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可以去抓,但是清河东的污染物太多了,总不能冲进牛群里抓吧?就算有孟星洲在,也不能这么干。
窦思莹说过,红月的时候清河东墙外能聚集上千头牛!还不算猪羊这些动物,白天的时候不会打架,都四散在村子里吃草。
林惠周摆摆手:“我们不缺粮食,缺武器。或者你愿意拿燃料跟我们换也行。”
拿燃油换几个牲畜?
程行一下就皱起眉。
有守宫和流星在,据点对燃油的需求度下降,确实可以拿来置换东西,但是……不划算。
林惠周看他皱眉就知道结果,无力道:“不愿意算……”
“如果给你们武器,你们用什么来换?”
一道声音从程行后面传来。
林惠周看过去。
说话的是孟星洲。
他一开口,程行和窦思莹都愣了一下,不知道自己的据点什么时候能产出可以杀死污染物的天赋道具了。
但程行两个人还是默契稍微让开点,不做声了。
林惠周心里一惊,她看走眼了?难道商城据点做主的是这个一直不怎么吭声的?
林惠周:“以前都是用污染物的骨头和南山换……”
孟星洲摇摇头:“我们不是厉德海,骨头对我们用处不大。我听思莹说,你们以前都是等污染物全都退出去了,才出去捡东西。”
林惠周和苏朋兴对视一样:“是。”
孟星洲:“我给你们提供武器,但你们要尝试收集污染物的尸体和结晶。”
林惠周有点绝望:“我们据点没有多少进攻性天赋者,只会建墙……”
孟星洲打断她:“会建墙就够用了。在你们现在放拒马的地方,再圈围墙,但不要封死,留几个供污染物进出的口子,等里面的污染物多了,就把口子堵上,杀干净了再放进来一批。”
“天快亮的时候,就把口子堵上,防止外面的污染物冲进来吃掉你们的战利品,有了墙,至少你们圈起来的那些尸体能保存住。”
天亮之后,污染物自相残杀和疯狂攻击的冲动会逐渐减轻,它们只是不会放过眼前的大餐而已,给大餐盖上,疯狂了一夜的污染物无力继续攻击,会自行离去。
孟星洲虽然还没有亲身经历红月,但从窦思莹短短一段话里发现了很重要的一点——红月之后的污染物会陷入短时间的虚弱,因为疯狂对污染物们也是一种消耗。
红月像过量的肾上腺素,月光被日光覆盖,激素效果消失,污染物们也要开始肾虚,更倾向于吃一些近在眼前的东西。
这是窦思莹能活着跑到南山的原因,比起没什么污染的普通人,还是污染物更补。
程行给孟星洲竖了个拇指:牛,兵法都用上了。
苏朋兴醍醐灌顶,在脑子里演练了一场,觉得完全可行:“这个方法好!我们以前怎么没想到?!”
苏朋兴态度热切:“请问,你能给我们提供什么样的武器?也是箭吗?我们能不能看看货?”
林惠周却听出了言外之意:“你的意思是,你提供的武器,能杀死3级左右的污染物?”
南山送来的骨箭可不行!
孟星洲:“不知道,我刚学的技能,还没造过。”
他也没想到上午刚拿到手的【穿心刺】现在就要用。
程行:“……”
也不用这么诚实吧!你当时坑我和曲凌的时候不是这样的!
林惠周和苏朋兴:“……”
这对吗?
两人的热情顿时被浇灭了一大半。
但现在还有谁能帮他们?只能死马当作活马医。
孟星洲:“你们既然有弓,那会做箭吗?有多少人能拉弓?”
清河东的人不会做,那他可以现在联系曲凌,让他帮忙做一些木箭出来。
林惠周心里更失望了,疲惫道:“木箭能做,弓也管够,据点里现在就有,我们据点里的青壮都学了射箭,但那些东西穿不破牛皮的。”
孟星洲好奇:“你们据点这么多弓箭?”
林惠周勉强笑笑:“我们村里有个网红,就是搞弓箭手作的,末世刚开始的时候,这些木箭还能起到点作用,人人都跟她学,屯了特别多木箭,现在就不行了。”
孟星洲点头:“那你们拿出来一些给我试试看吧。”
他看向窦思莹:“你要不要进去看看你的父母?”
窦思莹露出了迟疑的表情,下意识看向孟星洲。
他们不会进去了就出不来吧?
孟星洲不在意,给了她一个眼神:怕什么?
他随时可以把人带到【心之域】,然后让59837到【域】里来接他们。
林惠周说:“都请进来吧,不过这辆,不是这位大巴……”
59837:“……”
孟星洲:“它不进据点。”
林惠周立刻长松了一口气。
虽然她自己也和污染物打交道,但把十几级的污染物请进据点,那还是太可怕了。
孟星洲摸了摸59837:“你自己在这儿可以吗?无聊就出去逛逛。”
59837:“我经常等人。”
污染源被它意有所指了一句,也不生气,帽檐下漆黑的眼睛亮着微微的彩光——是孟星洲笑了一下。
见这一幕,林惠周和苏朋兴越发肯定这个天赋者一定持有什么和污染物打交道的天赋,联想到对方要的是没有杀伤力的木箭,难道是一箭射出去,污染物立刻变成亲人的普通动物,然后自愿被他们杀?
或者这个人其实是金系天赋?
林惠周让苏朋兴先去告诉其他天赋者,自己则领着孟星洲一行往据点里走。
“要不要先去看看小窦的父母?”
窦思莹道:“不着急,先处理正事吧。”
见孟星洲又望过来,知道他对眷属简直称得上溺爱。
窦思莹抿唇笑了下,有点不好意思地解释:
“我父母在我小学那会儿就离异又再婚了,我只有放假的时候才两边住住,知道他们现在还好好活着,我也没那么牵挂,等正事做完,顺路去看看吧。”
她现在是天赋者了,就算不住在据点,只露一露面,留下一点物资,家里人都会好过一些。
林惠周心里叹了口气:什么两边住,直白点就是被踢皮球。
怪不得窦思莹不急着回家,不是心冷,就是跟父母感情淡。
一直温顺窝在孟星洲怀里的迟菟伸爪子去够窦思莹:“咪。”
人,你和猫一样,已经被污染源捡回家了!
窦思莹听不懂小猫话,但感觉到了安慰,立刻双手捧住小毛爪:“谢谢前,我也不是很难过。”
迟菟自认为辈分涨了,很老成地抽出爪子,往窦思莹身上跳:“咪。”
好小孩。
孟星洲:“……”
他还是没有戳穿这只大概只有半岁龄的小猫。
不过等进了据点,迟菟就顾不上窦思莹了,跳回污染源肩上,这个高度能让它看到更多的东西。
迟菟尾巴往爪子上一圈,像个端庄的小猫雕像,往污染源肩上一坐,迎风收集关于清河东的传闻。
清河东和孟星洲见过的所有据点都不一样,靠近墙的位置稀疏地有几栋房屋,其余都被整成了田地,能看见有不少人在地里除草。
这些人无论是抡锄头还是蹲在地上拔草,动作都奇快,完全不知道累一样。
孟星洲扫了一眼,觉得那些人大概都是天赋者。
清河东的天赋者还挺接地气的,跟程行他们一样亲自种地。
在这种据点,一个外来者都是非常突兀的,孟星洲一行人被林惠周领进来,原本耕作的人也忍不住放下手里的活看过来。
“这不是窦家那个小丫头吗?之前被牛拱出去的那个,居然还活着。”
“我去告诉老窦家一声。”
“我还以为她被牛顶死了。”
“命大,这是投奔了南山吗?那个用电的怎么不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