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让同学,踩我陷阱了[无限](52)

2026-09-16

  “不会, ”黎叙提着东西同她一起走路回家, “应当不会。”

  “那就好,”肖云眉眼带笑,“还是不要有第二回了,看他们气喘吁吁筋疲力尽的模样, 我进去怕是活不过十分钟。”

  “第一次是我的疏忽。”黎叙说。

  明明知道玩家里出现了一个“造物主”, 却没有去深思天赋具体的实现形式居然有土木,竟然真的生生将塌掉一半的孤儿院补齐, 还修复了嵌套小副本,甚至将他们拉了进去。

  幸好没有出现身边人的大量伤亡, 甚至还救活几位,不然……

  “怎么能是你的疏忽呢?”肖云眉头微蹙,很是不赞同道, “小叙你老是这样, 把很多事往自己的身上归因,成熟得不像你这个年纪的男生。”

  黎叙没接话。

  “不过最近, 我还是很开心你身边有了朋友,刚进去送东西,你俩在长椅上聊天聊得有来有往,我就想啊,终于,有人能与你说说话。”

  “我有朋友,”黎叙说,“晓孟,小雨。”

  “那不一样的,他俩……和你说不到一起去,思维不在同一个层面,就很难坦诚又平等地对话交流。”

  “裴询也无法坦诚。”黎叙默了默。

  “但我看你还挺喜欢他的吧,不然也不会任由他在身边闹腾,有句话叫什么来着,允许也是一种纵容。你甚至惊动了极乐神教好些人,帮他们送水送食物送物资。”

  “送食物送物资不是因为裴询。”黎叙抿抿唇。

  “那我的前半句呢?”肖云笑盈盈。

  “……”

  肖云面露一副了然于心的神色,“那孩子说话挺有意思的,活泼爱闹,心胸也豁达,遇事应该也不会放在心上,性格看起来不错。”

  “他是另有所图。”黎叙说。

  “图吧,人和人都是这样的啊,图钱,图色,图情绪价值,图陪伴守护,图对方的选择和偏爱,图自己问心无愧。”肖云唇角噙着笑,视线却悠然落在半空,劝说别人好似也是在诉说自己。

  “小雨怎么样了?”黎叙问。

  肖云脸上的笑意淡了淡。

  “呆在屋里,拉着窗帘,埋在被窝里,不出门,也不说话,我尝试着和他沟通,没有用。”肖云无奈叹了口气。

  “需要我过去看看吗?”

  “不用了,这毕竟是我们两个人之间的多年心结,或许能解开它的只有时间,一年,还是半载,慢慢来吧。”

  黎叙沉默了好一会儿。

  “姐。”他的声音沉沉落下。

  “怎么了?”察觉到他的情绪变化,肖云一愣,关切地扭头望过来。

  “还有二十天。”黎叙说。

  “嗯?”

  “就要高考了。”黎叙说。

  “是啊,”肖云听他的语气还以为他要说什么严肃的事,“可惜村里的孩子很少有能考出去的,教育质量太差,学习氛围也不好,高中的存在只是为了约束,不让这群青春期的小孩们乱跑,闯出更大的祸来。”

  黎叙却摇头,“高考之后,末日就要来了。”

  肖云的脚步停住了。

  “弟弟,你刚说什么?”她怔住,不可置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世界末日。”黎叙的声音很平静。青石板小路,路边杂乱的草丛,丛上破败的房屋,屋后荒芜的田地,地边高耸入云的山峰,顶端始终被浓浓的雾气笼罩着,与天空相连。

  那就是世界的边界。

  黎叙清冽的声音成为了整个世界的旁白。

  “我做了一个梦。”

  “梦里,世界在沉眠。”

  “或者也不能算得上沉眠,世间事物一切都在自主运行,包括校园,孤儿院,医院,疗养院,工厂,居民区,按着既定的规划和节奏,生产刻板的绝望和痛苦。”

  “只是该死的人都死不掉,想报的仇也报不了。直到某一时刻,世界这一沉眠机械巨物的发条被拧动,于是世界开始运行。”

  “但只可惜,世界只会运行一个月的时间,便会完全崩塌,所有人会在那个时刻灰飞烟灭,也就是我们世俗意义下的世界末日。”

  “这个世界的寿命只有三十天。”

  肖云头一回听到这样惊世骇俗的理论,她极力梳理消化这诡异的信息,勉强挤出一句:“这些都是你在梦里看到的?”

  “嗯,从小就一遍遍做的梦,”黎叙垂下眸子,“梦境很长,长到几乎囊括了这个世界的一切,过去,未来,我从梦里得到预知,才能为大家答疑解惑。”

  “所以梦里的一切都会真实发生?”

  “嗯。”

  “所以你四年前正正好出现在那个雨夜,救下我,不是巧合,是因为你做的预知梦。”肖云说。

  “是。”

  “所以……我家在五年前抽签分到了稀少的带地窖的户型,没有相邻的邻居也方便囚禁人,是因为你做的预知梦。”

  “是的。所以没有一年半载了,姐,”黎叙说,“该解的心结尽快解,想说的话快些说,想报的仇也快点报。”

  “时间是有期限的。”

  面前就是肖云的新房子。

  戎志强的尸体发酵了几天,尸臭味儿腌透了整间屋子,无法住人。

  刚搬两天,即使已经尽力去收拾,但依然有大大小小的箱子堆积在门厅,房间许久没有人居住,空气当中弥漫着一股老旧尘封的沉闷味道。右侧的窗户是客卧,紧紧拉着,没有一点缝隙,一丝一毫的阳光都透不进去。

  黎叙将手中装着碗盘的袋子递过去,肖云沉默着接过,似乎还没从对话里巨大的信息量和太过于冲击的世界观回过神来。

  黎叙转身,准备离开。

  却听见身后传来一声轻轻的“小叙。”

  回头,肖云站在台阶上俯视而下,她深吸一口气:“如果五年前你就知道,为什么选择在我被追击的时候救下我,而不是更早些,在我送伞的时候拦住我?或者,在小雨还没出门的时候拦住他。”

  黎叙抬眼,静静与她对视。

  ——

  裴询果然回了学校宿舍。

  黎叙一进宿舍门,就敏锐发现这屋里还有一个人。尽管分开了两间卧室,可对方的气场太过张扬,存在感格外强烈。哪怕对方此刻正在睡觉,也依旧很容易被察觉。

  黎叙没有惊动他,也去睡,今天又是早起的一天,早起使人困顿疲倦,需要补充充足睡眠。

  睡醒已是黄昏。

  黎叙揉了揉有些混沌的眼睛,坐起。

  小卧室里有人。

  裴询安静的坐在他床尾的小凳上,面无表情沉沉看过来。

  ……

  见他醒来的下一秒,唇角已自然而然绽开熟稔又灿烂的笑来,“终于啊叙哥,你再不醒,我就得把你叫醒了,很害怕你有起床气,发我身上。但又一想,还没见过你非常生气的样子呢,完全想不出来,希望我以后能亲眼见见。”

  “……几点了?”

  “七点,距离我上班的时间还有一个小时,通勤十五分钟,去了可能还要被抓着开个小例会,夜班牛马就是如此悲催。”

  “如果那么危险的话,无边界副本不能不进去?”黎叙问。

  “哎呦,叙哥,我还以为我会收获一声冷硬的拜拜,没想到居然是一句诚挚的关爱,”裴询一脸受宠若惊,“也可以哦,但完不成副本任务惩罚的是所有玩家,把命交到别人手上不是我的风格。”

  “哦,拜拜。”黎叙说。

  裴询的笑容更大了,起身理理衣服,脚步轻快地迈出两步:“回头见哦,叙哥。”

  然后他笑着离开。

  去开会。

  那五人直接在医院歇息,早就爬起来将计划制定完成,见裴询进来,直接通知:“第二天的重点是分头找器官移植中心,争取在二十分钟内找到。而且,器官是否已经移植还没有确定,或许阮小明的某个器官已经在其他人身上,所以戎勇不参与寻找,守住医院大门,重点关注王怀山这个名字,防止阮小明的器官离开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