骗失忆死对头修合欢道(80)

2026-09-16

  谢妄生听不下去了,阻止他俩:“你俩是猪吗点这么多?”

  “猪吃不了这么好!”妙丽丽谄媚地看向江怀聿,抛了个媚眼,“谢谢江师兄款待!!!”

  江怀聿坐下,问谢妄生:“没你喜欢的么?”

  谢妄生耸耸肩:“都一样,能填饱肚子就行。”

  点完菜后,没带纸笔的酒楼小二没想到四个人能点这么多菜,眼皮疯狂翻动着拼命记菜名,嘴里念念有词前脚踢后脚地跑了。

  妙丽丽好奇:“江师兄,这金玉契是哪里来的?它相当于多少灵石啊?”

  江怀聿指尖摩挲着玉牒暗金契文:“仙都本家弟子,皆持金玉契,寻常契限十万灵石。”

  他手腕微翻,玉牒流光隐现:“我这枚无上限,方才去通宝阁,补了枚新的。”

  妙丽丽一脸艳羡地伸长脖子去看金玉契,恨不得钻进去:“还有这种东西!之前没见你用过呢。”

  江怀聿转了转金玉契,淡声道:“之前不需要。”

  他一边说,一边把金玉契递给谢妄生。

  谢妄生下意识接住,然后一怔:“……给我干什么?”

  江怀聿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润嗓子,闻言,疑惑地偏眸看谢妄生:“不给你给谁?”

  谢妄生哪里敢收,立刻拒绝:“我不……”

  “要要要!他要!”妙丽丽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尖叫声,伸手一把抢走谢妄生手里的金玉契,生怕晚一步谢妄生就给扬了。

  然后一本严肃地看向江怀聿:“兄弟多年,我知道他这是害羞了!我帮他收着!”

  桌下,他用脚猛踹谢妄生,意思是不要白不要啊兄弟。

  谢妄生:“……”

  老子害羞你大爷啊。

  收了又不能真的到处挥霍,之后还得还回去。

  真是脱了裤子放屁,多此一举。

  江怀聿颔首,彬彬有礼:“多谢妙师弟,麻烦了。”

  妙丽丽小心翼翼地把金玉契收好,双手托腮,含情脉脉地望着江怀聿。

  “江师兄,我都有点爱上你了。”

  “你要是打算抛弃小生生了,下一个考虑考虑我行吗?”

  谢妄生瞟了一眼发骚的妙丽丽,觉得眼珠子被玷污了,赶紧闭眼怼道:“他抛弃我了也不会看上你的。”

  江怀聿轻声笑了笑:“不会的。”

  一直在旁边偷笑的谢芦苇眨了眨眼,举手问江怀聿:“是不会抛弃我阿兄,还是不会考虑妙丽丽?”

  江怀聿面色如常,流利地回答:“自然是前者。”

  谢芦苇爆发出一声小尖叫。

  “……”

  谢妄生努力保持住表情,在桌底下狠狠踩了谢芦苇一脚,示意她莫要随地发疯。

  谢芦苇没来得及躲开,甜甜的尖叫声登时崎岖地转了个调子,变成痛呼。

  猛然缩回脚时不小心踢到妙丽丽,妙丽丽也跟着哀嚎起来。

  江怀聿没注意到乱成一锅粥的桌底,有点茫然地看着两脸痛苦的谢芦苇和妙丽丽:“是饿了吗?我去催催菜?”

  说着,他就要起身。

  谢妄生拽住他,面无表情道:“别管,让他俩饿死吧,人间会更美好。”

  “好消息!好消息!”

  这时,酒楼中响起一阵喜庆洋洋的高呼声。

  “咱们剑阁谢氏的小少主归家啦!今日老板宴请诸君,水酒尽欢,分文不取!”

  一个酒楼小二花蝴蝶一般穿梭在客人和饭桌之间,双手拢在唇边,兴高采烈地大声宣布。

  众食客听后,纷纷欢呼,举杯相庆。

  路上行人听见了,争先恐后地涌进酒楼蹭饮酒水。

  原本还算安静的酒楼顿时人头攒动,沸反盈天。

  江怀聿偏头看谢妄生。

  谢妄生一脸无辜地眨眨眼:“看我干什么?”

  妙丽丽早就眼疾手快地冲出去抢了一坛酒回来:“剑阁小少主是谁啊?跟这酒楼老板有何关系?他为何要宴请大家?”

  谢妄生给自己倒了一盏酒,笑道:“不知道,管他呢,快来陪我喝一杯。”

  江怀聿看了看对饮的二人,不紧不慢地开始介绍。

  “剑阁谢氏,阁主谢青藏,先后育有四子,谢浔春,谢夏山,谢清秋,谢冬蕊。”

  “谢浔春患有腿疾,十岁之后就再未现过身,无子无女。”

  “谢夏山有一女,是如今的大少主;谢清秋和谢冬蕊分别有一子。”

  听到这里,妙丽丽看向江怀聿,瞪大眼:“难不成,这小少主说的是你?”

  江怀聿摇摇头:“我娘既已嫁入仙都,我名籍便不属于剑阁了,不是剑阁的少主。”

  “是,谢清秋的孩子。”

  谢妄生瞟了一眼江怀聿:“你意思是,那个莫微雨腆着脸回剑阁来了?”

  江怀聿颔首:“如若不然,就是谢氏旁支的某位小辈,但我没听过哪位厉害到可以成为剑阁的少主。”

  “哦,管他是谁,回就回呗,跟我又没关系。”

  谢妄生漠不关心地耸耸肩,仰头饮尽一杯酒,懒懒地睨了一眼江怀聿。

  “别盯着我看,转过去。”

  江怀聿笑了下,听话地挪开视线。

  妙丽丽和谢芦苇点的菜一道接着一道上来了,他二人开开心心地狼吞虎咽。

  由于眼大胃小点得太多,又不想浪费,他俩中途还跑出去给自己催吐几次,回来不管不顾地继续风卷残云。

  谢妄生对食物向来都是能果腹就行,什么山珍海味吃到嘴里都一样,几口就吃饱了;抱着臂看妙丽丽和谢芦苇像两只小猪一样埋头进食,无奈地暗叹好几口气,觉得自己脸快丢没了。

  他默默记下这顿贵得离谱的饭钱,准备之后攒钱还给江怀聿。

  突然,一道快速移动的灰影跃入他余光中。

  “小心!”

  谢妄生察觉到不对劲,伸手护住还在细嚼慢咽的江怀聿,将人一把拽到自己怀里。

  那灰影已然逼近桌边,但被谢妄生一道灵力挡开,“哎哟”一声摔倒在地。

  谢妄生定睛一看,对方是个没有修为的寻常妇人。

  他连忙起身,想去把妇人扶起来。

  但江怀聿像是突然没了骨头似的,瘫在他怀里。

  “喂。”谢妄生不客气地推了他一把,他才起身坐正。

  “您是仙都的吧?”

  那妇人一骨碌爬起来,咚地一声跪在地上,枯黄的头发乱蓬蓬地戳在苍老的脸上,憔悴疲惫的双眸紧紧盯着江怀聿,期盼和祈求明晃晃地满溢出来。

  江怀聿伸手去扶她:“是。”

  妙丽丽打着饱嗝,很有眼力见地赶紧拖了把椅子过来,让妇人坐下。

  妇人含泪道了谢,小心翼翼地贴坐在椅子边缘,伸手想去拉江怀聿的衣袖,但还没碰到就立刻收回手,两手不安地交握在一起,哀声道:“民妇方才在外边,听见酒楼小二说这里有位持金玉契的仙都贵客,这才来叨扰您了,实在惭愧。”

  江怀聿颔首:“无妨。”

  妇人嗓音颤抖,忍着哭意,细说来意。

  “民妇有个孩子,名唤李梨,从小聪慧机敏,九岁时,有个自称是仙都的道长相中了梨儿,说他天赋异禀甚是适合修行,要带到仙都去悉心栽培。”

  谢妄生一听,心想他可太熟了,这不就是当年把他拐去仙都割灵髓的套路么。

  江怀聿颔首:“据我所知,仙都有些江氏的旁支,的确会去民间寻觅根骨不错的好苗子来栽培。”

  “可是,公子,”妇人摇了摇头,泪珠滚落,哽咽起来,“一年后,我家梨儿来信告知我一切安好,但字迹……民妇发誓……绝对不是他的!”

  她从怀中掏出一封信,递给江怀聿。

  江怀聿接过颤抖的信,粗略扫了一眼。

  “我当时就慌了神,连夜赶去仙都,但被拦在城外,”妇人抹了抹眼泪,“我苦等三十日,城门护卫就是不许我进,我没法子,这才回来,想着能不能有一天遇到仙都贵客,帮我找找我的梨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