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头不可啵正道首徒的嘴(176)

2026-07-19

  顾夕迟以手扶额,遮掩了自己的表情,闷声询问:“他打算什么时候回来?”

  虞影没说过,虞栖梢只能回答:“时机到了大人自会回来。”

  “呵,时机。”顾夕迟意味不明地冷笑一声,接着做出了决定,“我可没耐心去等那不知何时到来的时机。”

  虞栖梢有些不好的预感,蹙眉问他:“你想做什么?”

  一条纯黑的绳索如游蛇一般忽然从顾夕迟的宽袖中飞出,迅速缠绕上虞栖梢的身子,将他紧紧捆住。

  “你要做什么?”

  虞栖梢大惊,用力挣扎,却发现绳子纹丝不动,经脉中的魔气也被封印,无法调动。

  顾夕迟将绳子一扯,把虞栖梢拉到了自己的身边。

  “我不能让你去找他,我会亲自准备一场浩大的盛宴迎接大人,需要你的帮忙。”

  说完,顾夕迟带着虞栖梢往寂无宫飞回去。

  虞栖梢被绳子挂在半空中,还不忘大声怒骂道:“顾夕迟,你这个疯子!!”

  回到寂无宫后,顾夕迟把虞栖梢锁在了一间空置的殿阁内,自己则退出来,朝某个方向走去。

  寂无宫是虞影修建的,起初光秃秃的什么也没有,是顾夕迟在几百年间细心添置了许多布置,总算让这座巍峨宫殿变得像模像样。

  顾夕迟在这里生活了很久很久,闭着眼睛都能在里面行走,很快,他来到一间大殿前停下。

  这里是尘烬殿,虞影平常起居修炼之所。

  从前在这座大殿内侍奉照管的人已经被顾夕迟遣散,偌大的地方空无一人,四周不免泛起阵阵寒意。

  顾夕迟推开紧闭的大门,熟门熟路走进后方的寝殿。

  周身的寒气愈发强烈,直到顾夕迟经过两面巨大的冰墙,才明白为何这座大殿如此寒冷。

  转过一扇屏风,眼前便出现了一张由整棵梧桐树雕刻而成的宽大床铺。

  白色床幔随着屋内的微风轻轻拂动,顾夕迟走上前去,轻柔无声地掀开纱幔,露出了床上躺着的那个人。

  一入眼,只见青丝如瀑,几乎铺满了整张床。

  而床中央躺着一名年轻俊美的男人。即便他双眸紧闭,那张五官秾丽的脸依旧散发出令人难以转移目光的魔力。

  平日里,那人很少会穿浅色的衣裳,此时却一袭白衣,如置身云间午睡,仿佛稍微大声一些讲话,就会将他吵醒。

  可细看之下,才发现他的胸口没有起伏,他不会醒来。

  顾夕迟专注地看了他很久很久,才终于在他的床边单膝跪下,大着胆子捉起他放在小腹上的一只手,珍而重之地捧在掌心。

  “我听那只笨蛋乌鸦说你还活着。”

  顾夕迟笑得十足温柔,寂无宫乃至整个魔域,只怕没有第二个人见过他流露出这般情态。

  说着,顾夕迟悄悄抬眼,像是有些胆怯地看着眼前这个分明不会醒来的人,似乎在担心他会不会责怪自己。

  确认之后,顾夕迟才小心翼翼的将自己的脸贴在了他的手背上。

  手背冰凉一片,毫无生气。

  顾夕迟却像是没有察觉似的,继续轻声倾诉:“我就知道你不会那么轻易就死掉的。我猜对了,你知不知道我有多高兴?”

  说到这里,顾夕迟忽然收起了笑容,蹙眉,眼中显出愠色:“可是我也生气,生气你居然让那只乌鸦瞒住我。你为什么不愿意要我知道?你害得我担心了这么久,我必须给你一点小小的惩罚。”

  顾夕迟从袖子中拿出了一条小小的腕绳,纯黑之中隐隐泛着暗金色的符咒光芒。

  他将绳子郑重地套在了虞影身体的手腕上,缓缓露出一个满意的微笑。

  “这是我很早很早之前就做好的。戴上这个,三个月后,绳子就会融入你的血肉,在你的身体里留下一个印记,从此之后,无论你跑到什么地方去,我都可以把你带回来。”

  “早就想给你戴上,只是我……”

  顿了顿,顾夕迟把本来要说的话咽了回去,重新说:

  “但是没关系,现在也不迟。我会用那些人的鲜血,接你回来。”

 

 

第137章 

  玄雪州,玉龙镇。

  顾云涛带着几名亲兵,专程来到南门外迎接远道而来的林家人。

  他的神情肃穆,脸上沾满了空中漂浮的尘土,也无暇顾及清理。

  顾云涛和林鸿先见了面,两人凑近低语两句之后,顾云涛遥遥朝林昼所在的马车行了个礼,接着带领他们进入城镇。

  镇里的百姓大多数已经后撤,整个城镇已经被驻扎在此处的修士们占据。

  玉龙镇的衙门现在由顾云涛居住,议事与排兵布阵也在此处。

  顾云涛屏退了所有人,随后林鸿带着林昼走了进来。

  顾云涛再度和林昼见过礼,让了上首的主位给他,自己则坐在旁边。

  “没想到这回前辈会出关。”说这话的时候,顾云涛显然是松了口气的。

  他终究只有元婴修为,放在平日里,或许人人都赞叹他年少有为、天资聪颖,可在战场上,这就不太够看了。

  尤其魔域那边领兵的人……是渡劫境界的顾夕迟。

  想到这个名字,顾云涛心里难免有些怒意。

  但还好,林昼出关了,两边的力量一下子变得平衡,未必不可一战。

  林昼见状,不得不泼他一盆冷水,毫不避讳道:“既然要一同作战,有些事我不可瞒你。近几十年来,我的身体每况愈下,已是到了日薄西山的境地,如今放手一搏,或许有一战之力,但未必能确保战胜顾夕迟。”

  听林昼说起顾夕迟的名字,同为顾家人的顾云涛难免生出几分惭愧羞恼。

  顾夕迟曾是玄雪州顾家的人,北玄王的亲弟弟。

  当初的事太过久远,顾云涛并不知晓其中细节,只知道他的这位小叔因为某种原因叛出了家族,一念入魔,从此跟在了魔尊的身边,当了个忠心的狗腿子。

  林昼也觉察出顾云涛的尴尬,没再提和顾夕迟有关的事,转而问到:“现在战况如何?”

  顾云涛振作了精神,回答道:“他们一开始秉雷霆之势占领了两座城池,之后就不再有动作,我派出去传话的使者没有一个回来,显然他们没有要和我们谈判的意思。”

  “我们现在无从得知他们为何而来、想要达到什么目的。”顾云涛颇为烦乱地按了按额角,“双方实力差距太大……我们也不敢轻举妄动,去夺回丢失的城池。”

  林昼沉吟片刻,忽而抬眼,对顾云涛说:“你可知,西州魔尊其实还活着。”

  顾云涛猛然抬头,不可置信地看向他。

  随即他的脑海中立刻浮现了一个人的模样。

  那个来自神霄宗的凡人弟子,虞追曜。

  在刚见面的时候,顾云涛就曾经怀疑过那个人。他没有任何证据,只是一种微妙的感觉,试探几次被挡回来后,顾云涛也觉得自己有些荒谬,堂堂魔尊为什么要化身一名凡人进入神霄宗?何况当时所有人都认为魔尊已死。

  当知晓魔尊遗骸其实就存于北玄王府地下之后,顾云涛心中最后的那点怀疑也已经被打消。

  可现在守护一方的渡劫前辈却言之凿凿的告诉他,魔尊没有死。

  顾云涛迟疑,说:“可我不久前还亲眼见过魔尊遗骸……”

  林昼解释:“西州魔尊那样的大乘修士,肉.身死亡对他们来说并不意味着真正的死亡,他们的灵魂能够脱离肉.身单独存活,只要能找到一个足以附身的灵物,就能继续蛰伏存活,甚至找到机会,就能重归于世。”

  “前辈的意思是……”顾云涛神色凝重,“魔域忽然进攻,也是因为知晓了魔尊还活着的消息?难道他们以为是我们把魔尊囚禁了起来吗?”

  林昼心下感慨,这位北玄王世子沉着冷静,颇有大将风范,但终究还是太年轻了,若能再给他百年时间成长历练,定能不输父辈。

  “本座也是这般猜测的。”林昼点点头,“北玄王府曾经得到过魔尊遗骸,本座想请世子想一想,有没有见过可疑之人故意接近魔尊遗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