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放后,我成了神域之主(256)

2026-09-16

  等出了门,走到浴室门口,简宿年才轻轻叹了口气。

  一种说不出的危机感让他情绪紧绷,说起来奇怪,在月亮身边的时候他倒是很放松。

  当初来省城念书,虽然家里的条件不宽裕,但出于安全考虑,简奶奶还是咬牙租了一个环境好一些的商品房。

  房东不算难相处,就住在楼下,偶尔来串门。

  本来以为省城的治安不错,却想不到冒出超自然力量,这甚至不是教科书里那些反面的邪教案例,而是货真价实有超自然力量的势力。

  搬家吗?

  现在搬走连押金都不会退,找新的房子也需要押一付三。

  真的要用月亮送的钱吗?

  但简宿年不愿意去想的是,搬家就能躲开邪教吗?

  魏弘的出身很不错,父母都是高知,竟然也被那些力量迷惑。

  他还有一个月才能放暑假。

  简宿年有预感,这座城市一定会迎来一场风雨。

  简宿年垮下肩膀,轻声道:“要是我能更厉害一点就好了。”

  保护家人,在其他人受到伤害的时候也能伸出援手。

  而不是依赖那么小的月亮。

  简宿年强打起精神,洗完澡回到房间,月亮正窝在小被子里玩气泡。

  简宿年扫了一眼,微微愣住:“我好像……看见了气泡?”

  刚才还看不见的……

  黑月抱着一枚气泡,顿了顿,才道:“所以我之前就告诉你了,从你召唤我开始,就已经走了一条没有回头的路。你的灵魂从念出我的全名开始,就已经发生改变了,你和我相处得越久,灵魂上的变化越明显。”

  祂只是还没开始污染简宿年的身体而已。

  简宿年轻轻“唔”了一声,“原来不能回头是这个意思。好像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我只是感觉精力比之前充沛,头脑也很清新。”

  事实上从观测到月亮的那天起,他理解知识的效率比之前更高了。

  黑月推开气泡:“虽然精神是清醒的,但我劝你不要压榨身体。”

  祂拍拍枕头:“月亮的污染也是污染,如果你不想身体过劳死的话,还是来休息吧。明天,我们去把金豆换成钱,我要住大房子。”

  简宿年前段时间每天只睡五个小时,完全是对身体的透支,他虽然是天生的精力充沛,但再怎么高精力,这个年纪正是发育时期,身体需要更多睡眠。

  简宿年还在想着污染的事,下意识走过去躺在床上。

  黑月在被窝里转了半圈,正对简宿年,语气严肃:“你没吃点心。”

  简宿年不明所以,但还是立刻解释:“我刚刚刷过牙。”

  黑月又转了回去:“那你今晚能做一个吃点心的梦吗?”

  原来月亮是吃梦的。

  简宿年忍不住笑起来,他用指腹托着黑月的小触角,哄祂:“我努努力,好不好?”

  黑月心满意足,柔软的触角轻拍简宿年的指腹:“不要怕,这些事情我都会解决的。”

  简宿年握着这只小触角,明明满腹愁绪,居然还真的睡着了。

  等简宿年睡熟了,黑月跳下床,通过阴影摸进了房东家里,将一家人的污染都抽取干净。

  这家人的污染程度比简奶奶要高一点,小孙子虽然连着吃了好几天的粉末,但污染程度不深,大约是口味不好,孩子不喜欢喝,摄入的量还勉强在安全值内。

  吃饱了的黑月又通过阴影钻回小窝里,拉起枕巾的一角盖在胸口的镜片上。

  月亮不会着凉,但月亮看人类都这么睡觉。

  同一个夜晚,除去被月亮哄睡的简宿年,自然也有因为月亮睡不着的人——

  “你说你现在还看不懂书?”

  魏父捋了把头发,盯着魏弘:“离期末考试还有一个月,你到底能不能好?”

  魏母安慰道:“医生不是说了,只是压力太大,明天的补习班妈妈也帮你请假,休息两天就好了。”

  魏弘小声道:“我肯定能好……”

  魏母皱了皱眉:“你说,会不会是补习班那套脑电波学习法有点什么问题?小弘进步得确实有点太快了,看着吓人。”

  魏父:“这是最新的科学研究,没说有什么副作用。不说小弘,多的是领导家小孩在班里补习,我下午去上班的时候还问了,其他小孩都没问题。不能让他一直请假,补习班的名额不知道有多紧俏……我看你就是没用!一点压力都受不了,以后能成什么事儿?”

  魏弘的补习班本质上是前沿科技的实验班,魏弘这批学生都是通过各个渠道报名进去的,期末考试的成绩要列入数据汇总,到时候要是考得不好,儿子说不定要被踢出实验班,自己好不容易因为儿子的补习班和领导们有了共同话题,眼看有晋升的希望,魏弘怎么能在这个时候掉链子?!

  魏父还要发火,规律的敲门声忽然响起。

  魏父只好收起火气前去开门,令他意外的是,门外站着的居然是魏弘补习班的老师:“廉老师,你怎么来了?快快快,快请进来坐。”

  被称作廉老师的是个四十出头的男人,带着细边眼镜,文质彬彬:“魏主任,突然到访,叨扰了。”

  魏母也惊喜地迎出去:“您能来我们家是我们的荣幸,小弘!给廉老师倒茶!”

  廉老师走进客厅,坐在沙发上,笑道:“别忙别忙。我就是路过你们这儿,突然想起魏弘今天生病请假,正好就来看看。电话里也没问清楚,到底是怎么了?”

  魏父道:“说是什么阅读障碍,就是看字还是字,但是读不了句子。我们俩正发愁呢,眼看要期末考试了,突然出这个问题……”

  廉老师:“怎么出的问题?”

  他打量着魏弘,暂时没看出什么污染迹象。

  事实上,他就是因为得知魏弘两人同一天同时出事,才急匆匆赶过来,就是担心这两人的承受能力太弱,在培养成功前就暴露出问题,致使他们的计划失败。

  魏母道:“就是和同学吵了两句,吃完早饭要早读的时候,忽然就出现阅读障碍了。”

  魏弘忍不住道:“说不定他也会脑电波干扰,所以坐在那里就让我脑子变糊涂了!”

  魏父愣了愣,觉得也有这个可能。

  魏弘越说越气:“那个简宿年就是上次期中考试的进步之星,半个学期就进步了400多名!他肯定不正常,什么人能学得这么快?”

  廉老师这下来了兴趣:“进步了400名?他叫什么名字?”

  魏父也是印象深刻:“叫简宿年,是底下考上来的孩子。”

  廉老师心里一动。

  他可以确定补习班里没有叫这个名字的孩子,难道是真正的天才?

  魏母:“是啊,廉老师,你要不给小弘看看?我们跑了好几个医院,都没查出问题来,你是脑电波研究的专家,如果你说没问题,那我们也就安心了。”

  廉老师示意魏弘坐到自己身边来:“你过来我看看。”

  魏弘赶忙坐在廉老师对面,只见廉老师抬手点在自己额头上,魏弘又看见了彩色的霞光在眼前升起,令人上瘾的清凉感贯彻灵魂。

  廉老师的手指伸出一根根肉眼看不到的精神触角,缓缓没入魏弘的灵魂。

  他表情很轻松,因为并没有从魏弘身上感知到污染波动,但随着他的触角深入,仿佛触及到坚硬的屏障,触手敲击屏障的一瞬间,廉老师眼前一亮——

  他被抛在了一片巨大的银色镜面上,四面八方都是雪亮的银光,他站在无边无际的空间里,像一粒不值一提的尘埃。

  廉老师完全被剥夺了思考能力,呆滞地站在镜面上,直到……

  咔——

  镜片碎裂,一霎时天崩地裂,廉老师脚下一空,灵魂失重,仿佛直接坠入无垠宇宙。

  “廉老师?廉老师!”

  惊慌的呼唤声中,廉老师勉强清醒过来,冷汗早就打湿衣服,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这才发现自己并没有迷失在宇宙中,而是回到了身体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