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头不可啵正道首徒的嘴(48)

2026-07-19

  虞影正要跟上,可刚刚抬脚,忽觉一阵头晕目眩,踉跄没有站稳,眼看着就要往地上倒去。

  陆惊澜眼疾手快揽住他的腰,把人圈了回来,“怎么回事?”

  自从想起了江岭小时候的事,虞影现在看陆惊澜也觉得相当别扭。

  少年放在自己腰间的手强健有力,那么自然,正是因此,虞影才更加羞惭。

  虞影站稳后推开陆惊澜,不愿多说,只摇摇头,“无事。”

  他现在的身子虚得像一张破纸,画一张固魂符对他来说消耗太大,只靠睡觉根本没办法补充。

  当然有更好的法子,可……

  他现在是真的下不去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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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日过去,林影秘境的善后工作已经差不多完成。秘境被暂时封锁,鸣金长老带着金丹期以上的弟子们进去检查是否还有高阶魔物,伤者全部被送到了医阁治疗。

  但有一件事却迟迟没有解决。

  进入秘境参与考核的所有弟子都找了回来,独独少了那名叫做云成海的弟子。

  长老们推断云成海与这件事绝对脱不了干系,雷音长老着霆云殿弟子寻找了整整三日,然而一无所获。

  云成海不过一名筑基期的小弟子,事发不过几日功夫,他能逃到哪里去?

  抓不到云成海,事情的真相就无法查清。

  长老们齐聚主峰苍翠殿议事,柳青岩决定云成海找不到就算了,目前还是以安抚受伤弟子为主,真相要查,但也不能拖得太久,不可影响宗门的日常秩序。

  议事结束,长老们纷纷散去,殿内只剩下柳青岩与阮洺二人。

  “阮师妹。”柳青岩发话,“你还有什么事要说?”

  偌大的苍翠殿空空荡荡,柳青岩的声音回响在大殿之间。

  阮洺若有所思,默然好半晌,才迟疑着问出了口:“师兄,你说西州那位真的陨落了吗?”

  没料想她会问这个,柳青岩捻着胡须,不疾不徐,听不出任何感情,道:“他从前留在宗门内的魂灯已经熄灭,按理来说应当是陨落了。”

  “是吗……”阮洺垂眸。

  “怎么突然想起问这个?”柳青岩问。

  阮洺摇摇头,没有解释,而是起身告辞后,退出了大殿。

  那套霜雪银的针,或许只是那人陨落之后流传出来了,机缘巧合下到了柳柔竹的手中。她不过是睹物思人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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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虞影四人来到了宁和府的山珍楼吃饭。

  江岭相当大气,吵着说他来做东,不许其他人给钱。

  没人跟他抢,地主家的傻儿子要请客,他们坐等着白吃就行。

  等一席饭菜上桌,吃饭期间,四人自然而然聊到了往后的安排。

  总考核之后有一段长达两个月的休课时间,弟子们可以自由行动,大多数人都会选择回一趟家。

  江岭就是如此打算的,“我祖父要过七十大寿,好容易得了闲,我必须赶回去给他贺寿。”

  颜妍一脸羡慕,“我也想回家,可惜我家太远,来回在路上的时间都不够,只能盼着哪天学会了御剑,嗖地一下就能回家了!”

  “惊澜,你呢?”江岭兴冲冲地问,“要不你跟我一起回我家吧,反正我俩老家离得很近。”

  陆惊澜微笑着点头,“师父要我出去历练,倒是可以顺路去你家做客,那就请你多担待了。”

  “当然,没问题,我肯定叫你宾至如归!”

  三人热火朝天聊了半晌,虞影却一直没出声。

  陆惊澜转头看向他,眼睛里泛着光,问:“你呢,准备做什么?”

  虞影单手托腮,打了个哈欠,漫不经心道:“在屋子里睡觉吧。”

  陆惊澜微怔,继续问:“你不打算出门吗?”

  江岭也跟着搭话,“是啊虞兄,你既然没有旁的安排,不如跟惊澜一起去我家玩玩儿?”

  “我呢我呢?”颜妍指着自己,“我不可以去吗?”

  虞影摇头,似乎无甚兴趣,“不去。”

  “啊——怎么这样。”江岭失望长叹。

  在一旁,陆惊澜也垂下眼,嘴角沉了下来。

 

 

第37章 

  入夜,忙碌了一整天的凌子弘依旧没能休息,而是跟在自家师父身后来到了归兮塔。

  有三名弟子在这次考核的意外中失去了生命。

  碧眸龙蟒毕竟是修炼到了合体期的怪物,与之相对的,进入林影秘境的弟子们最高修为不过筑基,而且几乎全都是没有经历过实战的年轻人。

  说句不好听的,只有三个人身亡,已经是他们神霄宗烧了高香的结果。

  柳青岩与凌子弘前往归兮塔,便是为了把三名弟子的神位放入地下墓穴。

  这种小事本不需要劳动掌门来做,但不知为何,今日师父决定亲自走一趟,凌子弘只好相陪。

  归兮塔岿然矗立在山顶,其高高的塔尖之上镶嵌了一颗夜明珠,仿佛在照亮亡者回归的路。

  进入归兮塔,凌子弘前去打开地下墓穴的入口。

  通往地下的阶梯在眼前一级一级展开、延伸,阴森晦暗,深不见底,仿佛一条通往地狱的道路。

  柳青岩与凌子弘一同走下去。

  凌子弘把去世弟子的神位安置在最上层的石龛之中,点燃三支香,闭上眼作揖,算是为他们送行。

  等他做完这些,柳青岩才缓缓开口:“陪为师去一趟最底层吧。”

  凌子弘一愣,归兮塔的地下墓穴越往深处,逝者的去世的时间就越早,最底层的话,应当安葬着五百多年前的前辈,原来师父今日前来,其实是为了祭奠故人。

  漫长的阶梯盘旋而下,越走越阴森。

  凌子弘此前从未来到过地下墓穴的深处,看着身旁密排着的神位与香火,一种难以言喻的奇异感觉于心头油然而生。

  天下第一大宗,是由一代又一代的前辈一点一点建立起来的。

  他们生前为宗门尽忠奉献,死后宗门为他们提供安魂之所。

  终于走到最深处,凌子弘跟着柳青岩的脚步停了下来。

  柳青岩停在了一处比较大的石龛前,不可置信地脱口而出一句:“这是怎么回事?”

  师父向来稳重,凌子弘还不曾见过他惊慌失措的样子,立即看过去。

  这才发现,那原本应该供奉着某个神位的石龛,不知为何,已变得空空如也。

  柳青岩惊异不已,呆愣了许久,旋即猛然回神,用手又确认了一遍,才终于相信放在此处的神位是真的不见了。

  谁?谁会跑到归兮塔来专门只带走这一块神位?

  唰地一下,柳青岩的背上冷汗如雨。

  大乘境界的陆长老寿数漫长,不曾成亲生子,在这世上早已没有亲人,唯一与他有所牵绊的人,只有那一位。

  也只有那个人有动机带走陆长老的神位。

  难道……那人当真没有陨落?

  凌子弘不明就里,只见师父神色不好,关切地问:“师父,怎么了?”

  柳青岩指着石龛,长呼了一口气,“这里本来应该供奉着宗门中某位大乘长老的神位。”

  顿了顿,柳青岩终于接受了现实,“但现在,神位不见了。”

  凌子弘反应很快,立即想到了一件事,说:“前些日子,归兮塔值守弟子曾上报过一次袭击事件,长老的神位会不会就是那个时候失窃的?”

  “什么时候?”柳青岩立即问,“查到是谁干的了吗?”

  凌子弘惭愧低头,“没有,月黑风高,那人身手不错,没有人看清楚。又因为当时检查归兮塔内没有发现有东西丢失,此事便……不了了之了。”

  闻言,柳青岩沉默良久,最终叹息道:“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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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惊澜,你不高兴吗?”

  回到集英居,虞影脚步不停直往自己屋里走。江岭则察觉到从在酒楼里吃饭开始,陆惊澜就一直没怎么说话,难免多关心了一句。

  陆惊澜的视线原本落在虞影的身上,听闻江岭问话,才一扶额,眼中流露出疲惫,“我只是有些累,想去歇下了。你也早点休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