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头不可啵正道首徒的嘴(181)

2026-07-19

  闻言,林昼那从虞影出现开始就紧绷到几乎要断裂的神经终于松了下来。

  溪无忧躲在一棵大树之后,看完了事情发生的整个过程。

  刚才他和虞影就是躲在这里,溪无忧拿出了雕好的小木人,看着虞影将灵魂转移到小木人身上,紧接着木人就化身成了一个俊美无俦的男人,摸了一把溪无忧的脑袋,便飞身而上,随即如神兵降世,一举扭转了战局。

  亲眼目睹了虞影的全部实力之后,溪无忧才忽然明白了为什么这世间那么多人畏惧他的同时,又有那么多人仰望他。

  他本该如此强大、耀眼,如日月星辰。

  不过……

  陆惊澜是怎么回事!就溪无忧所知,他应该和魔尊没什么深仇大恨才对啊,怎么会暴起发难?

  难道陆惊澜真的被神霄宗洗脑了,觉得魔尊就是十恶不赦应该歼灭的祸害?

  溪无忧想破了脑袋也想不明白。

  “无忧。”

  就在溪无忧思索的时候,一道慈爱的声音传来,他转身去看,是六指老道,他居然在这偌大的战场上找到了自己。

  六指老道叹了口气,语气里不乏担忧:“终于找到你了,你实在有些淘气了,竟跑到了这等偏僻之地,你可知道这里是战场?”

  溪无忧有些惭愧,乖乖低下头道歉:“对不起,我……我一时迷了路。”

  见他这般,六指老道也不忍苛责,只是说:“还好没出什么事。战事应当到此为止了,我们回去吧。”

  溪无忧任由六指老道牵起自己的走,慢慢往城中走去。

  路上,他想起了虞影在离开之前对自己说的话。

  虞影问自己有没有想过以一个普通人的身份,体验作为人类的一生。

  到方才为止,溪无忧都很茫然,他放弃了感化虞影的任务,就永远不可能回到原本的世界了,但……他其实已经全然不记得原本的世界有什么了,他的记忆从在这个世界苏醒开始,再往前仅剩一片黑暗混沌,他甚至偶尔会怀疑,是否当真有那个原本的世界存在。

  此时此刻,见到真心为自己担忧的六指老道,溪无忧突然就想清楚了。

  想了很久,溪无忧抿了抿嘴唇,忽然说:“爷爷,你上回问我要不要去太仪宗,我现在才说要去,会不会晚了?”

  六指老道有一瞬间的怔愣,紧接着露出毫不作伪的笑容。

  “不晚,怎么会晚呢,你想来太仪宗随时都可以。”

  溪无忧有些羞赧,低着头说:“我想学一点本事也可以吗?”

  “可以!”六指老道顿时精神起来,“卜算之法并非只有修士能学,只要有悟性,纵使是凡人,也有可能学得比修士还好!”

  “真的?”溪无忧眼睛亮起来。

  “当然是真的,老夫从不骗小孩。”

  溪无忧:嗯,这句话我持怀疑态度。

  不过无论六指老道会不会骗小孩,溪无忧已经决定好了自己接下来的路,不会后悔了。

 

 

第141章 

  虞影毫不客气,一屁股坐在了议事厅最上手的尊位上。

  他坐也没个坐相,一只手撑在腮旁,斜斜倚靠着,姿态之放松,仿佛这里是他的寂无宫。

  不过他就算再狂放,在场也无人敢置喙魔尊大人的坐姿,即便是林昼,也只能装作没看见,默默坐下。

  除了虞影,魔域的其他人都被挡在了玉龙镇城墙之外。

  哦,还有一只能自由穿梭的小乌鸦,悄悄飞到了窗外的树梢上停了下来,打算一旦有人想欺负他们魔尊大人,就出嘴啄死那个人!

  也不想想,这世上有谁能欺负得了他家魔尊大人。

  顾云涛也是第一次直面大乘修士,顶着沉重的压力,开始陈述己方的休战条件。

  即便是处于劣势,求着休战,也要拿出姿态,不能显得太好拿捏。

  他们也没敢提出太过分的条件,只不过是在刚才林昼口述的那些里加上了一条:

  签署誓约,五百年内双方谁都不许进犯彼此。

  虞影一听,张嘴就是:“五百年太长。”

  顾云涛一惊,硬着头皮说:“征战百害而无一利,为双方千千万万无辜的生灵考虑,我们应当永修和平才对。”

  虞影听了,想了想,无所谓摆摆手,说:“算了就这么着吧,反正日后真要开打谁还会在意签过什么誓约。”

  顾云涛:“……”

  话糙理不糙,可魔尊大人你这话也太糙了,装都不装一下的吗?

  顾云涛还想和他掰扯一下和平的来之不易,应当严肃对待,还没来得及说,就见凌子弘一脸失魂落魄的从屋外走了进来。

  包括虞影在内的所有人,目光都落在他的身上许久。

  顾云涛想问凌子弘有没有把人找到,但碍于正事在身,还是咽了回去。

  虽然看他的神色,应当没有什么好消息。

  虞影根本不在意那么多,直接开口问:“凌子弘,你找到人了吗?”

  凌子弘有些意外,魔尊怎么会知道自己的名字,但紧接着想到就是眼前的人害得陆惊澜生死未卜,他的回话没什么好语气:“没有。”

  既如此,那么虞影也没什么理由继续留在这里听废话了。

  他向来没耐心处置这些琐事,若非想要尽早听见有关于陆惊澜的消息,今日本该也和往常一样把事情丢给顾夕迟的。

  于是虞影毫不犹豫地站起身,好歹告辞了一句:“你们的条件我答应,这就带人撤了。”

  明明是一场战事,在虞影口中,好似只是去朋友家串个门那般简单,说来就来,说走就走。

  顾云涛也不知从哪里来的气性,叫住了他,质问道:“魔尊难道不认为自己应该对魔域突然进犯的事情向我们做出解释吗?”

  虞影停下脚步,收起了笑容,转头看向他。

  两边的副将一时间屏住了呼吸。

  最后,虞影淡淡丢下了一句:“想打就打了,不想打了就撤,你何必追问?难不成你还想继续打?”

  他这话也不需要顾云涛的回答,说完便转身快步离去。

  顾云涛被这过分随意的回答搞得没脾气,只能无可奈何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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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魔域军队营帐内。

  虞影表情阴沉,在虞栖梢的陪伴下气势汹汹掀开营帐的帘子,大步走到了顾夕迟的面前,抬起脚重重踹在了他的胸口,将人踹飞了出去。

  结果顾夕迟挣扎着撑起身子,嘴角却显露出了无法掩饰的喜悦笑意。

  虞影眼角抽搐,心里越发愤怒,这一脚还给他踹爽了不成?

  顾夕迟捂着胸口站起来,拭去嘴角的血迹,对虞影说:“你可算舍得出现了,如果不是我发动这场战事,你是不是还要继续躲在正道修士们的地盘上逍遥快活?”

  “你管得太宽了,顾夕迟。”

  虞影眯起了眼睛,语气带着浓烈的警告意味。

  “是你管得太少了吧?”顾夕迟反呛,“这偌大的摊子,你就这样甩给了我?不问问我愿意不愿意?”

  虞影有些意外,以为他真是不愿管事,说:“几百年了,你当真不愿意早可以撂挑子,你同我讲,我绝不会勉强你干。平日好好的,为什么我一走你就开始发疯?”

  “因为没有你,我管不好。”顾夕迟说。

  “放屁。”

  虞影无法理解,他在魔域的时候也基本不过问细节琐事,顾夕迟上传下达从未有过大问题,没道理他一走就全乱了。

  顾夕迟分明就是在胡说八道。

  正说着,顾夕迟缓缓向虞影走近,他在不知不觉间侵入了虞影的身边,低声说:“你还不明白吗,没有你,我什么都做不成。”

  这下子,虞影全都明白了。

  虞影的脸色阴沉似水,冷冷质问:“顾夕迟,你是不是老毛病又犯了?”

  在不知道几百年前,顾夕迟曾经和虞影吐露过自己的感情。

  当时虞影只觉得荒谬,想也没想就拒绝了他,顾夕迟难掩失落,但最终还是笑着让虞影不用放在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