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头不可啵正道首徒的嘴(98)

2026-07-19

  六指老道摸着胡须,笑眯眯说:“村子里还有怨念残余未清,需要好好做上七七四十九天的法事才能平安,老夫得留下来造福村里老百姓啊。”

  造福个屁,抢钱才对。

  “既如此,那我们有缘再见。”

  虞影也只是问问,不再管他,告辞后,便跟在陆惊澜的身边离去。

  六指老道站在原地,看着他俩离去的背影,依旧笑着,喃喃道:“会再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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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回虞影和陆惊澜没再耽误,连夜启程赶路。

  守在马车旁边的虞栖梢一瞧见虞影过来,忙一拍翅膀,落到了他的肩膀上。接下来便如爪子上黏住了浆糊,说什么也不肯从虞影的肩膀上下来。

  甚至虞影打算躺下睡了,虞栖梢还固执地站在他旁边,寸步不离。

  陆惊澜不明所以,“这鸟儿怎么突然变得如此黏你?”

  虞影得意地勾起嘴角,随口胡说:“可能是我魅力比较大吧。”

  陆惊澜摇头一笑,瞪了虞栖梢一眼,埋怨道:“也不知是谁天天喂他吃东西,小没良心的。”

  安置好虞影,陆惊澜出去驾驶马车。

  车轮滚滚,在路上轧出浅浅的车辙印记,一路向西前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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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七四十九天过后。

  木棉村的大法事终于告一段落,六指老道这段时日可是累坏了,都胖了十斤。

  办完木棉村的法事,接下来该去陈家收债了。

  虞影和陆惊澜两个年轻人不当家不懂柴米油盐贵,看不上这点黄白之物,但他老头子可是稀罕得很。

  陈老爷当初答应的报酬,必须一个子儿不少的给他。

  六指老道叩响了陈家大门,接待他的人是陈少爷。

  六指老道故意问:“令尊可还安好?”

  陈少爷比起之前更消瘦了几分,但眼神明亮,不见原来的郁郁之色。

  听见六指老道问起自己的父亲,陈少爷略略一顿,随后笑得愈发得意。

  失去蛇仙妖法维持青春的陈老爷已经变成了一团烂肉,被他扔到了井底自生自灭。

  如今,他才是陈家名副其实的当家人。

  “家父年纪大了,身子不好,在屋里好好修养呢。”陈少爷面不改色地说谎,“感谢仙君关心了。”

  近来陈家发生的事几个村里也有风言风语,六指老道活得久见得多,轻易就能推知整件事的来龙去脉。

  无外乎是儿子夺了老子家产之类的事。

  他也不是真的关心陈老爷如何。

  “一个多月前,令尊曾请老夫到家中做法事,当初答应的酬劳……”

  “我知道,我们陈家不会赖账的。”陈少爷直接打断他,一抬手。

  身后家丁走上来,从怀中锦囊里拿出一锭银子,放在了六指老道身旁的桌上。

  这可怜兮兮的一小锭银子顶天不过十两,六指老道面色有些难看,“老爷这是什么意思?”

  陈少爷轻蔑一笑,“十两银子已经很多了,仙君不要推辞,拿上就走吧。”

  羞辱的意思明晃晃摆在台面上,六指老道气得胡须乱颤,他一把抓过那十两银子,转身就走。

  走到门口,六指老道回过头,说:“最后忠告老爷一句,你的命盘不好,若是不心怀敬畏,多行好事赎罪,你也没几日好活了。”

  说完,六指老道掐了个诀,赶紧飞走。

  陈少爷气得摔了茶盏,大骂他是老匹夫。

  如果他跑得慢一些,陈少爷非得叫家丁将他抓起来猛揍一顿。

  几日后,陈家的管事匆匆来报,说原本收在库房中的几箱子金银不翼而飞了,加起来少说有上千两。

  陈少爷当即想到了六指老道,派人去木棉村找。

  家丁们来到木棉村,哪儿还有六指老道的身影,木德生说他早已离去,现今说不准都不在宁和府地界儿了。

  陈少爷气得咳嗽个不住,差点吐出一口血来,急忙去报了官,谁知官府一听说事涉修士,根本不敢管,要陈少爷去找神霄宗或者六指老道师从的宗门评理。

  想到六指老道离去之前说的那句话,陈少爷哪有胆子去找神霄宗,只能恨恨地咽了这口气,大病了一回,身子愈发不好。

  至于六指老道,谁也不知道他拿走了几大箱金银之后去了哪里。

 

 

第76章 

  四春县位于玄雪州东南方,商贾往来,人烟阜盛,城内各地商品琳琅满目,相当热闹。

  虞影和陆惊澜刚入城不久,就遇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熟人。

  熙熙攘攘的街面上,凌子弘手握折扇,身着天青色竹纹锦缎长袍,腰佩香囊玉环,好一个翩翩佳公子的模样,但此时他的身后还跟着一名绝色女子,两人一前一后,一个跑,一个追。

  凌子弘被追得狼狈不堪,还时不时回头对那女子喊:“你别追我了,饶了我吧!”

  那名女子跑得很快,与凌子弘相比竟也不落下风:“郎君,你莫要抛下我!”

  引来街上行人纷纷驻足围观。

  虞影挑眉,伸手一指,“那人不是你二师兄么?”

  陆惊澜顺着看过去,瞬间一脸黑线。

  师门不幸啊。

  满香楼。

  正当晚饭时候,酒楼生意兴隆,宾客满堂。

  二楼一间闹中取静雅室内,四个人围坐在一张圆桌前。

  虞影饶有兴味地看着对面的凌子弘,以及他旁边那位身穿妃色纱裙的绝色美人。

  陆惊澜的目光也忍不住在二人之间流转,不确定他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察觉到对面投来的两道充满探寻意味的视线,凌子弘当真是一个头两个大,只能强装若无其事。

  沉默片刻,还是那名女子落落大方,率先举起酒杯,对虞影和陆惊澜介绍道:“见过师弟们,给师弟们问安,我名叫顾桃,是子弘未过门的妻子,你们叫我嫂子就行。”

  “噗——!”

  凌子弘一口茶水没憋住,喷了出来。

  擦了嘴,凌子弘怒目,质问顾桃道:“你胡说八道什么呢,我跟你没有任何关系!”

  顾桃委屈极了,掏出一根手帕,捂着嘴,啼哭着说:“我和你分明已经……你把人吃干抹净不认账,你当真是个负心汉……”

  虞影夹了两颗花生米,一边嚼嚼嚼,一边看两人争执。

  陆惊澜微微瞪大眼,看向凌子弘。

  凌子弘一眼瞥见陆惊澜的眼神,感觉自己实在是比窦娥还冤,“你们不要听他信口雌黄。”

  见他有些难看,陆惊澜还是决定给师兄留点面子,主动转移了话题,问:“师兄怎会在玄雪州?”

  闻言,凌子弘松了口气,先扫了一眼旁边的顾桃,才含糊地回答说:“师尊派我过来替他办一件事。”

  他没有把话说透,因为此时还有顾桃这个不相干的外人在场。

  陆惊澜懂得,便也点到即止,不再追问。

  他能明白,顾桃心思细腻,自然更能明白。

  于是顾桃更伤心了,捂着脸哭得梨花带雨,“你就当我是外人,什么事都瞒着我吧。你与师弟们说话,我不配听,干脆还是走了的好!”

  说完,顾桃站起身,提着裙子就要走。

  她这一起身,虞影才注意到她身量高挑,与凌子弘不相上下。凌子弘的身量在男子之间也算高的了。顾桃作为女子,有此等身形,真是生得……亭亭——玉立。

  见人要走,凌子弘又把顾桃拽回来,“祖宗,消停点把饭吃完吧。”

  计策得逞,顾桃满意地勾起唇角,没再继续闹脾气。

  吃过饭,凌子弘带虞影和陆惊澜去了自己在四春县城租住的一方临街小院里。

  小院不大,四面围成了一个方方正正的形状,院子中央大水缸里养着荷花,水中锦鲤在莲叶间漫游。

  没想到凌子弘居然租了一间院子,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要在此常住。

  虞影眼瞧着顾桃也跟了进来,被凌子弘塞进了东边房间里,显然不是第一日住在这儿了。

  安顿好顾桃,凌子弘把门赶紧关上,而后转身过来,请两位师弟到正堂稍坐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