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元纬:“郝少爷,如果我半途就被钟绍元杀了,这也影响您接下来的比赛啊。再找新的队友磨合,肯定是来不及了。”
郝容似乎也有些苦恼,过了会儿,他说:“其实【御兽大师】的弱点也很明显,和污染物的精神契约就存在于他的灵魂里,你只需要使用【造梦者】,引导他自己破坏掉契约就好了。”
康元纬并不想伤害九云的大少爷:“这、会不会造成不可逆的伤害?我不是怕事,就是担心给您惹麻烦。”
郝容:“不会。【御兽大师】如果有你想的那么脆弱,我直接找一个【心灵干扰】不就能解决了?何必非要找你?契约损坏,只会造成污染物出逃,灵魂虽然会受到冲击,但只要修养一段时间就能恢复。放宽心,就像你说的,他出了事,我回九云也不会好过的。”
康元纬放下心。
郝容:“只要他失去契约兽,这次尘光大赛里几乎就没有能和我们对抗的队伍了。到时候,我又能获得一个新的天赋,回到九云也能扬眉吐气了!”
还真是个草包。
康元纬心里嘲讽。
郝容道:“接下来,我会告诉你这次钟绍元参加尘光大赛的原因,你按照他内心的想法,为他编织一个心甘情愿解除印记的美梦。至于钟绍元的队友,会由我和我的朋友一起对付。”
半个小时后,康元纬将一枚鲜红的硬币塞进口袋里,志得意满地离开了。
套房的卧室门打开,有人从二楼上走下来。
“没想到波南也是卧虎藏龙,连【造梦者】都出现了。可惜主动放弃契约,还不能废掉钟绍元。”
穿着紧身衣的男人坐在沙发上。
【造梦者】,比【入梦】更高级的天赋,在持有者制作的梦境中,造梦者本人就是这个梦境里绝对的君王,对梦境的发展有完全的掌控力。
钟绍元是个吃软不吃硬的人,对他的负面干扰越强,他的抵抗就越强。
那就做个如愿的美梦好了。
郝容:“能碰上这个机会已经是意外之喜了,之前几次干扰他的精神都没能推进他精神崩溃,只能从内部下手。”
说着郝容捏爆了手中的酒杯:“这个废物,最开始觉醒的也就是【兽语者】这种低级天赋,第二次得到【恩赐】竟然也是【兽语者】,结果硬是让他拼成了【御兽大师】!”
“至于废掉他……”
郝容轻轻弹起手中的红色硬币:“只要【造梦者】失控,不小心杀了梦中的精神体,或者一起疯了,也不意外吧?反正精神和全知系不都这个样子吗?觉醒这种天赋,就要有更早发疯的准备。”
美梦、噩梦,一切都由梦境的缔造者决定。
甚至梦中精神体的生存、死亡,都在缔造者的一念之间。
这就是,郝容也渴望得到的——【造梦者】。
……
谈兴文难得在半下午的时候就回到家里,手里还拿着从超市买回来的牛奶和鸡蛋。
靠近围墙的,都是波南基地的底层人,房子也不是什么好房子,波南政府请土系天赋者随便糊弄的土房子,勉强遮风挡雨。
房租还算便宜,80信用点一个月。
谈兴文刚打开门,发现弟弟谈旭没有在床上躺着,隔壁的李婶也在,手里拿着药瓶子,正擦着眼泪不停地给谈旭鞠躬。
谈旭瘸着一条腿不好动,赶紧招呼谈兴文:“哥!你扶一下李婶!”
谈兴文放下东西,拉住李婶:“婶娘这是干什么?”
李婶蜡黄的脸上都是泪水:“你洪叔叔他在养殖场,叫公鸡吃掉了腿上一大块肉,中午就抬回来了,血一直止不住,我实在没办法,知道你前阵子给小旭买了药,厚着脸皮来找小旭借一点……等赔偿款下来了,我肯定还你们。”
谈旭道:“我在床上起不来的时候,婶娘做饭还带我一口,洪叔打水都顺带给我们打一缸,这时候客气什么?就是这个药,估计不对症,但肯定比没有强。”
谈兴文吓了一跳:“洪叔没事儿吧?”
李婶擦擦脸:“医生说,一级以下污染物造成的伤口,没有感染的风险,就是伤口不太好愈合。”
谈兴文拿起牛奶:“走,婶娘,我去看看洪叔。”
李婶推了他一把:“都拿了药了,你这点牛奶给小旭喝。再说了你洪叔叔少块肉,又不是缺钙。我明天看能不能弄点肉回来,给他补充点蛋白质。”
谈兴文:“你拿着,小旭不缺牛奶喝,我明天再去买就行了。而且怎么能吃肉呢?刚被污染物攻击过,吃肉万一积攒污染怎么办?牛奶就安全多了。”
李婶:“我不要!拿回去!”
谈旭眼睁睁看着两人推搡起来:“……”
我哥越来越接地气了。
他欣慰地想。
拉扯间,谈兴文突然碰到口袋里的药膏瓶子。
他顾不上推搡,低头摸向自己的手臂。
干透的绿色药膏下,伤口早就结痂了,从敷上药膏开始,痛感就消退了大半,所以他一路骑车回来,竟然忘了身上还有伤口。
李婶趁着他突然发呆,赶紧从门口走了,谈旭还试图单脚蹦上去,因单驱跑不过双驱不得不放弃。
谈兴文一拍脑袋,追出去:“婶子!你用我这个药。”
谈旭被扔在家里,急得摸着墙往外蹦:“你们等等我啊!”
李婶的丈夫洪叔正躺在卧室里,粗重的呼吸和不时的呻吟都传递着病人此刻正承受着怎么样的痛苦。
他的露在外面的皮肤上遍布抓痕,白色纱布上血迹还在不断扩大。
医院已经做了初步处理,但污染物造成的伤害,普通药物的效力就慢了很多。
洪叔见谈兴文追过来,因为发烧而发红的脸更加红了:“对不住啊,这个药叔一定还你……”
谈兴文拧开手里的药,二话不说往洪叔身上的抓痕擦去,冒着血珠的伤口竟然慢慢止血了。
洪叔忍不住摸了摸伤口的周边,痛感已经消失了,只觉得一阵微微的凉意。
只有医院里那些昂贵的特效药,天赋者的专属,才能有这种效果!
洪叔瞪大眼睛:“这是哪儿来的药?!你不会是从天赋者医院里拿的吧?快放回去!”
谈兴文摇摇头:“是一个贵人送给我的。”
他从手掌大的瓶子里挖出小半留给洪叔,在李婶的感激下恍惚走回了自己家。
谈旭还在往外蹦,见谈兴文回来,疑惑道:“哥,你怎么了?”
谈兴文猛地抓住谈旭的手臂,把刚才止血膏迅速生效的事情讲了一遍。
谈旭惊喜:“这东西能保命啊!”
谈兴文却道:“你觉得这个药膏有没有销路?卖给处理厂的员工,还有那些没有天赋,但是敢去森林的猎人。”
猎人都是狠人,在森林外围捕杀一些小型污染物,有些人甚至已经成了污染耐受体,只要不招惹到二级污染物,不会随便感染,但这种人,再不怕污染,也不能自愈。
天赋者的药太贵,无论是处理厂员工还是猎户,都不太愿意购买。
如果这瓶药膏的成本不高……
谈兴文的大脑里不断回放着孟星洲那句“这种东西我有很多。”
第65章 躺赢
想启动一个项目,必然要先调研市场,最好能拿出一个成熟的项目书,这样即使孟先生没有兴趣,谈兴文自己也是尽心尽力了。
谈兴文已经确定了这种药物的受众,现在要做的就是比对天赋者出品的药物的价格和药效。
作为普通人,能近距离接触治疗天赋者药物的渠道,只有一个地方。
谈兴文给谈旭做了一顿饭,换上衣服出门了。
波南基地,绿树弯
所谓绿树弯,处于波南的围墙外,是猎人们休息缓冲的地带。
所有负伤回来的猎人,都需要在绿树弯待上24小时,确定没有感染才能入城。
绿树弯虽然有值班医生,但更多是观察猎人的状态,而非为猎人提供免费救助,想获得救治,就需要猎人拿出污染结晶,或者支付大量信用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