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放后,我成了神域之主(271)

2026-09-16

  简宿年受祂的影响越来越深了。

  祂现在是灵魂体状态,按理来说,不该被没有精神系天赋的简宿年触碰到。

  简宿年从能看见梦境灵魂,到了可以触碰的程度。

  每天都待在一起,又每天都离得太近。

  黑月从简宿年的虹膜里找到自己的影子。

  祂微微歪头:“原来我在你眼睛里是这个样子的。”

  简宿年废了一点时间才找回发音的能力,他急切地询问:“你原本的样子和我看到的不同吗?”

  他想见月亮的真容,好在之后的岁月铭记这眉眼。

  黑月道:“我没有人类外形,现在的外貌是人类对月亮和梦的幻想形成的。包括……你的幻想,原来你有偷偷想过我的样子。”

  简宿年深色虹膜中,印出月亮少年般的外貌。

  世上诸多神话里,多将月亮描述为皎洁的女性,但黑月有私心,祂拨弄灵魂的形状,让自己看起来和简宿年有更多的共同点。

  “我……”

  简宿年的颈侧都微微红起来,他狼狈地躲开月亮的视线,却不肯放开月亮的手。

  黑月凑到简宿年面前,灵魂没有呼吸,只发着淡淡的光,祂浓密的睫羽下含着月亮一样的眼目,问:“为什么会喜欢月亮?”

  简宿年眉眼柔和:“因为我一抬头就看见你了啊,挂在那里,那么美好的样子。”

  他和所有的学生们一样过着普通的生活,忽然有一天被一束特别的月光笼罩,他抬起头,发现一轮只有他能看见的月亮。

  世界好像突然不一样了一点。

  简宿年唇角微微翘起来,他让月亮的手贴着自己的侧脸,垂着眼睛,有点腼腆地笑了一下:“你是我一个人的……梦游仙境。”

  月亮怔然。

  祂双手捧住简宿年的脸,急切地贴过去,直接扑进简宿年怀中。

  太空里太寂寞了,这么美丽的灵魂会被消磨到暗淡。

  祂不能将这灵魂私有。

  月亮突然入怀中,简宿年腾出一手环住祂。

  他知道月亮要什么,任凭心跳失控。

  直到怀里忽然一空,他连忙抬头去看:“月……”

  半透明的灵魂体消失了,满室的梦境气泡安静几秒,咕噜噜钻进了阴影。

  毛绒绒的月亮球揭开丝巾,慢吞吞看向简宿年:“污染不够了。”

  简宿年愣了几秒,实在没忍住,低声笑起来,边笑边把月亮抱起来:“月亮就是月亮,是什么样子都不重要。”

  他幻想过许多遍月亮的人类形态,也幻想月亮会不会爱上尘世不肯离去。

  但此刻,简宿年不去烦恼那些无法抓住的未来。

  他在短暂的时间里拥有过月亮。

  至少今晚他们在一起,明天也会在一起。

  现在就最好了。

  简宿年看着怀里拨弄梦境气泡的月亮,眼里聚起笑意。

  在他平凡一生里,得到过月亮的注视。

  这就够了,不要那么贪心。

  ……

  省会里统计出的全能门受害者有7334人,黑月工作熟练之后,两分钟一个人,在不休息的情况下,每天能治疗400个患者。

  经过治疗的患者情绪逐渐恢复到之前的状态,省城内的冲突事件大幅度降低,等简宿年结束期末考试的那天,只剩272个患者。

  简宿年来接月亮下班的时候,月亮正对着一面镜子慢慢揉搓自己的身体,原鸿轩拿着那只八百多块的背包,恭敬地站在一边。

  祂柔软的触手揉一揉,身体就缩小了一圈,随后才转一圈,对着背包拉链比划一下,咚地跳进去。

  原鸿轩双手的青筋都暴起来,才稳稳端住背包。

  很显然,这位陛下只是体型变小了,体重并没有减轻。

  简宿年站在门外,无声笑了下。

  “来了。”

  原鸿轩打了招呼,毕恭毕敬地交出背包。

  简宿年对他点头:“谢谢。”

  原鸿轩冲简宿年拼命打眼色,嘴上说:“不用不用,应该的。”

  这位陛下治疗患者已经有17天了,简宿年依然没有被污染,他好像还是资料里那个普通的高中生,只是成绩好一点,相貌英俊一点。

  原鸿轩私下交给简宿年的邀请函,也没有得到简宿年的回应,而且毛球陛下和简宿年待在一起的时间太多了——简宿年还专门买了个手机给毛球陛下玩,搞得原鸿轩也不敢给简宿年发信息,生怕撬概念墙角的行为被抓个正着。

  简宿年仿佛没看懂原鸿轩的眼色,打开背包,眉眼弯弯:“我们陛下想去什么地方?今天有很多很多时间,我已经和奶奶说过了,我们玩到天黑再回家吧。”

  黑月冒出来,小触手向外一指:“去野餐!”

  祂已经逛过游乐园,去过百货大楼,趁没人的时候在公园里偷玩器材……

  月亮在阴影里穿行的时候,经常和流浪猫狭路相逢,然后被追得一路跳回简宿年的背包,这时候简宿年就会拉上拉链,笑声闷闷地传进背包里。

  尘世的角落也变得有趣了。

  简宿年是个很会花钱,也非常有生活情趣的人。

  他的会花钱和月亮的想一出是一出不同,并不追求看中什么当场就买下,有时候会“浪费”相当长的时间在月亮也不耐烦的细枝末节上。

  月亮的消费概念是“想要就买到”,简宿年反而是“有时候自己动手做比直接买到更有趣”。

  月亮不理解,简宿年做手工的时候,祂在桌子上自己玩自己的,时常会捉一些奇怪的梦境给简宿年看。

  一人一球就开始专注地研究梦境。

  于是一个小时的手工变成了两个小时。

  野餐也一样,找一个没有人的地方,铺上一块简宿年亲手改出来的红格子桌布,先放上月亮,免得桌布被风吹皱,再摆上月亮点名要看的各种零嘴。

  月亮不吃人类的食物,简宿年的口腹之欲并不强,也只是意思意思地吃了两块。

  简宿年收拾了一堆食物回家的时候,简奶奶正在翻箱倒柜地找什么东西。

  “奶奶找什么?”

  简宿年将食物包放在桌子上。

  简奶奶抬头看了一眼:“今天又买这么多东西呀?”

  月亮的金豆子换成现金后,被连景龙以悬赏金的名头发给了简宿年,他亲自送来这笔钱,简奶奶不疑有他,乐呵呵地接受了这笔现金。

  简奶奶还拉着连景龙听了一遍大孙子“见义勇为”的全过程,连景龙也不能真说,只好硬着头皮瞎编,听得简奶奶直呼“太危险了”,转头就叮嘱简宿年下次见义勇为要注意安全。

  家里宽裕了很多,也搬进了月亮心心念念的大房子。

  简宿年笑道:“今天考完试,想着买点东西庆祝。奶奶要什么?我来找。”

  简奶奶:“这不是前几天搬家,我整理剩的布,发现少了一块红格子的……”

  简宿年看了眼背包:“那块布……我拿走用了。”

  简奶奶盯着简宿年,又转向那个真皮小背包,若有所思。

  她是裁缝,和布料皮料打了几十年的交道了,什么皮子好,简奶奶还是能一眼看出来的。

  那是远超简宿年日常消费习惯的东西,此时不知道装了什么,整个包鼓囊囊的。

  简奶奶摸了摸手臂内侧,那里原本有四个小伤口,那些被“治疗”过的人身上,都有类似的伤口。

  有客人过来闲聊,说起治疗的过程,不像是被针扎了,倒像是被咬了一口。

  简宿年紧张地站在原地,他大可以搪塞过去,但他不愿意对亲人撒谎。

  过了会儿,简奶奶笑着关上柜门:“用就用了。”

  她走过去拍拍简宿年的手:“我们宿年是偷偷养了猫吗?要带回家里养啊。”

  简宿年紧绷的身体慢慢放松下来:“也许算是吧……”

  他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只是低头笑了笑。

  把月亮说成猫,是不是有点冒犯了?月亮今天也会生气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