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博想起在01号基地打听到的事,又补充:“那些种族肯定都不是大佬你的对手,但是吧……大佬你能轻点出手吗?因为你毕竟也代表人类方嘛,你走了,这些种族会把气都撒到我们身上。”
孟星洲点头:“他们不给也就算了,没有硬抢的道理。”
有护卫是意料之中的事情,简宿年既然没提,孟星洲就知道这些种族不会有多强。
也不知道当时调查中心是怎么弄到纯白陶土的。
可惜调查中心制造容器的时候,简宿年还没有加入,所以也不知道详情。
孟星洲疑心双方进行过一些不太友好的肢体交流,他现在顶着陶土做的身体,在这些种族眼里,大概就是一个183厘米的……赃物。
不行就用一点生命泉水和他们置换吧。
孟星洲:“升空能看到宫殿的位置吗?”
果然,郎博道:“那肯定是……不能!宫殿在遗迹内部,深藏在地下。”
“向越泽确实有先发优势,咱们得赶赶进度。”
郎博摸出一个小巧的道具。
一颗由许多小球聚合在一起,浆果似的道具。
“这个是【造血】,沾了谁的血液,然后注入污染就能产生对应的同类型血液。可惜虽然是遗迹内的道具,但不是在宫殿里找到的,会同时感应遗迹内所有产生道具的地点……”
郎博一边说,一边像个磨盘一样原地转圈,八个方位里,有六个方位都让道具发出了血液流动的声音。
郎博道:“看来我们得一个个找过去……”
孟星洲却又一次听到了那怪异的声音,对方似乎在和他说话,所用的语言古怪晦涩,孟星洲只能隐约听到一个字“来”。
召唤他的东西在宫殿内吗?
孟星洲压住郎博的肩膀,将他转向声音发出的方位:“先走这里。”
不给陶土很正常,但如果对方要强行收回这具容器……
孟星洲轻轻拂过胸口,他的心脏里还跳动着简宿年的梦境,十多年如一日,被爱浇灌出来的容器,绝不可能让出去。
一天后
“大佬,你太牛了。”
郎博一眨眼就和孟星洲转移出去上百米,郎博佩服得五体投地:“怪不得大佬你有空间,还不放交通工具!这就是瞬移啊!”
越野车开起来还得看地形,大佬瞬移直接哪里凉快去哪里。
到了空旷地区,郎博以为要腿着过去了,没想到孟星洲直接铺开阴影,一点都不耽误瞬移。
孟星洲还比较诧异:“岛上不允许使用交通工具吗?”
郎博道:“不完全是。是不允许天赋者通过客轮携带烧油烧电的交通工具,但要是凭本事带进来,那也能用。但他们的速度,真不一定比大佬你更快。”
每次孟星洲找不到方向的时候,那奇怪的声音就会重新响起一次,孟星洲跟着声音的指引,已经深入海岛腹地,而【造血】也提示他们正在接近存在道具的地点。
郎博又被带着转移了两次,之后,他听到了嘈杂的人声,顿时精神一震,透过树林,几十个天赋者站在一片空地上。
是红血、连珠和灼阳三个佣兵团的人!
孟星洲道:“看来我们找到位置了。”
空地上
“你们来得还挺快。”
何方年打量向越泽为首的人,语气冷淡:“可惜耗费大量污染赶路,还接受这种身体改造,等进了宫殿,不知道还有多少力气通过考核。”
向越泽语气平和:“再怎么样,我们也没有钻规则的漏洞,做一些遗迹不喜欢的事情。”
他并不想和何方年斗嘴,而是不断扫视四周,并没有找到那个屏蔽了自己波动的天赋者,看来对方还没有找过来,他松了口气。
何方年的脸色稍微有点难看。
遗迹更喜欢生命系的天赋者,同样也更喜欢通过生命系手段找到宫殿的人。
这也是何方年比起向越泽,更不受遗迹欢迎的原因。
但不使用科技手段,难道靠空间瞬移过来吗?
带着八个人在一天多的时间内进行连续不断的转移,需要消耗大量污染,如果遗迹里找不到好东西,这趟就亏大了!
何方年突然冷笑了一声:“是啊,我也没用天赋把自己折腾得人不人,鬼不鬼,更不会连累自己的亲人。”
向越泽缓缓道:“就算我不人不鬼,你也不是我的对手。”
两人的争吵被两道脚步声打断,何方年倏然转头看过去。
竟然是两个等级不高的天赋者!
何方年皱眉,一时间不理解这两人是怎么找过来的。
向越泽苦笑,道:“看来你的对手不只是我。”
让他猜对了,这个戴着帽子的天赋者,果然不同凡响。
何方年却不在意。
这种低级天赋者能这么快赶过来,大概也是有储物空间的天赋。
他真正的对手是向越泽!
孟星洲见他们两人剑拔弩张,于是往旁边走了走,一边打量着这片空地。
从来到这里之后,那偶尔指引一下的声音就彻底消失了。
孟星洲站定的时候。
扑通!。
地面震动了一下。
郎博赶紧道:“是宫殿的入口要开了,是一根巨大的血管!”
扑通!扑通!
土地下仿佛深埋着一颗心脏,泵血的缩放摇撼大地。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土地上裂开一条深深的缝隙,一根暗红色的血管缓慢地从地下升起。
孟星洲疑惑道:“宫殿好像很欢迎外来者?”
他以为至少和凯图蒙建的宫殿一样,弄一些不太聪明的守卫巡查,禁止外来者进入。
“呃……我上次来也是这样的。”
郎博毕竟不是百事通,作为等级较低的天赋者,他其实只来过一次宫殿,因此一下竟然回答不了孟星洲的问题。
向越泽开口:“因为遗迹是主动对外开放的。”
孟星洲望向他。
向越泽笑了下:“遗迹在筛选信徒,或者说在此世的使者。”
孟星洲心里一动。
上次凯图蒙见到简宿年,称呼简宿年为他的使者,孟星洲当时只觉得理所当然。
因为简宿年是特别的,召唤他降临的人。
但使者和其他眷属的区别到底在哪里?
是因为举行了召唤仪式,所以是使者?
还是倒过来,因为是使者,才能主持召唤仪式?
孟星洲每次和简宿年打电话,除非说正事,否则总会被简宿年的甜言蜜语带跑,挂了电话都想不起要问这件事。
当然,之所以总忘记,主要还是因为孟星洲真正好奇的不是使者和眷属的区别,而是召唤仪式和成为使者,使简宿年付出了什么。
而这个问题,恰恰简宿年是不会回答的。
虽然高需求,但简宿年不是用付出要求回报的性格。
明明自己也是外来者,但孟星洲什么都不知道,只好追问:“成为使者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吗?遗迹的主人按理说已经离开现世,还能选择使者?”
郎博也对向越泽投去了清澈又无知的目光。
向越泽:“……”
他突然有点怀疑自己在客轮上的警惕毫无必要——郎博也就算了,这个级别的天赋者能摸到一次宫殿已经是运气极好,怎么这个隐藏颇深的天赋者也一无所知的样子?
难道真的和团员们说的一样,是自己想多了?
何方年无语极了:“你们什么都不知道跑来凑什么热闹?宫殿里虽然没有刻意安排杀招,但有很多崇拜外来者的种族,惹恼了一个就能把你们剁成肉泥!”
孟星洲:“嗯。”
郎博看了眼孟星洲:谁揍谁还不一定呢。
向越泽看了眼血管,大概还有十来分钟才能抬升到地面,索性向两人解释:“这要看外来者,或者称呼祂为概念吧。”
“成为概念的使者,会立即获得该概念的印记,而且不会承担任何负面效果,且能受到概念的赐福,可以持有更多的天赋!据说一些资质绝好的使者,能拥有本概念下一半左右的天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