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头不可啵正道首徒的嘴(33)

2026-07-19

  “弟子陆惊澜见过师父,鸣金长老、雷音长老。”

  他不请自入,在座的三位脸色都不大好。

  身为师父,柳青岩第一个开口,语气带着训斥,道:“师长们在谈话,你贸贸然闯进来成何体统?”

  陆惊澜低下头,“弟子有罪,可不得不进来为虞师弟辩解两句。”

  “他身体如何了?”柳青岩问。

  “他一直昏迷不醒。弟子已经将人送去了医阁,由师姐们治疗。师姐说他的魂魄受损,因而没能清醒。”陆惊澜如实回答。

  柳青岩蹙眉,“那你不留在那里守着,跑过来做什么?”

  “师父,两位长老,弟子可以为虞师弟担保,他与魔域没有关系。还请尊长们开恩,让他好好养伤,不要再入监牢。”

  陆惊澜抬起头,环视上方的三人,眼神清澈坚定。

  柳青岩捻了捻胡须,“你不过也才与他相识月余,如何能替他担保?”

  陆惊澜悄悄握紧了拳头,心中默默下了决断。

  片刻后,少年人目光澄澈,语气坚定,说:“他如果想活命,就必须跟在我的身边。换句话说,纵使他真的和魔域有关,我也有办法掌控他。”

 

 

第25章 

  上方三人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

  柳青岩正色,“你这说法倒是奇怪,别是什么旁门左道的法子。”

  “并非旁门左道。”陆惊澜说,“一个月前,他初到宗门,就身受重伤,是弟子将他救起来的。他醒来之后,和弟子说他中了一种奇怪的毒,必须定期接受同一人的灵气滋养才能维持生命。弟子阴差阳错救了他,他想要活命,就必须依赖弟子的灵气。”

  这话陆惊澜说得面不改色,像是在来的路上已经演练过许多遍。

  “世上竟有如此诡异的毒药?”柳青岩将信将疑。

  天知道有没有,反正陆惊澜是胡说八道的。毕竟总不能当着尊长的面说:虞师弟不和我亲吻就会死,所以我能限制他……吧?

  陆惊澜不擅长说谎,低下头去,避开与柳青岩对上眼神。

  “弟子此前也未曾听说过有这种毒药存在,原也是不信的,可一个月相处下来,发现虞师弟的确需要弟子的灵气。弟子不敢欺瞒师父。”

  “可对你身子有害?”柳青岩问。

  陆惊澜摇头,“无害。”

  柳青岩沉思着缓缓颔首,接着看向鸣金和雷音二人,“我这小徒儿性子向来妥帖,他既开了口,必然是可信的。既是这样,便让我这徒儿负责监视虞追曜,有任何异样直接与我禀告。两位师弟,这般处置,你们意下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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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阳穴处传来了针扎般的刺痛,紧随其后的酸胀与撕裂感如海潮般涌来,虞影刚要清醒,就疼得差点直接又昏过去。

  他缓缓睁开眼,眼前还模糊着,先是听见淅淅沥沥雨滴砸在屋顶的声音,紧接着旁边传来一道欢呼:

  “醒了!柳师姐你快过来看,虞兄醒了!”

  虞影认出这是江岭的声音,而后终于看清楚自己正身处赤云峰医阁的厢房之中。

  “你醒了,感觉如何,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柳柔竹走过来,温声询问。

  江岭在一旁笑着,也问:“虞兄你昏睡好几天,一定饿了,我去膳房给你搞点烤鸡。”

  “站住!”柳柔竹扯住江岭的衣领子,“他刚刚苏醒,不可吃油腻的,你去端一碗白粥过来。”

  “是是是,谨遵师姐之命!”

  说罢,江岭脚底抹油跑了。

  在他俩闹腾时,系统激动万分地蹦了出来:【宿主!你终于醒了,我还以为你要就此长眠了!】

  虞影:“……你能不能盼着我点儿好?”

  系统不管他,继续说下去:【你不知道,你昏迷了整整十天!起初几天,我还能淡定,后面几天,我望着你,差点就成了望夫石,呜呜呜……】

  虞影:“……”

  好吵,他才刚醒,脑袋好疼。

  【还好正道首徒总来看你。】系统吸鼻涕,【多亏了他,在关键时刻献上香吻一枚,救了你和我,否则现在你已经重新投胎,我也要任务失败被回收了。】

  虞影蹙眉,“你说陆惊澜干嘛了?”

  系统:【还能干嘛,为你补充生命值呗!亲亲~悄悄告诉你,我还看见他哭了呢。】

  哭了?陆惊澜?

  虞影有些恍然。

  “虞师弟?师弟?你哪里不舒服吗?”

  柳柔竹张开巴掌在虞影眼前晃了晃,企图唤回他的神思。

  虞影回神,“抱歉师姐,我没有哪里不舒服。”

  说着,虞影尝试着想要坐起来,柳柔竹替他把枕头垫高。

  “多谢师姐。”虞影靠在枕头上后,向柳柔竹道谢,“这次,还有上一次。”

  柳柔竹捂嘴笑道:“救死扶伤是医修本分,无需对我道谢。你就安心养伤吧,也不必再去獬豸堂了。说不定还能赶上三日后的秘境考核。”

  身体状况平稳了,虞影也有闲心玩笑,说:“我这才醒,师姐就提醒我要参加考核,还是叫我歇歇吧。”

  “既然醒了,还是去参加为好。否则总考核成绩不合格,你难道愿意被赶去做外门弟子?”

  说话间,江岭端着吃食回来了,一碗白粥和一碟子小菜,清淡到不见半点油水。

  江岭兴致勃勃端着碗,想要喂虞影,被虞影偏头躲开了。

  “谢谢,我又不是断了胳膊,我自己来。”

  江岭居然有些失望,“哦,好吧。”

  虞影舀起一勺子粥,却没有立刻送进口中,他默然片刻,还是问了:“陆惊澜呢?”

  人就是禁不住念叨,虞影话音方落,便传来开门声。

  今日有雨,陆惊澜一边整理身上沾染的雨滴,一边往里屋走来。

  不知是否是沾染了外面秋雨寒凉的缘故,虞影总觉得今日的陆惊澜和他昏睡前见到的不大一样了。

  少年人身形高大,进门时的影子重重压下来。他一身便于赶路的青黑色束袖长衫,眉头微蹙,似乎在责备肩头的雨滴打湿了衣裳。嘴角无笑,周身散发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寒气。

  虞影刚有此想法,陆惊澜便无意识抬头,看见了坐在床上的他。

  到底只是十八岁的少年,眼睛刷地亮了其中的惊喜藏也藏不住,嘴角也抑制不住地上扬。

  哪还有方才严肃淡漠的模样?

  虞影心下无奈,好吧,他收回刚才的话,明明还是原来的样子。

  陆惊澜加快脚步走了过来,自然而然从虞影手中拿过粥碗,“有些烫,我帮你晾凉了再吃吧。”

  “嗯。”

  说着,陆惊澜把粥放在旁边的小桌上,转过身来又重新帮虞影整理了一下身后的枕头,让他可以靠得更舒服。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细致周到,柳柔竹叹为观止。

  老老实实瘫着享受伺候的虞影一不小心对上柳柔竹好奇的眼神,愣了一下,终于知道不好意思了。

  从前没有外人在,虞影自诩是陆惊澜的老老老前辈,享受点孝敬简直不要太正常,何况自己还教了他剑法的,也算是半个师父了。所以不管陆惊澜做什么,他都心安理得地受着。

  可看见柳柔竹,虞影才重新记起来,在外人眼中,他和陆惊澜年纪相仿,甚至陆惊澜还比他早入门,他得叫一声“师兄”,天底下哪有师兄伺候师弟的?

  虞影老脸一红,拍了拍陆惊澜的肩膀,“那什么,别忙活了,坐。”

  陆惊澜很听话,“嗯”了一声,就在床边坐下,顺手整理了虞影乱掉的鬓发。

  ……好像更奇怪了。

  好在虞影现在身上有伤,陆惊澜稍微照顾一点不算奇怪,柳柔竹什么都没说。

  柳柔竹拍了拍江岭的肩膀,“想必你们两个有话要说,江师弟,陪师姐去拣药材。”

  “我也有话想和他们说……啊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