更前方走去。

  陆惊澜愣了片刻,转身盯着虞影的背影,目送他走到了竹林中央那人的身边。

  虞影在那人旁边站定,脸上的不高兴几乎要溢出来,随后带着责怪意味地叫了那人的名字:

  “陆洲,你聋了吗?”

  在听见那个名字的一瞬间,陆惊澜毫无缘由地心头一紧。

  如同一双大手,狠狠捏住了他的心脏。

 

 

第88章 

  虞影他们与灼华在林家交手,闹出了一番不小的动静。

  好在事发处僻静,无人看见,众宾客只当是晴日闷雷,虽奇怪这个季节哪里来的雷声,但到底没有造成太大的骚乱。

  虞影和凌子弘没有多留,迅速离开林家,回到了小院。

  刚回来,凌子弘就急得用折扇敲自己头,嘴里嘟囔着说:“惊澜危在旦夕,我得写信传回宗门求援。”

  回来的路上凌子弘听虞影说灼华竟起码有出窍期修为,考虑了一路,思来想去只有向宗门搬救兵这一条路。

  凌子弘不过元婴后期修为,虞影现在只比凡人强上一些,他俩加起来都不是出窍期修士的对手。

  虞影比他冷静不少,提醒他道:“你的信传回宗门,宗门再派人过来,来回怎么也要七八日。不如给北玄王府写信,请他们派人来帮忙,事情发生在玄雪州境内,他们理应出手。”

  青阳州、玄雪州与朱崖州三地原本都有渡劫大能镇守,势力均衡。然而青阳州神霄宗在两百年前的星月之战中损伤惨重,身为渡劫修士的上一任掌门陨落,才不得不紧急传位于年轻一代中修为最高的柳青岩。

  镇守玄雪州的渡劫期大能还活着,正是北玄王本人,只不过他多年前受了重伤,已不再轻易出山。但北玄王顾家本身就是修仙世家,子弟里惊才绝艳之人不少,派一个人出来不是大问题。

  “对对对!”凌子弘又敲了敲自己的头,“还是虞师弟想得周到,我这就去写信。”

  说完,凌子弘不敢耽搁,赶紧去书房写信搬救兵。

  虞影则是回到了自己的屋子里。

  屋子里少了个人,明明那个人平日话也不多,但少了他,却没来由觉得耳边安静得太过。

  虞影在桌边坐了下来,若有所思。

  虞栖梢拥有独属于兽类的敏锐,察觉到魔尊大人心情不太好,他小心翼翼地询问:“大人,你是不是猜到那个花魁的身份了?”

  合欢宗的人,出窍期修为,又能识得虹日枪。

  能满足这三个条件的人只有一个。

  “洛水烟。”虞影念出了一个名字。

  一听见这个名字,虞栖梢惊讶地大叫起来,“原来是她!那个魔尊大人的疯狂倾慕者,合欢宗前宗主!我记得她,她曾经化名‘桃花公子’写了许多以大人为主角的话本子,胡编乱造、牵强附会,然而竟销量火爆,严重损害了大人的英勇形象,最后还是顾夕迟出手,才把所有话本全部收缴销毁掉的。”

  虞影:……?

  一股脑儿把话说完,对上虞影疑惑的眼神,虞栖梢才反应过来,完了,说漏嘴了。

  这事儿是他和顾夕迟偷偷办的,顾夕迟不叫他告诉大人,他有惊无险地瞒了几百年,谁知这时候说漏了嘴。

  虞影从未听说这件事,不得不多问一句:“什么话本子?”

  虞栖梢心虚地垂下脑袋,“就……就是一些写大人你和别人花前月下、谈情说爱的话本子。”

  “和谁?”虞影冷声。

  “和……”虞栖梢顿了顿,“和一些听都没听过的人!我不太记得了,总归都是胡编乱造的,大人不要放在心上。”

  再给虞栖梢八百条命,他也不敢说大多数时候这些话本子的另一个主角是陆洲。

  他还想多活几年,万万不敢在虞影面前提“陆洲”这个名字。

  不过是陈芝麻烂谷子的小事。虞影没再追问,复又低下头,眉头紧锁,不知在想什么。

  虞栖梢看见虞影在无觉知地掐自己的掌心,小乌鸦心生不忍,乖乖宽慰他说:“大人莫急,陆惊澜是修士,总有自保之力的。”

  “他有个屁!那是出窍期修士,他拿什么自保?”

  虞影突然扬声,同时一把将桌上的茶盏推出去。

  哗啦——

  茶盏摔碎。

  小乌鸦吓了一跳。

  旋即,虞影冷静下来,用手按了按眉心,喃喃道:“得想想办法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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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翠影掩映之间。

  虞影几步走到了陆洲的身边,满脸写着不高兴。

  陆洲瞧了他一眼,声音平和温柔,问他:“春光正好,为何毛毛躁躁?”

  虞影一屁股在陆洲身边坐下,脑袋十分自然地靠在了他的肩膀上,“我到处找你急得晕头转向,你倒好,一个人躲在这儿享清闲。”

  两人靠得很近,彼此之间的气场融合,似乎从来就如此亲密。

  “找我有何事?”

  陆洲微微偏头,嘴唇似有若无扫过虞影头顶的碎发。

  “没事就不能找你吗?”虞影回答得理直气壮。

  陆洲似乎有些无可奈何,摇了摇头,但也没再多说什么,更没有赶他走。

  两人便这样靠在一起,无言静谧,一个人修炼,一个人睡觉,肆意享受春日午后的暖阳,嗅闻着竹林芳草与身边人的气息。

  一个平常至极的午后,什么事也没有发生,宁静安和。

  仿佛两人之间的每一日都是这般安恬的在一起度过。

  天色渐暗,林中风凉了起来,是时候归家。

  不知何时虞影已经闭眼睡着了,陆洲轻轻推他几遍,叫他名字,都没把人叫醒。

  无奈,陆洲只能把人背起来。

  可刚将人放上背,背上的家伙就破了功,没忍住笑得乱颤。

  陆洲笑着叹气,“便知你是装睡。”

  话虽这样说,他也没有打算把人放下来,而是背着虞影,继续往回走去。

  虞影双臂环绕着陆洲的脖颈,“不装睡怎么骗你背我?我懒得走。”

  陆洲只是说:“你啊……”

  两人往回走着,不可避免与陆惊澜擦肩而过。

  陆惊澜僵硬地站在原地,等他们二人经过自己走出老远了,才后知后觉转过身看去。

  两个人的背影交叠在一起,亲密无间,没有任何人能够介入其中。

  这一个虞追曜好陌生。

  甚至陆惊澜忍不住想,他的名字真的叫虞追曜吗?

  陆惊澜早就知道虞追曜身上有太多太多的秘密和过去,他渴望探寻那些让虞追曜之所以成为虞追曜的所有过去,也曾急切追问过。

  当虞追曜说总有一天会坦诚的时候,陆惊澜感到了安心,选择相信他,等待他在未来某一天能够告诉自己全部。

  然而现在,那些过去只是掀开了一角,让陆惊澜可以稍加窥探,他才惊觉自己一直傻傻等着虞追曜愿意坦诚的那日,却从未考虑过自己能否接受那些过去。

  他本以为即便自己与那个人离得很远,但一点一点的,总有一天能够追上那个人的步伐,站在那个人的身边。

  却没想过他们之间或许从一开始就横亘着一道无法逾越的天堑。

  如果虞追曜的心中曾有过一个完美的深爱过的人,他凭什么自信满满自己能够靠着默默陪伴走进他的心中。

  虞追曜与那个人有着以百年计的过去,自己有什么?

  陆惊澜的心中忽然升起一种名为愤怒的情绪。

  为什么先遇见他的人不是自己?

  难道自己真的只是一厢情愿吗?

  他对自己,到底是什么心意……?

  这种愤怒来得莫名其妙,从前在宗门受到不公正对待的时候陆惊澜没有愤怒过,被养父贬斥得一文不值的时候他也没有愤怒过,养父身亡养母一文钱也不愿留给他反而急于摆脱他的时候,他依然不曾愤怒。

  为什么现在会愤怒到无法自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