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作聪明,”盛岐掰开对方的手,说,“我就讨厌你这样。”
听他这么说,顾遂注视着他的眼瞳晃动了下,张了几次嘴,才艰难地发出了声音:“别讨厌我,我……我不太懂,盛岐,你可以教我,不要生气。”
男人的语气很沮丧,叫盛岐想到了APP里发哭哭表情的小人。似乎不用游戏,他也能读懂对方的情绪了。
高大的、优秀的,在人前仿佛完美无缺的顾遂,在他面前却这么可怜,像是被他欺负了一样。
这点还挺让盛岐暗爽的。
他抬起手,在对方额头上弹了下:“顾遂,你别装可怜。”
“没有装可怜。”顾遂声音闷闷地问他,“我该怎么弥补?”
盛岐想了会,说:“请我吃很贵的自助。”
顾遂说:“好。”
盛岐又说:“顾组长,下回组织团建,我们租个别墅泡温泉吧。”
顾遂说:“嗯。”
盛岐得寸进尺:“工资上交给我。”
顾遂真把银行卡放在了他手里。
在顾遂给他密码时,盛岐赶紧叫停,把卡塞回对方的衣兜里:“我开玩笑的,钱给我了你怎么请客?”
顾遂这么言听计从,他都怀疑对方被那个APP控制了。
“好吧,不讨厌你,”盛岐别开脸,看了会摆在家里的玫瑰,又小声地补了句,“喜欢。”
天才笨拙的、没那么闪闪发光的一面,莫名地让他觉得可爱。
顾遂愣了会,迅速凑近他,说:“盛岐,我刚才没听清。”
“你……”盛岐的耳根红了,“我问你要不要再亲一次,好好表现,不准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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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次接吻是在沙发上,盛岐吸了口气,低头盯着被他压住的顾遂,他势必要在这次夺回主导权。
他用力扯住顾遂的头发,让对方将下巴仰起,再气势汹汹地咬住对方的嘴唇,报复性地啃了会,再伸出舌尖舔过自己留下的咬痕。
摸到顾遂变烫的脸颊,他有些得意,觉得自己在接吻上也是有两把刷子的。
盛岐正骄傲呢,屁股肉突然被抓住了。
“顾遂!”他身子一麻,忍不住大叫一声,整张脸都涨红了,“你往哪摸呢?!”
顾遂忐忑地睁眼看他:“我又做错了?”
盛岐咬牙切齿:“你故意的!别装了!”
顾遂说:“不是故意。”
被他瞪了会,顾遂才松开手,低头说:“是情不自禁,不算完全故意。”
第13章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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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才刚交往,怎么能做那种事?盛岐一边想,一边扯下顾遂的领带,把对方乱摸的手绑了起来,还故意用膝盖顶了下男人鼓囊的部位,顾遂闷哼了声,没有反抗他。
哼。工作上比他厉害一点又怎样,现在还不是任他摆布?
盛岐咬上对方的嘴唇,亲得越来越投入,把出门逛街的事抛到了脑后。
亲了几回,他脸上发热,身上也发热,心脏怦怦作响,忍不住扯开了领口的扣子,汗从沿着脖子流过锁骨,而后又流到了胸前,皮肤像蒙了层潮热的雾气,又湿又闷。
是顾遂先投降了。
“怎么样?”盛岐喘着气,舔了下湿漉漉的唇瓣,说,“我的吻技比你厉害吧?”
顾遂看着他红扑扑的俊脸,呼吸比他更急促,心悦诚服地说:“你最厉害。”
盛岐得瑟地靠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用手给自己扇风。
他有种把对方玩弄于股掌的畅快感,顾遂也就那样吧!没什么了不起的。
绑在顾遂手腕上的领带没有打成死结,在两人“对抗”时悄然松开了。
顾遂默不作声地观察盛岐,对方神采奕奕的,眉毛上扬,笑的时候微微露出了虎牙。以前打球时盛岐只要从他手里拿到分,就会露出这种骄傲的笑容,可爱。
他判断着形势,小心地伸手搂住盛岐,对方错愕地转头看他,腰因此绷紧了一瞬,但没有挣开他的怀抱。
他们都很紧张,明明刚接过吻,或许正因为刚接过吻,连单纯的拥抱都带着令人脸红心跳的桃色余温。
为了破坏这种让他局促不安的氛围,盛岐哈哈地笑了声,用哥俩好的姿势揽住了顾遂的肩膀:“亲完了,收拾收拾出门吧。”
顾遂神色犹豫,但还是顺从他的话点了点头:“嗯。”
盛岐去了洗手间,洗了把脸,对着镜子系好了衣扣。他不会也被那个游戏控制了吧?怎么脑袋一热就和以前讨厌的同窗亲了两次嘴?
他抓了两下头发,用夹发棒随便做了个发型,再喷上发胶,露出白净的额头。待会换哪件衣服?好像有件新买的还不错……
“哈?干嘛要认真打扮?”他双手撑在洗手池上,懊恼地自言自语,“就是出门逛个街。”
但顾遂都大张旗鼓地穿西装来了,他不打扮得帅气点,风头就都被对方抢了。
盛岐从没恋爱过,这是他第一次约会。
他在洗手间里走来走去,复盘了会刚才的发挥,又打开手机看了眼。
游戏里的小人坐在床上,脑袋上有个思考气泡,一副苦恼的神情。
嗯?这背景看上去像他的卧室。
又怎么了?盛岐戳了下气泡,小人的脸迅速地变红了,屏幕弹出了一个[突发事件]。
[突发事件:“顾遂”压枪失败,独自努力时一不小心使用了你的睡衣,要原谅他吗?]
第14章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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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岐一走进房间,顾遂迅速把手里的衣服放到了腰后,鬓角挂着没来得及擦掉的汗,向来面无表情的脸上流露出了一丝慌张。
卧室没有开窗,微妙的味道萦绕不散。
“身体不舒服?”他假装不知道刚刚发生的事,慢慢走近顾遂,觉得对方遮掩心虚的样子很好玩。
“不……”顾遂想往后退,但后边是床,没有能退的余地,又不好放下弄脏的睡衣。
他道德感很高,并不是擅长说谎的人,一句辩解都说不出口,只能僵硬地站在原地。
他没法解释自己为什么在这,也没法解释自己对盛岐的睡衣做了什么。简直就像被鬼上身了一样,他把脸埋在睡衣上深呼吸,闻够了以后又用它……想到刚才的所作所为,顾遂在心里狠狠地唾弃自己。
他非常懊悔,好不容易和暗恋多年的心上人确定关系,他不该做这种恶心的事,可回过神时,一切都结束了。
盛岐继续逼问:“为什么拿着我的睡衣?”
盛岐是在故意吓顾遂,以报这些年处处被对方压一头的仇。这人学业事业都一帆风顺,恐怕从没有过被质问到垂头耷脑的时候吧?
难得抓到把柄,他当然要整一整对方。
顾遂果然说不出口,耳朵红了,还出了更多的汗。
“用来做了什么坏事?”他佯装生气,眉毛抬了起来,“我没同意你进我卧室……”
他质问到一半,顾遂就跪下来了,抱住他的腿,脑袋挨到了他身上。
“喂、你跪什么?!”盛岐大惊,没料到对方会使这招。他想把顾遂拽起来,可对方沉得要命,跟绑在他腿上的石头似的。
“对不起。弄脏了。”顾遂说,声音越来越低,“不是故意。我会把它洗干净……再给你买一套新的。”
他把头垂得更低,继续对盛岐说:“你生气可以打我,不要讨厌我。”
盛岐是有幻想过死对头向自己下跪,但那应该是输给他后的败犬之跪。
顾遂会做出这种事多半是被游戏影响,心虚的人本该是他。
怎么回事?顾遂不会吓哭了吧?这人的心理这么脆弱?盛岐不仅没感到畅快,还非常手足无措。
他没法把顾遂拉起来,只能伸手揉对方的头发:“行了,原谅你了,快起来!”
顾遂的呼吸扑打在他腿上:“不能原谅那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