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不明白电报是什么意思。
好在如今收养它的人类,完全不嫌弃它爱说话。
也完全不搭理它呢!
“咕咕咕咕咕咕咕咕咕咕咕咕。”
人人人,你耳朵上戴的什么呀?不难受嘛?
“咕咕咕咕咕咕咕咕咕。”
人人人,你真好,不会嫌弃元巧吵吵的。
“咕咕咕咕咕咕。”
人,你为什么不说话?
“咕咕咕咕咕咕咕咕咕咕咕咕!”
人你别不高兴了,我发电报给你听呀~
人默默看它一眼,把耳朵上的东西取了下来,片刻,开口说了那么久第一句话:
“好奇怪,为什么不戴助听器也能听见你乱叫。”
元巧:……
好伤心,我才没有乱叫呢!!
-
段择患有先天性听障,他耳边的世界是一片虚无。
当然,是在养下这只豚鼠之前。
他时常怀疑为什么要自己折磨自己,养这个么吵闹的黄色冬瓜在身边。
但在元巧面前,他第一次觉得自己像个正常人。
无论戴不戴助听器,都有“咕咕”声在耳边游荡。
段择几次尝试捏住元巧嘴巴,咕咕咕的声音还是溢出来。
他放弃了。
叫吧。
习惯使然,哪怕元巧在他面前变成个少年,光溜身体茫然抿嘴看他时。
段择都想,终于不吵了。
而一分钟后,段择戴上助听器:“元巧,你怎么不叫了。”
好不习惯。
元巧眼睛一亮,扑上去:“人!你终于又和我说话啦!”
接着,是元巧小嘴止不住的嘀嘀咕咕。
——
*1v1身心双洁
*元巧是豚鼠,还叫荷兰猪~
第18章
咕咕睡着了, 就在十分钟前。
松可变成人后想和咕咕分享,却怎么都喊不醒。
好叭,哨兵难免会感到累, 睡吧!
松可紧紧抓住陆玦,恨不得挂在人身上。
他四肢绵软无力,走路都难,谁知道他为了上床费力多大功夫!
呜呜呜往事不堪回首。
他泪眼汪汪, 本就操控不好四肢, 这下好了顺着陆玦身子往下滑。
呱唧。
脸蛋落在陆玦托起的手心。
整个人撅着屁股折叠, 更起不来了。
“呜……”
当人好难。
湿润润的泪在陆玦手上, 他扶起松可, 替人抹去眼泪,还没来及问怎么哭了, 就见松可低着头, 嘴巴逐渐张成圆形。
然后茫然抬头,指着说:“人,尾巴, 前面!”
陆玦顺着看下去, 一秒抬眼, 迅速去衣柜前。
松可没在意陆玦的行为,他不可置信拨弄一下,再一下, 扭头看后面。
啊啊他原本的尾巴呢!
刚刚沉浸在变人的喜悦中,没注意到这个问题, 他忙慌摸摸脑袋。
指缝中圆耳朵抖呀抖。
呼, 耳朵还在。
最后是……他最骄傲的大肚。
大肚。
松可手抚抚平整的小腹,没有了……
变人总要失去些什么, 他委屈着脸,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像是来了兴趣把自己浑身上下摸了个遍。
肢体如孩子般柔软,胳膊扭到个惊人的弧度。
陆玦找到件简单睡衣转身时,吓得不轻。
松可整个人像麻花一样团吧在一起,就为了够自己的后背,摸摸那些骨头。
陆玦连忙解开松可手臂,确认没骨折才松口气,告诫松可不可以这样做,然后说:“你很适合练瑜伽。”
松可嘟囔:“听,不懂。”
什么鱼加虾加。
“听不懂没关系,我会慢慢教你。”陆玦拿起衣服,递给松可,“先穿上衣服吧,人类是要穿衣服的。”
并认真补充说:“不能裸奔。”
松可手歪撇着抓住衣服,好奇探索衣服的三个大洞,他看看陆玦,再看看衣服,最终选择一个套上。
脑袋拼了命往里钻。
终于!
钻进袖口里,卡住了。
松可茫然无措,呆呆坐在那里。
纯白色短袖摇摆挂在少年身上,真要说的话,也能挡住该挡的位置。
但走起来就不一定了,该挡的位置会若隐若现的。
陆玦无奈替人穿好,他的T恤在松可身上堪比巨物,能遮住大腿一半。
他这样想着,松可就把衣摆掀起来了。
就在即将露出来时,陆玦紧急制止:“不可以。”
松可抓着衣服疑惑。
陆玦尽可能解释:“人类的尾巴是很私密的物件,不可以露出来,还有你的身体。”
松可乖乖放下手:“哦,麻、烦。”
陆玦叹口气,怎么觉得松可变人后,比当土拨鼠还笨。
脑瓜子变大不应该聪明些吗,怎么还浓缩了。
教育之路,一眼望不到头啊。
他余光撇向松可。
只见人瘪着嫩乎的嘴,摸摸自己肚子,仰头眼睛亮晶晶,嘴里嘀咕了句什么。
陆玦往前凑凑,耳朵送过去。
热乎乎的气息扫上来。
“饿……”
松可眨眼,戳戳瘪肚皮,似是不满大肚的消失,想要吃回来。
片刻他双手举高高:“帝王蟹!”
“这三个字说得顺溜。”陆玦拿出手机找人预定,因为凌晨,也只能第二天送到了。
“嘿嘿。”松可手脚并用往陆玦身上爬去,找到个舒适的位置呆好。
陆玦任由其挂着一起去餐厅,再俯身把人放板凳上:“帝王蟹明晚才能送到,我先给你做些别的。”
他前脚刚离开,后脚松可烫到似得弹起惊叫一声。
捋了一半的袖子落下来,他倒退回去看看板凳,很平整。
再看看松可。
思绪半天,最终拿了个靠枕垫在板凳上,松可才稳稳坐好。
屋里持续供暖,哪怕如此板凳表面还是会有凉意。
他忘记了,松可浑身上下只套了一件短袖,会被冰到。
这样想着,陆玦找到平日买衣服的商场其中店家,发去消息订购了几套不伤肤的柔顺衣服和贴身衣物,尺码就选比自己小几号的,要求迅速送来。
不知道是不是才从土拨鼠变人的原因,松可皮肤碰到床单都迅速泛红,寻常衣服定是会划伤皮肤。
总之,价格最贵定是最好的。
-
在此之前陆玦都是一个人居住,吃喝随口对付,或者去宁其家“掠夺”些,会的真不多。
但最简单的鸡蛋青菜面还是手到擒来。
他捏了一把面扔进去,想想松可的饭量和大肚。
好像不够,再来一把,再一把……
手到,擒不来。
陆玦望着一大锅面愣神,面条是如何繁殖膨胀到这种程度的。
“松……”他转头,松可不知什么时候扶着桌子走过来,对一锅面条两眼放光舔舔嘴唇。
看上去很馋人类食物。
面条腾腾冒着热气,喷香绽开来。
松可伸手去抓,先被陆玦抓住了。
只得眼巴巴看着陆玦把锅端上桌,再慢吞吞挪回去,借陆玦力重新坐回板凳。
这下可以吃了吧!
既然不让用手,松可探头埋进去,碗哐当一声响,险些摔下。
幸得陆玦反应快,一手扶碗一手扶人,免了一场四脚朝天。
噼里啪啦折腾半天,总算找到最适合松可吃饭的姿势。
抱在怀里。
陆玦第一次当这种角色,还有点生疏,好在梦里没少和松可接触,还算不僵硬。
他虚虚揽住松可的腰,余下的手夹起一根青菜,放凉了会送到松可唇边。
“张嘴。”
松可乖乖张嘴,青菜顺着舌头送进去,接触到的瞬间烫得直流泪。
又因为太好吃,不舍得吐出来,不一会儿嘴唇就充满血色。
陆玦连忙捏住人腮帮,手悬在松可嘴边:“吐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