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废话。”黎叙收回一把抽上他脑袋的两个指头,“我先带他去校医室。”
眼见着前桌眼睛一亮,立刻又凑近了些,语气雀跃:“我也去!这么好的逃课机会,可不能少了我!”
“把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你没有礼貌。”裴询幽幽来了一句。
“哎嘿,你怎么刚治好自闭就这么能说会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厚积薄发吗?完蛋了我不会真要在高考前夕变成倒数第一吧……”
这两人还挺能说。
黎叙揉揉眉心,抚平自己一跳一跳的神经,视线转向前排。刚站着的孙成宇已经坐回到自己的位置上,除了一脖子的汗在后颈闪闪发亮外,没什么异常。
同学们依旧摸鱼的摸鱼,睡觉的睡觉。语文老师的极乐神教已经从历史讲到政治,讲宗教的善意平等洒落,布施接济已经是常事,我们都要做最虔诚的信徒,对极乐不敬的人终将死在黎明到来的前夜。
寻常的课堂,清淡的氛围,所以刚才语文老头骤然裂开嘴,整张脸撕裂一般恐怖的那一幕,或许真的只是梦境未醒看到的一场幻觉。
唯一有些奇怪的是,像大部分地中海的中年人一样,语文老师两侧的头发一直都被刻意留长,覆盖在油亮光秃的头顶,像是在头顶平铺了一层暗沉的海苔。
而不知为何,那片海苔现在耷拉了一半。失去了遮掩,头顶光滑的头皮上,一枚似乎是纹身的东西若隐若现。
先不说在光滑头顶纹身这件事到底有何必要,难道是怕植发养不活,所以来个一劳永逸有色没毛版。其次,这枚纹身在师生三年的日子里似乎从未出现过。
“老师,”黎叙举手,提高声音,“我同桌眼睛不舒服,我和阮晓孟要带他去医务室。”
突然的变故,导致动态的画面停滞,微弱的声音寂静,无声像瘟疫一般蔓延开来,所有人停下的手里的动作,朝这个方向看过来。
包括孙成宇。
孙成宇长着一张随时会淹没在人群的普通大众脸,看向黎叙时脸色微变,看向裴询更是脸色大变,但只有一瞬,下一秒便很好地控制住了自己的五官,切换成面无表情。
“是黎叙啊,”讲得斗志昂扬的语文老师被暂停了进度也没有生气,“去吧去吧。”
搭着肩,扶着人,教室里只有一道门,在讲台旁。
路过老师时,黎叙不经意瞥了一眼那枚纹身。
离得近了,终于看清。
横平竖直,规整利落。是一个字。
突。
……
不知道何意味。
—
距离高考只剩30天,乡村中学开始怪事频发。作为即将参加高考的高三学生中的一员,你敏锐察觉到,校园规则悄无声息降临,一二三四五,违规者皆会得到严重惩罚。
【副本名称:人类工厂】
【副本人数:6人本】
【通关条件一:请遵守规则,并在该副本世界内存活三十天】
【通关条件二:请填写共计五条、二十五字数格的副本规则框,每人每条有三次填写确认机会】
【友情提示一:因惩戒特性,惩罚副本内商城停用,队内语音关闭,携带道具锁定,天赋被压制至原本的百分之二十(初级新手水平)】
【友情提示二:截止目前,本副本已开放三百余次,近二千名挑战者参与挑战,仅有一人曾成功逃生】
==========作者有话说:==========
推推预收《错不起,都是我的对》真假少爷是对象但换攻文【我发现我一本剧情一本感情一本剧情一本感情】江其是真假少爷中的真少爷。第一次踏进与他有血缘关系的真父母家。正面是因为他“行为不端,边界感弱”已与他冷战七天,等待他追夫火葬场的豪门男朋友。左面是在半月前坐在江其对面,趾高气扬甩出一张支票,表示你不就是想要钱吗给你五百万离开我儿子的豪门太太。右边是在一周前坐在江其对面,皮笑肉不笑表示你父亲为我挡刀死亡是他莫大的荣耀你们这些年轻人不懂的豪门老爷。熟人见面,些许尴尬。更何况。手机里的黄毛朋友还在屏幕那头吱哇乱叫:“救命啊原来你是真少爷,你对象是假少爷,这什么鬼热闹啊,别墅区可以进共享单车吗,你等我啊我现在扫一辆过去,当场开个直播咱俩分分钟爆火啊!”————【豪门丑闻不可外扬,小珩也是我们看着长大的,所以对外就说你俩是亲兄弟,都有血缘关系。】【可以,但亲兄弟搞骨科不算丑闻吗?】【……】————攻不是假少爷
攻在文案中吱哇乱叫
不着调豪门真少爷受×更不着调豪门私生子攻
第2章 失明
三人走出教室门。
裴询看不到,手搭在黎叙肩上,慢腾腾跟着黎叙往前挪。
阮晓孟在前面,左瞧右瞧溜达着踢飞地上的小石子,做足了为他们保驾护航的架势。
走出教学楼,远离人群,耳边便只剩下窸窸窣窣的风声和三个人踏在青石板路上的脚步声,安静得有些诡异。
但幸好,话痨阮晓孟一个人也能激情澎湃地絮絮叨叨,裴询慢悠悠有一句没一句接着。
“哎?你现在是一点都看不见还是说眼前模糊?一点都看不见吗?真惨,那你得办休学了呀。”阮晓孟睁着他圆溜溜的清澈大眼道。
“不要这么悲观,想我点好的吧,万一我过几天就恢复了呢?”裴询笑笑。
“也是,那你心态还挺好的,刚才就当我放屁吧。不过休学确实还是太惨了,都到这会儿了,就算考不上大学,那最起码得混个高中文凭吧。咱一个年级也没有几个能考上的,我记得三模年级平均分也就二百一吧,拍完毕业照过一个美好的暑假,咱就在车间喜相逢了!”
“也是,这么说来生活真是有盼头啊。”裴询赞道,不知为何突然转向黎叙:“你话不多,同桌。”
“嗯?”黎叙沉浸式cos盲杖中,“没有吧。”
“有啊,不过我理解,是不是因为很难在他在场的时候找到插话的气口?”裴询挑眉。
“喂!”阮晓孟跳脚。
没等喂明白。
高中年头久远设施残破,道路旁杂草丛生,围墙随处可见断壁残垣和裸露出来的砖块钢筋,在雨水冲刷下,零零散散散落在道路两旁。
一根钢筋不知何时直挺挺插在路边,尖端处隐隐锈迹,在黄昏夕阳的余晖中熠熠发光。
没人发觉裴询的落脚处有微微凸起的裸露砖块儿。
裴询如同寻常般抬脚,正正好好被石块一绊,失去平衡,身体歪斜着堪堪倒向那节支棱的钢筋。
“小心!”阮晓孟失声尖叫出声。
阮晓孟只动了嘴,还是黎叙眼疾手快,在钢筋的尖端处距离喉咙不足五厘米处,死死拽着裴询的胳膊,将他跌倒的朝向拽离了那处尖锐。
裴询被狠狠一拽,换了个方向滚进草丛,灰头土脸地翻滚了两圈,狠狠撞在围墙上。
“好险啊!”阮晓孟惊呼,话像倒豆子一般噼里啪啦往出蹦,“刚你差点像烤串一样插钢筋上,这谁这么没有公德心啊,插路边多危险,别说瞎了的看不见,这打眼一瞧没瞎的也看不见啊。”
裴询维持着坐在墙边的动作,没说话。
“没事儿吧,怪我分心,”黎叙上前一步,跨过草丛拉着他的胳膊将他拽了起来,“有摔到哪里吗?”
“没有。”裴询就着他的手爬起,随意拍了拍身上的灰,笑了笑,“看样子我差点死在这漫长的求医路上。”
“哥们你今天是真水逆,不过快到了,就在前面。”阮晓孟心有余悸拍拍胸口。
黎叙顺手将钢筋拔起又扔到一旁,解除了这一安全隐患。
再接下来一路沉默。
只剩阮晓孟偶尔的几句“校医室是为什么建这么远?幸亏学校不大不然人出点啥事加急运过去也得死半路。”“哎呦我还以为是偷懒逃课但照这速度我要与我亲爱的晚饭失之交臂了真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