笨蛋土拨鼠站岗日志(15)

2026-09-18

  它向后踉跄一步,把自己渺小脆弱的爪子塞进肚皮泳圈里。

  人,应该不会这样对它吧……

  它现在要虎口夺回好同伴吗?

  松可探脑袋,好同伴境界堪比卡皮巴拉,不闹不挣扎也不叫,在半空中荡秋千,情绪好稳定。

  不愧是新版土拨鼠。

  好厉害。

  但就算同伴再喜欢,一直荡秋千爪子也会疼的。

  “咕叽。”

  【人,把同伴还我。】

  人类点点头,换个手,同伴脑袋哐当撞在床上。

  “叽!”

  松可吓得一抖,脑袋幻痛。

  陆玦手忙脚乱把玩偶放到床上。

  结果没放稳,玩偶直挺挺栽下去。

  松可大肚地震,连连后退。

  “……”陆玦扶起玩偶,苍白解释,“它只是睡着了。”

  “松可,你信我……”陆玦百口莫辩。

  松可头也不回飞出工作室。

  它跑得凌乱,一股脑扎进厨房,撞在装满玉米的塑料袋。

  半截玉米飞天,咕噜噜落到松可面前。

  拿玉米诱惑哨兵。

  那成功了。

  松可一屁股坐下,抱着玉米津津有味啃起来。

  味道不错,但和胡萝卜比还是差点姿色。

  咔嚓咔嚓的啃咬声细小,松可看着满满一袋玉米,若有所思。

  没多久它起身,把玉米一一拿出来。

  咕,干大事。

  -

  于是,陆玦直播完出来,看到眼前一番离奇的画面。

  屋里客厅有一大块空地是铺了地毯的,灰白色,并且定期打理。

  整个空间极其空旷,大狗熊在上面打滚都不成问题。

  而此刻,竟然摆了整整一圈玉米。

  整整,一圈,整齐排列。

  但其实玉米是不够的,所以这一圈,还包含了小部分胡萝卜,以及一根啃完的玉米棒子。

  正中央躺在地毯上cos地毯上的浅棕色地毯的土拨鼠,便是罪魁祸首。

  四肢大开肚皮朝天,咕叽叽念叨。

  【呜呜呜好同伴,虽然你长得很奇怪,但人类伤害了你,这些好吃的是我偷偷拿来的,都送你当做补偿。】

  松可起身,开始绕着圆圈行走,试图以这样的方式祭奠同伴。

  “……”

  趁松可背过身,陆玦把玩偶放在玉米旁边。

  玩偶站得端端正正,目视前方。

  所以当松可转过身,看到这样的状况,吓到动都不敢动。

  只有胡须在颤抖。

  诈、诈尸了……!

  同伴诈尸了!

  “叽叽叽叽叽叽叽叽——!”

  毛团原地弹起,飞向沙发后背,钻进去。

  那里是它早就开发的安全基地,爪子划开的一块大洞。

  它灵活的腰肢左右摇摆,小爪子交替蹬,然而大洞在开发时没丈量尺寸,它那饱满圆润的大肚正正好卡在其中,不上不下,进不去出不来。

  鼠,被困住了。

  准确来说。

  是鼠的大肚,被困住了。

  那一定是安全基地的问题,和大肚没任何关系。

  见此陆玦刚想去拯救,刚收拾好的朴佟甩着外套出来了。

  他闭眼打哈欠,伸个大大的懒腰,一屁股坐沙发上。

  “噗!”

  “叽!”

  一坨毛团应声飞出。

  朴佟立刻捂住屁股站起:“我没放屁!”

  在陆玦意味不明的表情中,他趴上沙发缓缓往后看,沙发背后俨然一个大洞:“我靠老大,你家松可企图用沙发搭建炮台,自己充当炮弹!”

  只见不远处,土拨鼠倒立在角落屁股朝天,浑圆的眼一眨不眨,似乎被撞傻了。

  好在身下是之前买的八百米大床,当了缓冲。

  没关系本来就傻,再傻也傻不到哪去。

  朴佟笑嘻嘻转身,又看见地毯上的玉米圈,惊讶:“竟然还会摆魔法阵,你这土拨鼠在哪买的,不会是人变的吧?”

  “我看好多小说都是主角养了只宠物,结果变人了!我做游戏的灵感就从动物变人来的,你家这只……那它以后是不是能和你一起打游戏。”朴佟开始畅想。

  变人吗?

  陆玦开始沉默:“……”

  他上前抱起松可,捏了捏圆乎乎的小脑瓜:“松可?”

  “咕……”

  【人……】

  松可给了回应。

  还好,认得他是人,不是敌人。

  差点又有了新的退展。

  不过……

  陆玦看向那只玩偶,忽然换位思考。

  如果有人定制了一个和他一模一样的超大型bjd娃娃,不说话没有表情,整天就盯着自己。

  他打个寒颤。

  挺掉san值的。

  尤其是半夜,能被吓得心脏骤停。

  况且在松可眼里,这还不是娃娃,是活生生的同伴。

  没有心跳和温度的同伴。

  娃娃终归不是个长久的解决方法。

  陆玦手轻轻拂过松可柔软的毛发,安抚道:“没事了,是我做错了。”

  松可头晕眼花,听到这话又觉得奇怪。

  人怎么又道歉。

  没关系的,至少同伴还活着。

  ……

  不。

  不是活的。

  人类拿了剪刀,把“同伴”拆了。

  里面没有内脏,而是一大团白花花的云朵。

  松可目瞪口呆,它没见过这样的生物。

  人类掏出一块云朵,放到它的爪子里,告诉它说:“这是玩偶,不是活的。”

  松可不太理解玩偶是什么。

  陆玦张口半天,也不知道怎么解释“玩偶”的概念,只好把拆开的玩偶往沙发扶手一放:“你只要记住,这个东西没有生命,是个摆在这留看的风景。”

  “咕叽!”

  【风景!】

  风景,看样子松可听懂这个了。

  陆玦再问:“听懂了吗?”

  “咕叽!”

  【听懂了!】

  陆玦摸摸它脑袋:“真聪明。”

  【可是人,它这样丑丑的,能不能把云朵塞回去。】

  塞回去?缝上吗。

  实话实说,陆玦的针线活他说倒二,没人敢说倒一。

  宁其都放弃培养他这方面技能。

  差极了。

  但还有个办法。

  “可以塞回去。”陆玦将目光投向无所事事的朴佟,玩偶递给他,“缝上。”

  “?”朴佟指着自己,“我?”

  朴佟接过玩偶,犹豫半天还是说:“我想问问,你刚刚是在和松可说话吗?它能听懂?”

  陆玦:“能,它很聪明。”

  朴佟:“那我说话它也能听懂?”

  陆玦否认:“不能。”

  朴佟:“……”

  为什么,因为我笨吗。

  解决完玩偶,接下来要解决一地的玉米。

  陆玦本想喊松可一起收拾,但看它兴致勃勃盯着朴佟缝合玩偶的样子,便作罢。

  或许在期待自己“同伴”的回归吧。

  解决完玉米,最后解决合同。

  玩偶就被放在一旁,松可好奇研究。

  左捏捏脸蛋,右捏捏爪子,再摸摸大肚,而后看看自己的爪子,拍拍自己的大肚,好像在对比爪感的不同。

  陆玦和朴佟在一旁签合同。

  “游戏做好就发给你,请毫不留情的批评我。”朴佟说完,又看看松可,“不过,没了玩偶,你真的要和松可轮番站岗吗?实在不行把狸花猫接来一起养也可以啊。”

  狸花猫不行。

  宁其想要养一只小猫是有原因的,暂时分不开。

  除非把松可送过去。

  可这样他就不能整日见到松可了,陆玦自私地想。

  片刻,陆玦说:“明天我带它一起,再去买一只。”

  朴佟听了,提主意:“好像说小动物发情都很难受,要不就是绝育永绝后患,要不就是买只配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