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头不可啵正道首徒的嘴(53)

2026-07-19

  一刻钟后,乌鸦的翅膀上粗糙地缠绕了几圈纱布。

  “完事儿,睡觉。”

  虞影和陆惊澜收拾好东西,给乌鸦放了一块软垫,便重新回到床上歇下。

  烛火吹熄,床帏落下,屋内归于宁静。

  乌鸦窝在软垫上闭目养神。

  再睁眼,他来到一片漆黑之中,面前出现一名年轻英俊的男子。

  男子身穿紫衣,剑眉星目,生得周正,一派正气。

  若有神霄宗弟子在此,定会无比惊讶,因为此人正是差点在审判堂自爆后逃跑,失踪多时的霆云殿弟子罗渊。

  而在罗渊对面,站着个满脸不爽的少年,双手抱胸,“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没事不要在我脑子里说话,我讨厌你。”

  罗渊笑着,语气却冷:“没记错的话,这是我的身体。”

  “你也不要忘了,我的神魂比你强。”虞栖梢不落下风,“只要我想,随时都能绞杀你的三魂七魄。到时候这副身体就是我的了。”

  似有若无的轻笑声响起。

  罗渊上前一步,逼近虞栖梢,“那你怎么不动手?何苦忍我这么久?”

  “你……!”

  虞栖梢咬牙,放在身侧的拳头捏紧又松开。

  几个月前,为了能神不知鬼不觉进入神霄宗,虞栖梢用夺魄之法占据了罗渊的身体。

  通常来说,被夺魄之人会陷入昏睡,直到外来者离开其肉身后便会醒来。然而不知是哪里出了问题,虞栖梢从神霄宗逃出来之后,本想找个地方脱离罗渊的身体,结果却失败了。

  虞栖梢没能脱离,罗渊反而提前醒了过来。

  于是变成了此刻一体双魂的状态。

  虞栖梢一双比寻常人大上好几分的眼眸漆黑如墨,满是恨意盯着罗渊,警告道:“你别以为我不敢,若不是魔尊大人曾叮嘱我不要随意杀人,你以为你还有命活?”

  罗渊上下端详虞栖梢的神情,就像是在看一只炸了毛的猫儿。

  片刻后,罗渊后退一步,“何苦生气,我之后不说话便是了。”

  虞栖梢一口气已经提到了嗓子眼,本随时准备发作,谁料罗渊突然让步,差点被噎住,只能语气别扭地说:“算你识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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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清早,江岭一睁眼,就看见一只硕大乌黑又凶神恶煞的鸟站在自己床头。

  “啊!!!”

  他尖叫着翻滚起身,什么瞌睡都没了。

  “这、这什么?”江岭捂着胸口,“……乌鸦?”

  乌鸦偏头,格外认真地盯着江岭。

  一人一鸟面面相觑。

  然后乌鸦突然张开嘴:“啊!”

  “娘呀!”江岭被吓了一跳,摔倒在地,勉强算是成功起床。

  叫醒江岭之后,乌鸦拍拍翅膀,飞上了虞影的肩膀站好。

  虞影正在用热水洗脸洗手,见状轻飘飘道:“小江,你胆子太小了,一只鸟而已。”

  昨晚,虞影和陆惊澜给乌鸦做了简单的治疗。柳柔竹配制的药物效果奇佳,涂过药的乌鸦经过一晚的休整,已经可以矮矮起飞。

  看着乌鸦在虞影肩膀上老老实实的模样,江岭有苦说不出。

  他总觉得这只乌鸦和普通的鸟不一样,那眼神,看上去分明跟人一样。

  出发之前,颜妍也看见了乌鸦,她好奇地伸出手,想摸摸,“这只乌鸦和我经常在家乡看见的那种可真像!”

  看她靠得太近,心有余悸的江岭担忧提醒道:“你小心,他很凶的。”

  颜妍轻轻抚摸着乌鸦的脑袋,乌鸦在她手下异常乖觉,还主动蹭了蹭。

  颜妍看向江岭,“你说什么?”

  江岭:“……我什么都没说。”

  四人重新上路,终于在第三天清晨,按时抵达了丰饶县江家。

 

 

第41章 

  江家人早早就得了江岭要回家的信儿。

  马车才开入街巷,远远就能见到江宅大门敞开,台阶上前前后后站了三排人前来迎接。

  江岭的父母与小妹站在最前列,翘首以盼。

  马车还未停稳,江岭已经跳了下去,快跑几步,一下抱起小妹,举过头顶,掂了掂。

  “哥哥!”

  “棠棠又长高了,重了!”

  江棠有些不乐意,嘟起嘴,“哥哥你怎么能说姑娘重,你坏!”

  “好好好,不重,我们棠棠是天底下最漂亮的姑娘。”江岭捏了捏小妹的脸颊。

  “两个没规矩的,在外面这样成何体统?”

  江母着一身紫衣,虽是训斥的话,但嘴角上扬压都压不住。

  “爹,娘。”江岭转向父母,眼眶红红,“我好想你们啊。”

  “这孩子瞎说什么呢,也不怕臊。”江母嗔怪道。

  江父下巴上蓄着一把胡须,提醒高兴过头的江岭道:“有什么话待会儿回屋里再说,还有客人,切莫怠慢了。”

  陆惊澜从马背上翻身下来,来到江家夫妇面前,长揖行礼。

  江家夫妇知他们是神霄宗来的人。

  对凡人来说,修士神通广大,轻易不可招惹,地位自是尊崇。加之部分散修自恃修为,在凡间横行霸道。因此即使自家儿子也是修士,江家夫妇在见到旁的修士时依旧有些紧张慌乱。

  “江某携拙荆给仙君请……”

  眼见江家夫妇竟弯下腰要给陆惊澜行大礼,一只手适时从旁边伸出,拦住了夫妇俩的动作。

  虞影嘴角带笑,“叔叔婶婶千万不要见外,我们是江岭的同窗,承蒙叔叔婶婶的疼爱前来做客一回,您二位只当我们是寻常晚辈就好。”

  一番话周到谦逊,让江家夫妇心生好感,江岭见了也很是感激。

  差点受了长辈大礼的陆惊澜和颜妍可算松了口气。

  江家夫妇不再拘礼,赶紧将众人请进宅内。

  江宅不算大,三进的院落,刚好足够一家人生活罢了。因是商贾,受规矩约束,院内的装饰亦是简朴疏落,白墙黑瓦红木门,不见奢靡之风。

  进到正院,一名身穿绛色长袍,腰间缀着金镶玉和香囊的贵气少年站在梨花树下。

  那少年听见动静,转头过来,下巴微微上扬,矜持着没有率先开口。

  虞影瞟他一眼,便知他为何如此高傲。

  少年是一名筑基期修士。

  筑基修士放在仙宗里或许根本不够看,但在凡间,相比起那些与凡人相差无几的练气期修士,能够随心操纵水火的筑基期修士已经算是真正高高在上的仙君了,谁人见了都要礼敬三分。

  江父出声介绍道:“这位是本家的江岚小公子,他代表本家过来为家父祝寿。江少爷,这几位是犬子的同门。”

  既是江岭的同门,那便是神霄宗的人了。

  那名为江岚的少年才稍稍收起了脸上的傲气,与他们见礼,“在下江岚,见过诸位。”

  江岭以前在家时就听说过这位出身本家的堂弟。

  江家乃修行世家,上一任神霄宗掌门便出身江家。不同于近一百年才逐渐崛起的马家,江家自诩历史悠久、底蕴深厚。

  但无论江家如何勉强维持面上的风光,其日益衰败趋势也已是无可挽回的事实。

  往上数近一百年,江家没有出现过哪怕一个拥有灵根的后代,家族中老一辈的修士陨落的陨落,尚且活着的也修为不高寿数无多,竟出现了青黄不接的局面。

  直到十六年前,江岚出生。

  六岁时,江岚测出木天灵根资质,瞬间成为了江家新一代中最受瞩目的孩子,从小放在家族中辈分最高的元婴老祖身边,金尊玉贵养大。可以说整个家族的希望都寄于他一人身上。

  这样一个集千宠万爱于一身的小少爷居然屈尊降贵来到旁支家中暂居,显然并不只是为了给长辈祝寿那么简单。

  但江岭心里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笑呵呵同江岚招呼道:“记得不错的话,我痴长小少爷一岁,便唤你一声堂弟可好?”

  江岚的脸色明显沉下来几分,并不想叫眼前的人堂兄,他身边跟着的奴仆拉了他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