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星洲:“我的污染确实比较特殊,但也不是一定会激发天赋。剂量原因吗?”
毕竟给了污染,孟星洲最终没有下杀手,放开了这只老鼠。
它头也不回地跳上窗台,扒开窗户,奔进了自由的黑夜。
孟星洲道:“目前看来三点污染是安全剂量。”
想了想,他觉得可惜:“在基地的时候,研究所抽了不少我的血,测试我天赋的特性,可惜这些数据都没到我手里。”
按理说他应该多做一些实验,测出准确的安全剂量。
但污染和血液一样,不升级的情况下,总量相对固定。一级的孟星洲极度贫血,每一滴污染都需要小心使用。
猫安慰地舔了舔孟星洲手臂上的针孔。
孟星洲被它舔得更惋惜了。
依照研究所的抽血量,正常人能被抽死两个,那些血液样本要是能还回来,可以喂很久的猫,省得这毛孩子跟着自己连饭都吃不饱。
孟星洲锁上所有门窗,顺手把一只收纳箱扔进影子,道:“睡一会儿吧,明天要早起。”
说是睡觉,但也不能睡熟,孟星洲只能靠在窗边浅眠,手里一直握着水果刀。
后半夜能听到各种污染物打斗撕咬的声音,最近的时候就在楼下。
直到双月的光芒被太阳重新遮盖,向阳花苑才逐渐恢复安静。
阳光照进主卧,孟星洲醒来第一件事,就是伸手探进影子,摸索几秒,捞出收纳箱。
扔进去之前是什么样子,拿上来还是什么样子,没有任何正面或负面的变化。
证明这个空间,确实是稳定且安全的。
孟星洲微微笑了下:“能用。”
猫蹲在地上,看得呆了呆。
咪的污染源,真的非常漂亮。
孟星洲没注意到它,用两张已经不太湿的湿巾洗脸,简单刷牙后问:“我今天要出去找幸存者据点,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
他昨晚还在家里翻出一块能用的手表,此刻就戴在他手腕上,水果刀揣在口袋里。
他和猫需要食物、干净的水,还有更坚固的庇护所。
加入据点是稳妥的办法。
在新据点,他可以冒充自己拥有触手一类的天赋,作为天赋者,应该会得到不错的待遇。
他可以跟在其他天赋者身后,系统地学习如何做一个天赋者,变得更强。
清河西的污染物比预料中多,虽然昨晚平安无事,但污染物会周期性地发狂。
当两轮月亮都呈现红色,污染物将陷入无法自拔的疯狂,它们会成群结队地冲击每一个能闻到活物气味的建筑。
猫赶紧盘到孟星洲脖子上:“咪?”
镇子上的据点和市里的基地一样吗?
除了猫,家里最重要的财产就是三瓶自来水,都被孟星洲妥善安置在影子里,确保不会丢失,或被钻进来的大啮鼠啃破。
孟星洲想了想:“规模会小很多,清河西的常住人口也没多少。青壮在外务工,初高中的小孩一半在市里念书,不知道末世初期,上年纪的人熬下来多少。”
说到这里,孟星洲微微皱了下眉,很快又被猫的毛爪子抚平:“除了这些本地居民,应该还会有些其他据点流放来的人。”
其他据点的人?
猫忍不住瑟缩一下:“喵。”
他们会不会和基地一样把我们关起来抽血?
孟星洲戴帽子的动作一顿。
在基地里被抽血的不只是他,猫也没有逃过研究。只是它太脆弱了,研究所担心失去这个唯一的样本,所以被抽血次数并不多。
猫歪头小心看着污染源的表情。
孟星洲轻轻压低帽子,帽檐在他脸上投下阴影,语调听起来平静又和缓:“如果他们知道我是污染源,那有这个可能。不过我们的运气不错,能带去这个消息的人,现在说不了话。”
第5章 南山别墅
孟星洲关门下楼。
猫在空气里使劲儿嗅闻,闻不到一点人味,又赶紧从肚皮毛上扒拉出笔记本,可惜笔记没有内容更新。
猫沮丧地压低耳朵:“喵。”
闻不出哪里人味更重。
孟星洲心里有数:“清河西镇的南山上有一片别墅区,那边地势高。听说当年目标客户就是回乡养老的有钱老板,房屋的配置设施比普通小高层强得多。”
猫蹲在孟星洲肩上,伸长脖子,果然在南边看到一片小山。
“我要是幸存者,应该会选南山别墅作为据点。独门独户,有地下室,能储存大量物资,再弄一些太阳能板,肯定比住高层舒服。”
孟星洲回头看了看向阳花苑:“昨天回家的时候就感觉出小区里没有幸存者活动的痕迹,我就在想据点肯定是在南山别墅。但实在太晚了,就近找一个熟悉的庇护所更重要。”
猫不在意住处,跟随污染源身边是它最大的愿望,何况它的污染源将它保护得很好。
猫紧紧依偎在孟星洲颈边:“咪。”
孟星洲摸摸它的脑袋,往南山别墅的方向走。
树木虽然被砍得差不多了,但低矮灌木和草丛还是长得很旺盛。
孟星洲走着走着能听到有窸窣的脚步声,就隐藏在草丛里。
孟星洲停下脚步,摸出水果刀。
猫发出疑问:“咪?”
我们不去了吗?
孟星洲四下看了一圈:“我记得附近有个宠物店,养了些兔子龙猫之类的,兔子很能生,受了污染之后繁殖能力也增强很多。我们带点肉去,外面这些据点可能要加入费用。”
孟星洲听到草丛里簌簌的声响,慢慢把猫塞进背包:“所以待会儿有什么东西窜出来,你不要害怕,就待在包里。”
猫缩进背包。
孟星洲右手抄进口袋摸出水果刀,左手摊开,手心一团流动的污染。
纯粹的污染对所有污染物都有致命吸引力。
果然,草丛里躲藏的东西按捺不住,一团足有泰迪犬大小的灰影冲了出来,张开的口部四颗尖牙,直奔孟星洲左手。
果然是一只兔子!
灰兔的体型和正常兔子差不多,啮齿却十分尖锐,几乎不像个食草动物。
孟星洲收手转身正对兔子,水果刀直接塞进兔子口中,借对方的咬合力抽刀出来,拎住对方的长耳朵摁在地上,在动脉处割了一刀。
刀刃切入兔子皮肉的时候,影子里的黑尾忽然窜出来,精准咬在伤口处,9点污染被送入孟星洲体内,孟星洲的污染值来到116点。
孟星洲忍不住眯了下眼睛,感觉自己今天可以省掉两顿饭,余下来的肉可以喂猫。
而兔子摔在在地上后只是抽动几下,就不动了。
孟星洲轻轻踢开兔子,它躺在地上彻底断气,毫无动静。
污染物的生命力一直十分顽强,即便受到致命伤也能蹦跶很久。
孟星洲轮班做装卸工的时候,一些刚被送来的污染物明明受了致命伤而且经过了路途颠簸,竟然还能跳起来攻击。
孟星洲的身手和力气,可以说全是做搬运工时候练出来的,毕竟躲得不够快,不仅会受伤,还有可能被传染。
这只兔子应该是被吸收了污染值,才咽气得这么快。
喷出来的血溅了几滴在袖子上,孟星洲摸出块破布随便蹭了两下袖子,又仔细擦了刀,才弯腰从兔子嘴里拔出刀套,塑料刀套碎成好几块,孟星洲只好用破布缠住刀刃。
面对状态完好的污染物,他的反应速度还是差了一点,损失了一个刀套。
孟星洲:“好了。”
猫从背包里伸出头去看。
这只兔子浑身灰色杂毛,门牙作为异型齿本就突出,受污染后得到了强化,比孟星洲的两根手指更粗,短小前肢也长出尖利的爪子。
猫眼睛一亮:“喵。”
是好吃的兔子。
孟星洲点头:“这种兔子出肉量很不错,污染值也不高,缺点是脂肪含量低,但好歹是肉。”
他拎起兔子,上手一掂就估出重量——大概有十七八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