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头不可啵正道首徒的嘴(126)

2026-07-19

  陆洲是彻彻底底的冰。

  陆惊澜却是伪装成冰雪的一团烈焰。

  虞影的沉默持续了太久,陆惊澜只当他没有办法回答自己,又一次逼问:“你的办法莫非不能说出口吗?”

  虞影总算从泥沼般的思绪中抽身。

  他的心里很乱,不愿再纠缠下去,敷衍着说了一句:“那是我自己的事,不用你管。”

  话音落,陆惊澜盯着虞影,不语。

  “好。”

  沉默许久后,陆惊澜吐出一个字,接着下床,头也不回地离开。

  屋内霎时间安静下来。

  虞影靠在床头,用手背盖住自己的双眼,疲惫地舒出一口气。

  系统悄咪咪探出个头,看见虞影的脸侧似乎有什么亮晶晶的痕迹在反光,吓得不敢说话。

  好半天,系统实在是挂念以后该怎么办,才不得不开口问:【宿主啊,你把他撵走了,以后生命值不足可怎么办?你真的有办法吗?】

  虞影放下手,神情恢复如常,说:“没办法。”

  【啊?!】系统又受到了惊吓。

  “刚才那个吻。”虞影一顿,“应当能维持一段时日,之后的事之后再说。”

  系统感觉自己下一秒就要晕倒了,可惜它没有人中可以掐。

  它的宿主怎么能这么随便!什么后手都没有,就把自己的路断完了,他到底凭什么当上魔尊的?凭颜值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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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翌日,清晨。

  今日是前往边境围猎的日子,凌子弘素来起得早,下人来通传差不多该出发了的时候,他早已等在了院子里。

  随后,凌子弘就惊讶地看见陆惊澜和虞影分别从两间屋子里走出来。

  两人面上看去不见任何异样,陆惊澜还上前来规规矩矩与他问了安。

  但多看两眼,凌子弘就发现不对劲,两人完全没有与对方说话的意思,连视线都刻意避开,不去看对方。

  明显是闹别扭了啊。

  凌子弘不解,昨儿不是还好好的吗?

  难道……凌子弘眼神一亮,虞影把昨日与自己说的那番话告诉了陆惊澜?

  糊涂啊糊涂,有些事可不好对爱侣坦白……

  凌子弘有意想从中说和,却实在不知如何开口。

  三人各怀心思,沉默着来到了北玄王府正门,一列马车已俨然等候。

  顾云涛骑在一匹纯黑色骏马的背上,笑呵呵朝凌子弘招了招手。

  “凌仙君,你打算坐马车还是与我一起骑马?”

  凌子弘心里计划着把两位师弟一起拉进马车里谈谈,当即要回答顾云涛,就见虞影一手拽住顾云涛旁边那匹马的缰绳,翻身而上。

  “世子,我陪你如何?”虞影朝顾云涛扬了扬下巴。

  顾云涛脸上的笑容刹那间消失又再度浮现,乐呵呵道:“自然好,我早想与虞仙君说说话了。”

  虞影端坐马背上,高高俯视着旁边的所有人,视线蜻蜓点水般掠过陆惊澜,紧接着手上缰绳一勒,马儿顺从地调转了一个方向,背过身去。

  凌子弘小心翼翼地瞥了一眼陆惊澜,见他脸上没有半点波动,若无其事地掀帘子坐进了马车里。

  换成以前,陆惊澜定然会担心虞影骑马会不会着凉。

  北地风寒,凌子弘都有些害怕虞影那身子受不住。谁知今日陆惊澜一句话也不问。

  看来是闹得厉害。

  凌子弘叹了口气,也跟在陆惊澜后边,坐上了车。

  所有人上车后,北玄王府的车马队伍正式启程,前往西方边境。

  顾云涛与虞影并排走在车队最前方,他只看一眼,就发现虞影唇色苍白,浑身透着病气,没有半点修士的样子。

  但在四春县与灼华交手的时候,顾云涛分明在他身上察觉到了强大的灵力波动。

  眼前这个人,处处透露着奇怪。

  不仅如此,他还养了一只乌鸦,又使枪,且同样姓虞。

  虽说天底下不是只有魔尊一人可以养乌鸦、用枪,但这几个巧合揉在一起,难免不让人多想。

  “世子有什么话就说。”虞影突然出声,“一直盯着我瞧,倒叫人多心。”

  顾云涛觉得这人说话有意思,忍不住勾起唇角,“哦?虞仙君有何多心的?”

  虞影斜了顾云涛一眼,嘴角带笑,说:“世子扮做女子,在凌师兄身边一口一个夫君的叫着。我可害怕,世子什么时候厌弃了凌师兄,缠上我怎么办?”

  顾云涛有瞬间的惊异,没想到眼前这个毫无修为的凡人会第一个看破自己,但随后他就大笑起来,说:

  “哈哈哈,虞仙君大可不必担心。宁破十座庙,不拆一桩婚,你与陆仙君情好,我自不会做那挖墙脚之事。”

  他当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虞影黑了脸。

  顾云涛哪里瞧不出今晨两人之间的不对劲,他就是故意提的。

  “世子真会开玩笑。”虞影沉着脸说。

  “哪里。”顾云涛摆摆手,“我还有一句玩笑话,想要问问你呢。”

  “哦?”虞影看向他,“什么玩笑话?”

  顾云涛盯着虞影,语气轻松,眼神却如鹰隼,他说:

  “我近来有一个大胆的想法,或许……西州魔尊根本没有死,而是出于某种原因,不得不藏了起来,所以世人才遍寻他的遗骸而不得。虞仙君觉得我这个想法,好笑不好笑?”

 

 

第98章 

  听了顾云涛的话,虞影脸上不见丝毫异样,反而笑起来,说:“听世子这意思,看来魔尊遗骸果真不在北玄王手中。”

  顾云涛怔然,这才后知后觉地回过味来,他刚刚为了试探虞影,反倒暴露了自己。

  不过也无妨,顾云涛解释说:“我与你们一样,并不知道魔尊遗骸的下落。不过是妄自揣测魔尊遗骸或许并不在王府之内。父王什么都没有告诉我。”

  虞影冷哼一声,对顾云涛的说法不置可否。

  而后他再度开口,带着淡淡的嘲弄意味,说:“世子当真是出生牛犊不惧虎。若我真是你猜想的那个人,你这般贸贸然上前试探,难道就不怕招来怒火?”

  顾云涛想了想,态度轻佻地点点头,回答:“虞仙君言之有理。万幸的是,你不是我猜想的那位,否则我现在只怕早已人头落地,可对?看来顾某人还要多谢仙君提点了。”

  虞影扫了顾云涛一眼,对他无话可说。

  两个人都想从对方口中打探出消息,却又都不愿意吐露半点真话。如此,再多说也是无益。

  于是虞影一夹马腹,马蹄踏踏快步往前走了一段,与顾云涛拉开距离。

  顾云涛则维持着原本的速度,没有追上去。

  他看着虞影渐渐变小的背影,唇角的笑容缓慢消失。

  马车内,凌子弘也与陆惊澜展开了一场谈话。

  两人相对而坐,凌子弘觑着陆惊澜的神情,只觉他比平日更加沉默寡言,心下叹息。

  随后,凌子弘关切地询问:“你和虞师弟吵架了?瞧你们俩,今日连一句话也不曾说过。”

  陆惊澜双手抱在胸前,视线低垂,好歹还是愿意交流,说:“他知道了我的心意。”

  没想到是这样,凌子弘有些惊讶,问:“你同他说的?”

  陆惊澜摇摇头,但也没有说出真相,不过含糊着回答:“或许是我露了马脚,叫他猜到罢了。”

  “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这句话刚一说出口,凌子弘就知道自己问了个蠢问题。

  还能怎么办呢?情与爱的事情,其中一个人不愿,另一个人又能做什么?

  果然,陆惊澜抬眼看着凌子弘,嘴角带着似有若无的笑意,说:“我没有办法,总不能把人锁起来永远绑在身边,对吧?”

  不知为何,凌子弘在听见这句话之后没来由打了个寒噤,“你还有心思说笑呢。”

  陆惊澜不再说话,视线重新垂落,整个人好似阴云密布。

  迟疑片刻,凌子弘想到虞影那随时可能出事的身体状况,又觉得或许虞影推开陆惊澜是有自己的苦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