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狐扑向泉水，因毛发太厚，落水后如一团棉云般漂浮在了上面。
狐大王喜爱新奇事物，白天得了花露，恨不得当场就要用用看，能坚持到天黑已是不易。
他叫人往灵泉里滴了些许，果真能感受到泉水灵气比往日更加充盈。
狐狸毛渐渐吸饱了水，变得越来越沉，即将坠入泉底时，狐大王才化出人形，纤长身形在水中灵活游动，几圈后从岸边冒出湿漉漉的脑袋。
手臂搭在岸上带起一串水花，岑镜仰头看向衣衫整齐坐在岸边的柳洵之：“下来。”
他身着的里衣本就薄如蝉翼，湿透后更是连最基本的蔽体作用都失去了，材质上乘的丝纱浸水后染上一层莹润浮光，紧紧笼罩狐大王周身。
柳洵之的视线不曾下移半寸，只敢盯着狐大王的脸看。
“我在岸上伺候大王吧。”他拒绝道。
岑镜顿时不悦地眯起眼：“不行，下来，我要你陪我一起泡。”
他游累了，想靠着歇一会儿，这石头堆成的岸边一看就很硌狐，他想靠在柳洵之身上，一定很舒服。
柳洵之最终还是下了水。
在靠岸的石阶上坐定，温热泉水淹到胸膛。岑镜游过去靠在他肩膀上，舒服地闭上眼睛：“这才对嘛，你要记住你是男宠，我是大王，你要对我唯命是从。”
柳洵之不出声，垂眸看了他一会儿。
狐大王耳后的一缕碎发也湿了，蓄满的水珠摇摇欲坠，滴入锁骨后，又带着一道湿痕缓缓融进湿透的衣襟。
柳洵之抬起眼：“大王是不是以为男宠只有给你当靠垫的用处？”
岑镜闻言坐起身来，在水中转身看他：“怎么，还有别的？”
柳洵之与他对视，被水雾笼罩的眸色似乎比往常更漆黑了些：“嗯，其实还有更好的用处。”
狐大王顿时好奇起来：“是什么？”
柳洵之却又不说了。
他静了许久，岑镜等不及，在水底踢他的腿催他：“你说呀。”
“不敢，”他忽然别开了视线，“怕会唐突了大王。”
他越如此，狐大王的好奇心便越强烈，闻言急道：“本大王恕你无罪。”
“当真？”柳洵之轻声。
“快说。”岑镜被他钓得直皱眉。
“……”
柳洵之又沉默半晌，忽然在水中轻轻圈住了岑镜的手腕：“……我直接伺候大王吧。”
“好啊。”岑镜亮着眼睛，语气雀跃。
一阵轻缓水声，柳洵之的身影稍稍离了岸边，朝岑镜靠近。
水中浮力大，岑镜本能地顺着力道后退，后背将将贴上石壁。柳洵之一掌垫在他身后，一手撑在石壁上借力，倾身吻上了狐大王红润的唇。
只是轻轻贴着。
但能感受到交融的呼吸。
柳洵之低垂着眼仔细观察，看到狐大王眼中的情绪在一瞬间从兴奋好奇变成吃惊，再慢慢有些发懵，最后成了一片困惑。
倒没反感。
柳洵之便大着胆子，又稍稍用力向下轻压。
两人的唇瓣被迫交叠，互相含了一下，伴随着轻轻的啵声分开，如水珠坠落湖面。
狐大王彻底愣住了。
从他清楚地感受到柳洵之嘴唇的口感开始。
撤开些许距离后，柳洵之静静等了许久，撑在石壁上的手渐渐有些颤抖，背部浮上青筋。
“狐大王说了宽恕我的。”他觑着岑镜的神色，小心地说。
“自，自然。”
狐大王总算回了神，掀起湿漉漉的眼睫看他一眼，又迅速地将视线移开。
他背过身从柳洵之怀中游走，游到旁边去：“我去那边泡会儿……”
柳洵之留在了原地，望着那道莹白纤细的背影。
渐渐地，忽然看见泉水开始以狐大王为中心转起灵力旋涡，柳洵之眉间一皱，过去把他掰了过来：“怎么突然运转灵力？”
妖力被打断，那一小片涡旋顿时散开。
狐大王被握着肩膀转过了身，脸上是颇为罕见的无措。
“我觉得你把我弄坏了，”岑镜眉头紧锁，往水里左右看看，“我现在身上特别热，尤其是我的脸。”
他拿起柳洵之的大手往自己的脸颊上贴：“你摸摸，是不是热得厉害？我要调理一下……”
柳洵之噎住半晌，没忍住低笑出声。
“不是坏了，”他顺势用掌心用力揉了揉狐大王的脸，“大王这是害羞了。”
“害羞？”
“嗯，”柳洵之的神情也不自然了一下，“接……接吻害羞是很正常的，一般都会。”
“那你怎么不会？”岑镜皱眉问他。
“谁说我不会？”柳洵之让他摸摸自己的耳朵。
岑镜将信将疑，抬手去捏他的耳廓，指尖都被烫了一下。
狐大王顿时就宽心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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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当晚回到寝殿，狐大王一改往常的嚣张，变得有点拘谨，有点文静。
他从灵泉中一上岸就不用人形了，变成一只湿漉漉的小狐狸，施法甩干身上的水分，让柳洵之抱他回去。
这时卧在柳洵之还冒着潮湿热气的腹肌上，狐大王也是安安生生蜷作一团，像个小面团似的，要不是头顶有两只尖尖的耳朵藏不住，柳洵之都找不着他的脑袋在哪。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养成的习惯，两人每晚睡前都会钻在床幔里聊会儿天，今天也不聊了。
狐大王安静得出奇，一言不发就要睡了。
夜明珠全熄了，榻里一片昏暗。
趴在柳洵之身上的狐狸表面上睡着了，实则耳朵尖不时地弹动一下，眼睛周围的绒毛也在柳洵之腹肌上扫来扫去。
狐大王在装睡。
柳洵之想了想，他也装睡。
他比狐大王狡猾多了，知道用法术辅助装睡，装得非常真，浑身上下一动不动，呼吸均匀绵长。
果然，没多久功夫，腹肌上的面团当中冒出一颗毛绒脑袋。
狐大王身姿灵巧，悄无声息从柳洵之身上跃下，又悄无声息走到他脑袋旁边。
柳洵之闭着眼，感受到自己的唇被肉垫拨弄了两下，像玩什么玩具似的。
收了爪子，狐大王歪头观察片刻，柳洵之又感受到一片痒意。
狐大王毛茸茸的侧脸又凑上来，也在他嘴巴上来回蹭了两下。
垂在身侧的手忽然攥紧了。
狐大王压根没发现，晃着尾巴优哉游哉回到腹肌上趴好，这次真的睡了。
狐大王昨晚睡前虽然因为灵泉中发生的事性情大变了一下，第二天早上倒是如往常一样变回了人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