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放后,我成了神域之主(222)

2026-09-16

  可他帮助的越多,收到的感激越多,就越害怕失控的那一天。

  恐惧以及不断融合污染物将向越泽逼到了极限,所以一个距离领主只有几千污染的高级天赋者,才会形销骨立。

  孟星洲让碎片在指尖转了一圈。

  这一块被恐惧滋养得极好的碎片。

  折磨向越泽的恐惧,被红月大口吞咽。

  向越泽道:“但何方年的担忧也是对的。我本来以为成为红血使者,就可以自己取出碎片,但也可能是被完全操控,然后连带整个生命概念的遗民都成为红月的奴仆,是我有侥幸心理。”

  何方年润了润干燥的嘴唇。

  事情发展到这个程度,并不是他想见到的。

  他只是讨厌向越泽过于烂好人,为了自己的一次失误,生生把自己逼到这个境地,也确实担心过于强大的向越泽,最终成为红月的棋子。

  但他不想让向越泽的身份暴露。

  即便向越泽已经不是戴冠者,可这个消息今天一旦传播出去,向越泽之前的所有行为都会被拿出来审判。

  郎博眨眨眼:“大佬,你刚才说送出碎片的是红月使者,但珠城在观测者射程之内,也许红月使者不敢做什么。”

  孟星洲道:“他不是不敢,而是不到时候。等向越泽晋升领主,或者成为红血使者,当他的名声达到最高点,就曝光他戴冠者的身份。”

  孟星洲示意郎博去看个别眼神躲闪的佣兵。

  何方年也回头看去,骂道:“草!你们这些人可都是被向越泽救过命的!他亏待过你们吗!”

  他不说还好,有几人瞥了眼堡垒内的肉块,眼神闪烁。

  有人嗫嚅道:“我们不是觉得向哥不好,就是万一红月借向哥的手,悄悄对我们做了什么,也许向哥自己都不知道。我们也不是怪他,他当然是无辜的。”

  “也不完全无辜吧,向哥明显知道自己是戴冠者,但就是不说……03号基地不是有个明牌的吗?向哥可以学他啊。”

  孟星洲道:“你看,剩下的事情,不需要红月使者参与,由珠城所有深切痛恨红月的人一起完成。不需要有多少人开口,只要声音够大,就可以把向越泽逼到崩溃。”

  “当然,红月使者也可以什么都不做,让向越泽在观测者的注视下成长到足以被降临的程度,再打珠城一个猝不及防。”

  正好这里还遗落了孟星洲的碎片,全知和观测者不会因为被屏蔽感到奇怪,红月使者再弄一些小玩意儿不断骚扰海上遗迹,让01号基地认为红月使者的目的还是纯白陶土。

  在这个计划里,红月使者付出了什么?

  一块碎片而已。

  就算不给向越泽,也会留给别的容器。

  而生命系的向越泽一旦真的成为使者,在血海中重生后,就成了最完美的容器——这可不是凯图蒙那种使者化身,而是一个真正的使者,红月可以毫无顾忌地降临,然后持续使用纯白陶土加固容器。

  郎博目瞪口呆:“这红月使者太阴了吧?”

  怎么着都不亏。

  孟星洲道:“人家职业就这个。不知道就不会恐惧,知道了就会猜测质疑。以你今天展现出的实力,应该知道自己大概率是过不了试炼的,你原本打算怎么办?”

  以那三关试炼的强度,不是领主级恐怕过不去。

  向越泽露出笑容,他看了眼堡垒内的肉块:“我会带着他一起死。”

  “说出来好过多了,”向越泽拍了拍何方年的肩膀,“能有你这个朋友,我也很知足。我现在也没有碎片了,接下来我会主动离开珠城,红血就……解散吧。我确实不配待在这里。”

  孟星洲微微弯了下唇角,他回头看向腐血:“你觉得,他配代你主行走此世吗?”

  向越泽愕然看着孟星洲。

  腐血:“他有缺点,也确实逃避了。但生命就是因为知道畏惧才能延续,换个别人,大概率也会这样做,而且他也做好了身死的准备。”

  “冠冕碎片已经取出,我等愿意接受他的带领。”

  孟星洲道:“这些人有关于今天的记忆,我会全部清掉。向越泽,如果你愿意,我也可以清理掉你刚才的记忆。我会尽量剪辑它,让你觉得是我悄悄取走了碎片。你没有被质疑,没有被讨厌。”

  何方年狂喜,抓着向越泽:“我靠你赚大了!快同意啊!”

  他就说这位陛下明明看中了向越泽,但还允许其他人知道,原来是有清除记忆的办法!

  向越泽却微微笑起来;“不,请保留我的记忆吧。当我直面我恐惧的质疑,就发现这一切不难接受。请让我记住这一刻的勇气。”

  他看到这位不知名号的陛下微微点头。

  “那么,为了赞扬你的勇气,我会送你一个天赋。”

  孟星洲将一小瓶污染放在向越泽手中:“不必感激,这是对红血馈赠的回报。我会看顾红血的遗民,也将注视你代行红血的理念。”

  虽然成为使者可以得到赐福,但谁会嫌天赋多呢?

  向越泽双手接过:“感谢您的慷慨。”

  何方年揣着手,觉得这个结局还不错,忽然见孟星洲的视线移过来。

  孟星洲望着他:“你呢?你这么讲义气,不要奖励?”

  我也有吗!

  何方年立刻伸出双手:“要要要。”

  他虔诚道:“伟大的陛下,感谢您的赐福。”

  ……

  留在堡垒内的肉块最终还是被击杀。

  孟星洲取走了原天赋者残存的灵魂,让他最后的理智和躯体都回归大海。

  向越泽回到宫殿,在红血造物的注视下,举行了仪式。

  这个过程需要三天甚至更多的时间,不一定能在红月前完成。

  腐血犹豫地走到孟星洲身边:“陛下,此次红月,使者大约来不及参加了。所以我等想借使者的名义,出面帮助珠城,有一就有二,此后与人类合作也更顺畅,只是不知道珠城方面怎么想。”

  珠城和遗迹的关系虽然不错,但他们这些造物还真的没有和人类并肩作战过。

  孟星洲道:“这确实是融入人类社会的好契机,由我去说吧。”

  腐血大喜:“感谢您!”

  孟星洲道:“不用谢,你们和我养的小孩是一样的。”

  腐血眼眶一热,陛下临走前为他们找了一个如此温柔的羽翼:“我的记忆是否也要清理一下?”

  孟星洲摇头:“红月使者已经不能威胁到我,清除那些人的记忆只是因为他们人太多了,会到处说话,这会让我去哪里都被一群人围着。”

  临离开的时候,一根吸血藤趴在孟星洲鞋面上簌簌哭了一会儿。

  孟星洲摸摸它,划开手指给它喂了点血珠。

  吸血藤萎靡地吧嗒两下花苞。

  主不在,好难过。

  血,好喝。

  孟星洲摇摇头,拎着郎博走了。

  郎博左口袋揣着一个天赋盲盒,右口袋放着20克的纯白陶土,大包小包地回到了珠城。

  必要的事情已经解决,孟星洲打算尽快带家人回到清河西。

  郎博依依不舍,他虽然不记得孟星洲的身份,但孟星洲在红血宫殿里飞来印记保护他的场景还在,给郎博感动得稀里哗啦。

  郎正宇索性把儿子送给救命恩人:“孟先生,你就把他带回去,随便给他找个活干吧。您要是不嫌弃,等这次红月过了,我也去给您搭把手。”

  救命之恩,本来就该全力报答。

  孟星洲看着蹲在腿边,说什么都不肯挪窝的郎博:“……明天跟我一起走吧。”

  ……

  孟星洲回到家兴湾的时候,孟同辰正在楼下和小伙伴一起晒千羽花。

  正经基地每个月都会安排人手清理基地内的植物,千羽花是这些植物里比较有价值的一类,基地里很多孩子会采摘千羽花补贴家用。

  因为有迟菟和菜菜帮忙,孟同辰一上午就摘了以往两天的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