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头不可啵正道首徒的嘴(183)

2026-07-19

  回抱的时候,虞影脑海里不自觉冒出个念头:难道是自己的小木人雕得不够大吗?怎么陆惊澜的身形还是比自己大了那么一些、肩膀宽了那么一点。

  其实是这臭小子长太快了吧。

  虞影的声音有些不自然的低沉,问:“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抱着抱着,陆惊澜就将自己的脸埋在了虞影的肩窝,悄悄地、贪婪地汲取他身上的气味,是一种幽微的木香气。

  他的回答闷闷的:“你还以为自己瞒得很好吗?”

  陆惊澜像是在细数他的罪状似的,一条条列出他的破绽:

  “虹日枪、符咒、身边的金乌、还毫不掩饰自己对魔尊遗骸的兴趣,只要有心,谁都能猜到你的身份。”

  原来自己的伪装这样拙劣。

  虞影轻笑一声:“你既然知道,那还能面不改色待在我身边,胆子这么大?”

  陆惊澜抬起头,与他对视:“我为什么要怕你?”

  虞影一愣。

  难道不应该怕自己吗?好歹自己也是当世唯一的大乘修士,还顶着杀人如麻的魔头名号,跟神霄宗更是仇深似海。不怕的话他面子往哪儿搁?

  陆惊澜的目光扫过那双微微湿润,看上去就很柔软的唇瓣,忽然说:“我可以亲你吗?”

  虞影心中一动。

  明明现在自己已经不再需要陆惊澜的亲吻来维持生命,可为什么听见他这句话后,自己居然不排斥,甚至有些跃跃欲试?

  不过大魔头从来不会考虑太多,他向来是随心而动的。

  在陆惊澜说完之后,虞影就已经迎了上去,两人双唇相接,彼此深深交换着分离这许多日子的思念和那些未曾说出口的、不甚明晰的感情。

  亲着亲着,陆惊澜就有些放肆了,手放在了虞影的腰间,唇也一点一点下移。

  虞影眼中氤氲了水汽,仰着头,一边放任陆惊澜的动作,一边在反思自己是不是应该叫停。

  陆惊澜像只迫切在想要亲近之人身上留下自己气味的幼犬,张开嘴,一口咬在了虞影的颈侧,激起一阵刺痛,留下一道清晰的红痕。

  “嘶……”

  虞影皱起眉。

  虽然这点痛楚对他来说明明什么也不算。

  “魔尊大人。”

  外面突然传来的声音,让虞影终于回过神来,一把按在陆惊澜的脸上,把人推开。

  移开手,底下陆惊澜还一脸委屈和意犹未尽。

  紧接着虞影才发现自己的衣裳领口被揉乱了散开好大一块,可见被他放任的臭小子有多得寸进尺。

  虞影用手点了点他,无声谴责,而后整理着衣服走出马车。

  站在马车外的人是顾夕迟,他看见虞影漫不经心整理衣服的动作,像是一点也不在意自己在做的事会被旁人发现。

  顾夕迟的脸色越来越阴沉,裹着杀意的目光仿佛能透过马车,将此时此刻坐在里面的闯入者千刀万剐。

  要说魔尊大人不在意自己被发现那实在是冤枉他了,他其实还是有那么一点点羞耻心的。

  整理着衣服走出来的时候,他总觉得自己像是什么在前线军营中和姬妾寻欢作乐的昏君。

  正是因为有什么点子心虚,他才没有立即赶走顾夕迟,而是问:“出什么事了?”

  顾夕迟掐了掐自己掌心,才没叫情绪流露得太明显,他问:“刚才那个人是什么来历,您当真要带着他?”

  “不知道。”虞影懒得给陆惊澜编什么身份,“可能就是个迷路了的凡人。”

  “是吗?”顾夕迟冷笑,“一个凡人跟着我们回魔域做什么,只怕离他要去的地方越来越远吧?我们应该现在就把他放下来,大不了再派个人送他一程。”

  虞影抱着双臂,随口道:“带回去教他修魔,我看他是个不错的苗子。”

  顾夕迟终于再也忍不住了:“你连敷衍我都不愿意找些更好的说辞吗?他就是刚才那个灵修对不对,你渡雷劫失败之后消失了那么久,你就是在那段日子里认识了那个灵修对不对?你把他带在身边是为什么,你是不是……”

  “顾夕迟。”虞影打断了他的话。

  魔尊大人脸上方才由久别重逢带来的所有笑意尽数消失,剩下的只有好似在寒冰底下隐隐燃烧的怒火。

  好似有一盆冷水兜头浇下,顾夕迟瞬间意识到自己反应过激。

  “怎么了?”

  就在两人之间的气氛紧张到极点,一触即发时,陆惊澜从马车里走了出来。

  陆惊澜扫了一眼顾夕迟,再也不多给半个眼神,只专心看着虞影。

  被打了个岔,虞影心里的怒意散了不少,手掌按在陆惊澜的肩膀上:“没什么事,你先进去,我最后再和他说一句。”

  “好。”

  陆惊澜嘴上乖乖答应,却不立即转身回去,而是看上去貌似纯良又羞赧地低下头,在虞影的脸侧留下一个稍纵即逝的轻吻,才恋恋不舍地回马车里。

  虞影一开始是被吓了一跳的,但大魔头装蒜功夫十分到家,没有显露出半分。

  反而陆惊澜这个动作给了他一点对付顾夕迟的灵感。

  虞影朝顾夕迟扬了扬下巴,说:“现在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把他留下了吧?他长得挺好看的,顺了我的眼,留下来做个伴儿。”

  说完,虞影转身回到车里。

  顾夕迟眼角抽了抽,维持着不可置信的神情,宛如一座石化的雕像久久站在原地。

  好……

  很好。

  回到马车里之后,虞影收起了刚才在顾夕迟面前宣布要把陆惊澜留下来做个伴儿的得意表情,微微有些不悦道:

  “你刚才当着别人的面做什么呢?”

  陆惊澜一脸无辜:“我看那家伙一直纠缠你,帮你气气他。”

  虞影还是不太赞成,顾夕迟心思深沉,陆惊澜招惹他没什么好处。

  “我做错了吗?”陆惊澜又问。

  虞影叹了口气。

  罢了,大不了自己帮忙担着就是。

  “没有,随便吧。”

  两人坐下来之后,靠得有点近。

  虞影想到之前在战场上陆惊澜的贸然行动,不免责备说:“我发现你的胆子的确很大,方才在战场上,竟敢主动攻击我,你便这般笃定我不会对你下死手?”

  陆惊澜微微一笑,把问题抛了回去:“你会吗?”

  虞影实在是无奈,也跟着笑。

  笑完,虞影又问:“可有受伤?”

  陆惊澜摇头:“没有,我早有准备,不会受伤。”

  虞影根本不信。

  虹日枪可是实实在在刺入了陆惊澜的腹部,就算是他提前谋划好的,也不可能毫发无伤。

  “脱了我看。”

  大魔头这话说得理直气壮的。

  说完才觉得有点不对,补充道:“看伤口。”

  陆惊澜默然片刻:“你如果想看我随时可以给你看,你不需要找这样的借口。”

  这家伙什么时候变得这样油嘴滑舌的,虞影恼怒,咬牙道:“臭小子你少胡说八道,好心当作驴肝肺,快点!”

  陆惊澜乖乖听话,把衣服一层一层解开,露出肌肉线条分明的腹部。

  正如虞影所料,不是全然没有受伤的,但陆惊澜及时处理过,腹部敷了药,裹着几圈纱布,应当并无大碍。

  虞影总算放心许多,其实看陆惊澜活蹦乱跳那样儿,也能推知他伤得不重。

  但终归是亲眼看过更安心。

  陆惊澜盯着虞影的脸看了半晌,忽然笑起来,轻声问:“还可以吧?”

  顿了顿,虞影才反应过来陆惊澜是在问什么。

  虞影翻了个白眼,把他的衣裳扯过来,盖好,嫌弃说:“少自作多情了,跟谁没见过似的。”

  陆惊澜顿时不乐意了,追过去问:“你还见过谁的?”

  虞影懒得回答小孩子这样幼稚的问题,跌份儿。于是闭上眼,靠在马车上养神。

  可陆惊澜颇有一种不问清楚就不罢休的势头,一直在他耳边嗡嗡嗡,问他还看过谁的肚子,很好看吗,比起自己来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