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放后,我成了神域之主(283)

2026-09-16

  窗外有窸窸窣窣的动静,厨房的方向传来流水声。

  窗外的声音大概是恸哭的小哭包们。

  孟星洲走下床,容器的拘束感加上从月亮思考缩回人类身体的变化,让他一时没法自如控制身体,扶着床头才没摔下去。

  他原地站了一会儿,才挪着步子,拉开窗帘。

  窗台上排了一排水晶泥团子,每个团子都拿着一把小叉,气势汹汹地叉走试图开窗的花朵们,连靠近的熊蜂们也被它们轰走,理由是——

  “嗡嗡吵!”

  跟一排门神似的。

  见到孟星洲拉开窗帘,守宫更兴奋了,满藤花苞尽数开放,张牙舞爪地要来开窗:我主醒了!藤可想你了!

  团子们和守宫沟通障碍,怎么都赶不走守宫,有个小的没一会儿就被气哭了,它一哭,其他团子也跟着哭,边哭边挥舞着小叉子:

  “不许进!”

  “毛圆圆要睡觉!”

  小圆子们水漫金山,几秒就把窗台都哭湿了。

  贴了瓷砖的窗台沾了水就滑得很,几个团子不得不掏出黏胶把自己粘在瓷砖上,才没有直接掉下去。

  孟星洲唇角轻轻翘起来,到底不忍心欺负这些粉团子,屈指敲了敲玻璃,小团子们一回头,顿时叉子也不要了,一个个紧紧贴在玻璃上,像一排果冻锅贴。

  掉下去的叉子大概是砸到了人,楼下有人喊:“又乱丢东西!”

  锅贴们全然不理,豆豆眼热切地注视着孟星洲:“大大圆圆!”

  大大圆圆是好圆圆,赶走了坏圆圆!

  孟星洲拉开窗户:“不可以高空抛物。”

  虽然现在地球上应该没有真正意义上的普通人,但新生的天赋者还是很脆弱的。

  团子们用力点头,挤挤挨挨地表示不会了。

  孟星洲往下看了一点,刚被叉子砸的倒霉蛋正愣愣看着自己。

  是程行。

  几秒后,一声怒吼响彻向阳花苑:“人醒了!”

  小区里安静了几秒,开窗关门的声音接连响起,随之而来的还有咚咚的脚步声。

  孟星洲:?

  厨房里的流水声也停了,脚步声靠近,卧室门被推开,迟菟从门缝里挤进来,跳到桌面上用力蹭着孟星洲的手臂,一边呼噜,一边又想撒娇,忙得不知道要怎么好了。

  “咪!”

  猫好想您!您有没有想猫?

  孟星洲任由小猫把气味都蹭在自己身上:“当然,我一直都很想迟菟。”

  简宿年紧跟在迟菟身后走进来,在孟星洲把迟菟搂起来之前,将孟星洲打横抱起,迟菟连忙跳进孟星洲怀里。

  孟星洲搂着猫,被简宿年搂着,有点茫然:“我睡了很久吗?”

  简宿年低头,和他贴了贴脸,轻声道:“一个月,我的陛下。”

  孟星洲有些惊愕。

  ……

  孟星洲被放在沙发上,迟菟叼着他的衣服下摆,在他小腹上不停轻踩。

  菜菜已经快疯了,在不算宽敞的客厅里来回奔跑,然后突然一个转弯扎进孟星洲怀里,差点把迟菟挤出去。

  狼群派出了稳重的银光女士,蹲坐在客厅里,对污染源的状况进行了全方位的慰问。

  孟星洲刚刚回答完狼群的调查问卷,蜂王也飞进来,掏出一堆蜂王胶,其他熊蜂们知道自己飞起来太吵,干脆停在窗台上,再顺着墙爬进来。

  火精豹子想从地上跳上五楼,因为动静太大,又被熊蜂们赶走了。

  程行、窦思莹……

  今天休息的眷属们挨个进来瞻仰了一遍,因为房间太小,每个人进来说了两句话就被下一个人赶走。

  在乱七八糟的交谈里,孟星洲才知道自己是被简宿年带回来的,出现在清河西面前的时候,是个灵魂体状态,简宿年将自己的灵魂重新放回容器,投影依然放置在镜片内。

  大战结束后,人类已经到处开始收复废弃城市,清河西因为大战损失不少建筑和农田,孟奶奶和曲凌等木系天赋者都在镇子底下的农田里,暂时回不来。

  钟绍元叽里咕噜说完,客厅里忽然一暗,是恸哭贴在了窗户上。

  恸哭的小触手指指自己:到我和大月亮说话了吗?

  钟绍元连忙点头,他还得去把消息送给吞风和红狮子它们。

  恸哭虽然巨大,但水晶泥的柔软程度足够他挤进向阳花苑,扒在窗台上泪眼汪汪地盯着孟星洲。

  59837和74136上不了楼梯,74136试图用蓝布把自己和59837拉上五楼,立刻遭到了轮班打灰组的语言攻击。

  74136喇叭和广播齐上,一辆车对两个人,不落下风。

  59837才不理这傻子,它开始校准位置。

  车虽然上不了楼,但可以进【域】。

  74136顾不上对线,蹭到59837身边,指望59837把自己也带进【域】内。

  孟星洲招来一片阴影,简宿年搂着他的手立刻紧了紧。

  孟星洲回头看他:“我不会创造智慧生命的,我养的——”

  楼下74136的大喇叭声响起。

  孟星洲顿了顿道:“我养的够多了。”

  其他人类能不能接受他,已经不重要了。

  毕竟这个世界上就算是美好的人类,也不会得到所有人的爱。

  何况……

  月亮要的爱,是自由灵魂自愿给的。

  红月创造的都是些没有智慧的污染物,完全被生存的本能驱使,那些稍微有点独立思考能力的种族,多是从其他星球弄来的污染物。

  这些污染物成为红月或红月使者的眷属后,虽然会表达忠诚,但那也只是被红月控制了而已。

  孟星洲凑到简宿年面前,一动才想起来腰腹上还压着迟菟和菜菜,因为失去平衡,差点直接栽进简宿年怀里:“我向你保证。”

  简宿年呼吸急促,他定定看着孟星洲,眼中银色小月牙闪动着粼粼的光。

  就是这双眼睛,从地月的距离中捕捉到自己。

  孟星洲撑起身体,亲了亲简宿年的睫毛。

  简宿年忽然伸出手,抽出茶几上的桌布罩住迟菟和菜菜,茶几上水杯翻倒,小摆件咕噜噜滚了一地。

  小猫和狗眼前一黑。

  迟菟:……

  好吧,猫知道人和月亮要做什么。

  迟菟趴下来,下巴垫在污染源的小腹上,呼噜呼噜地打起盹:在污染源面前,猫还是小猫,不看就不看了。

  不让狗看?

  狗就要看!

  菜菜鬼鬼祟祟地想抽出脑袋,刚一动,压在脑门上的手忽然用力,菜菜就完全动不了了。

  菜菜用力到四颗眼珠都转了一圈,愣是没把那只手顶走,还觉得耳朵尾巴痛。

  迟菟忍无可忍地拍拍菜菜,菜菜一低头,这才发现自己的影子已经叛变了,拽耳朵的拽耳朵,拉尾巴的拉尾巴,全变成了简宿年的帮凶。

  菜菜气坏了,张嘴要叫,影子们立刻爬上来捆住了嘴筒子。

  菜菜:?

  影子们往狗头上一瘫:可给影子累坏了。

  简宿年一手轻轻托起孟星洲的侧脸,低头咬住孟星洲的下唇。

  孟星洲睫毛颤动:简宿年要吃月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