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放后,我成了神域之主(68)

2026-09-16

  简宿年:“黑月与梦海在您阴影之下,它们真实存在,既然客观存在,甚至能降临此世,就不能算是唯心主义吧?”

  他轻轻弯起唇角,眼睛里的两弯小月亮也微微闪动:“我刚刚,可是亲眼见到梦的月亮降临世间。您认为我刚才做梦吗?”

  “不如说精神是客观存在的,只是在以往,我们没有办法捕捉到它,没有找到精神生存的世界。”

  简宿年:“您有没有想过一种可能?”

  孟星洲摸着迟菟:“嗯?”

  简宿年:“在您黑月高照的土地上,若有生物存在,那么对于这些生物而言,我们算不算是一种他们无法理解的灵体?我们是不是生活在他们无法接触,所以认为不存在的世界里。”

  孟星洲对他知道【心之域】的存在并不意外,作为高中生,他有自己的理解。

  “我明白你的意思。你认为我所拥有的领域,真实存在,只不过活人无法到达,只能通过梦境或者以灵魂姿态进入。”

  “那么,戴冠者是什么意思?”

  迟菟从孟星洲怀里挤出脑袋,孟星洲索性把下巴垫在小猫的脑门上,两双眼睛齐齐望向简宿年。

  简宿年:“戴冠者,是被红月选定的……容器。出于我们暂时无法理解的原因,红月作为外来的力量,无法直接到达这个世界,需要有容器接纳,才能真正降临。”

  “它用月光巡视生灵,在选中者的影子里打上影子,等到容器成长到足够的强度,就会尝试降临。”

  孟星洲已经理解了容器的概念:“理解,它就是想鬼上身。”

  他很疑惑:“那我怎么是黑的月亮?敲鼓人得到的红月投影不是红的吗?”

  因为他心黑?不应该。

  孟星洲捏着小猫爪,真心诚意地不理解:他的心都没有程行黑。

  “因为不同的灵魂,反射不同的光。您的灵魂,在红月的照耀下,依然析出了秩序的颜色。”

  简宿年望着孟星洲,眉眼弯弯地笑起来:“该说您固执还是坚定呢?红月都没能改变您,反而被您改变了。”

 

 

第38章 还给你

  孟星洲:“……”

  他狐疑地打量观测者,疑心此人在文雅地骂他。

  简宿年和他对视,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刚才的话似乎有一点歧义。

  好尴尬。

  孟星洲转开话题:“戴冠者的冠冕到底是什么东西?你们到底是怎么分辨戴冠者的?”

  简宿年从善如流地加入新话题:“先回答您后面的问题。红月会在戴冠者的影子里打上月亮形的标记。持有精神系天赋,或者借助特殊工具的人,可以观察到标记。”

  孟星洲:“……”

  他的【心之域】里,有个巨大月亮,而且吃掉红月的投影后,还大了好几倍。

  敲鼓人跟着虞卓的梦境气泡跑进【心之域】,应该很快就发现了黑月,见到他之后一眼认出他是【心之域】持有者,喊着什么将戴冠之人,就指挥老鼠冲了上来。

  “至于冠冕……严格来说,戴冠者获得的,是红月冠冕的碎片,并非完整的冠冕。它可能和米粒一样大,也可能如同尘埃一样小。我们暂时无法分析冠冕的成分,也无法给它准确的定义。”

  “目前知道的是,得到碎片的生物,必然且至少获得一个天赋,这个天赋往往具备惊人的成长性。”

  简宿年轻轻摩挲着手背上的印记:“一个天赋者或者污染物,即便吸收了同系列的污染结晶,也只有极其低的概率获得新天赋,可恩赐一旦被夺取,敲鼓人必定夺取新的天赋。从这种层面上看,冠冕似乎就是具象化的天赋。”

  所以只要抢到手,就等于直接持有了强力的新天赋,不需要去吸收大量结晶,赌极其微小的概率。

  完全就是顶配版污染结晶。

  孟星洲睫毛微微颤动。

  他意识到了不对劲——这个所谓的冠冕碎片,不就是恩赐吗?

  难道他拿的碎片特别多?

  好像也对……孟星洲想起自己越来越多的奇怪天赋。

  孟星洲思考的时候,顺便一手捂住猫头,及时遮住了迟菟震惊的表情。

  简宿年似乎没有注意到迟菟:“从黑月与梦河来看,您应该是获得了非常了不起的能力。这恰恰是敲鼓人所觊觎的东西,取走您的冠冕,就夺走了您的天赋。”

  孟星洲:“不对。得到冠冕,应该也就被标记了吧?敲鼓人自己不也成了红月的容器?图什么?”

  图被红月鬼上身?狂信徒吗,想和真主融为一体的那种?

  简宿年略作沉默:“因为掠夺的碎片足够多,甚至有可能拼出一个完整的冠冕,在红月降临的时候,说不定能伺机杀死红月。”

  “污染由红月带来,它希望降临到世上,才将冠冕掷入万众之中,为的就是培养强度足够的容器。”

  “您可以认为,这个世上所有被污染的生物,都是红月为自己准备的容器。只是大部分容器不够强,不值得红月浪费有限的碎片。强度不足的容器,被红月降临一次,就会受到难以修补的损害,每天都这样提心吊胆地过日子,不如想尽办法去抢碎片。”

  孟星洲:“原来污染物玩的是收集向,我们玩的是末世求生。”

  污染物开局什么也不是,碎片全靠抢,抢的越多越强。

  迟菟舔舔污染源的手心。

  小猫作为眷属,关注点和污染源并不同。

  它想的是,红月真坏,难怪眷属们想造反,不像猫的污染源,人好!

  简宿年这样看起来不像玩过游戏的人,居然听懂了:“是这样的。而且也可以赌概率,也许红月就青睐其他的容器呢?实在没打过,只要手速够快,还可以把冠冕塞给别的污染物。”

  迟菟:“……咪。”

  孟星洲:“……不要脸。”

  简宿年笑起来:“冠冕完整的时候,就是红月降临的日期。我们无法理解冠冕,但能阻止它走向完整。只是有一些戴冠者,或自身野心勃勃,或已经被红月蛊惑,站在秩序的对立面。”

  孟星洲已经有了画面——

  没有素质的红月待在太空里,为了鸠占鹊巢,把自己的帽子撕成很多片,不断高空抛物,等待有一个能打的傻子缝好帽子戴在头上,然后直接鬼上身。

  降临派和“我感觉世界还能再抢救一下”派,一边扯头花,一边抢帽子碎片。

  前者想当那个傻子,后者阻止傻子抢到帽子。

  世界不能让给傻子!

  于是复杂的世界观变得清晰了。

  孟星洲:“我会尽量保证碎片不被抢走。”

  他轻轻捋顺了迟菟细软的毛,动作是和语气截然相反的轻柔。

  假如恩赐确实是碎片。

  那么他已将恩赐分散赠予,谁要来抢夺碎片,就是抢夺他与这个世界仅有的关联。

  孟星洲低头,轻轻贴了贴他的眷属。

  他所有不多,实在不能失去哪怕一点。

  简宿年在戴冠者的眼睛里,看到了涌动的梦海。

  “对了,手套还给你。”

  孟星洲伸手,黑尾叼出一只战术手套,嚼吧嚼吧,嘬出两点污染,吐到孟星洲手上。

  孟星洲:“……”

  迟菟忍无可忍,揍了黑尾一爪垫:虽然没有口水,但也不要什么都嚼啊!吃过的东西怎么可以还给别人,没有礼貌!

  孟星洲将皱巴手套套在黑尾的口器上,冷酷地看它像舞狮一样在半空狂甩。

  买个嘴套套上吧,天天乱啃。

  简宿年实在忍不住,别过脸笑了。

  虽然已经出声,但他还是竭力忍着,以至于刻着彩月亮印记的手背都绷起了青筋。

  ……

  红月肆虐过后,太阳照常升起。

  孟星洲吸收了一罐结晶,脸上已经恢复了血色。他有些坐不住,想去南山看看情况。

  简宿年也准备去查看队友的进度,两人一前一后走下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