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可的脑瓜也如愿一字未听,那么多话左耳朵进右耳朵出,最终只剩下个帝王蟹。
送到门口了还留下句:“帝王蟹喔。”
人类出门后,他舔舔嘴唇,说要发消息的手机被遗忘在旁,开始巡视领地。
他板起脸,小大人似得背过手,左瞧瞧、右瞧瞧,顺手捏起个胡萝卜放嘴里。
这样的行走方式导致摇摇晃晃,距离摔跤只差分毫。
刚开始走得不利索,松可还试图坚持,直到哎呀摔个屁股墩后才放弃,找个玩具车用腿蹬地滑。
不一会,他就玩乐呵了,骑着车来回绕圈圈。
和土拨鼠肥胖如煤气罐的体型比起来,松可变人后身板很薄,重量都转移到大腿和滚圆上,其余都是紧致的凹凸。
脸腮两侧也有两团软软的婴儿肥,配上睿智的眼神变得如孩童般天真,可若是加上炸天乱翘小揪揪的蓬松乱发。
呆萌中“呆”占比更高。
松可顶着睿智的眼神惯性一撞,竟把监控用的机器人撞翻脸面朝天。
他也没管,掠过所有敞开的门,晃悠到一处紧闭的门前。
这里是一楼廊道最深处的房间,松可和陆玦相处那么久,只在工作室和卧室打转过,从没来过此处。
人类不爱关门,上次关门是因为要教训尾巴。
这次关门,肯定有小秘密!
松可小腿费力撑起身子,手对准把手上下一扒!
咔哒。
门开了。
映入眼帘,是空的。
空荡荡一整间屋子,连片纸都没有,更没有小秘密。
松可感到奇怪,进去晃悠一圈,什么也没发现。
鼠探险失败。
他捏住脸蛋蹬腿,带玩具车缓缓转身。
“哇啊!!”
和立在门口的机器人对上视线,松可吓得险些翻过去。
好在玩具车压重平衡,他气得狠狠踹机器人一脚,溜车出去。
这一脚可不轻,机器人摇晃几下。
与此同时,陆玦手机画面内的监控也随之摇晃,平稳后才重新操纵机器人跟上去。
办公室内。
陆玦把手机架好,他太有先见之明了。
那间空屋子原先摆了三十只仿真土拨鼠,可一楼实在不安全,就趁昨晚换岗时间,把土拨鼠尽数搬到三楼。
以松可现在的行走能力来看,三楼很难上。
男人瞧着监控,自己都没察觉到唇角的上扬。
关易走进来,良好的职业道德让他忽视老板的微笑,径直将采购的东西放在沙发:“陆总,您要的东西买好了。”
作为助理,他不该思考老板的行为。
就算老板让他买一吨牛粪,那一定有老板自己的用途。
可,这一大堆不符合老板年龄段的用品,让他很难不思考。
春夏秋冬四季衣服,成套的生活用品。
然后。
老板拎着包裹走了,并带走了几十分钟前让营养师做的餐。
说要给家里人送饭。
且语出惊人,让他暂且当回老板。
关易关老板汗流浃背。
-
回家途中,陆玦放空思考。
松可是会扑到他怀里,还是会在沙发上等他,亦或是坐车转圈圈。
可惜现实是。
打开大门。
松可又不见了。
陆玦心里还没来及着急,就看见留在地上的小胡萝卜。
初次变人的土拨鼠松可,胆子很大,但看见胡萝卜至少能确定松可是安全的。
第一根,指向门口。
之前定制的规则,在这会派上用场了。
陆玦拎好饭盒捡起胡萝卜走出去,外头风雪程度比昨日消减,但地上的积雪没完全融化,稍不留神就会踩中雪堆下的冰块。
再摔个四脚朝天。
第二根,指向大路。
白花花雪地上除去脚印外,还残留歪歪扭扭的小轮胎痕迹,以及个大屁股印。
陆玦能想象到松可摔跤时哎呦一声,再拍拍屁股站起来。
看样子松可外出路坎坷,摔了不少屁股墩。
肯定很疼。
第三根,拐了个弯。
指向宁其家。
他首先对松可的记忆力感到惊奇,没有迷路找到了宁其家。
其次,陆玦怀抱十几根胡萝卜茫然看看来时路,这条路对于他来说走几步就到了,但对于松可不灵活的四肢来说……
难度堪比登山。
再加上满地雪花。
登山变登珠穆朗玛峰。
更别说宁其家门口,还有一条七拐八拐的滑溜石砖路。
好在剩下这段路只有轮胎印,没有屁股墩。
最后一根,落在大门口。
陆玦打开门,客厅违停了辆玩具车,是跨越两家的重要交通工具,而松可和狸花猫抱成一团打滚。
他没教松可,笨蛋便不知道出门换衣服,外头寒风刺骨,松可就穿着短袖短裤,骑那玩具车来到这里。
此刻纯黑的短裤沾满了猫毛。
短裤后面还有个跌倒后,雪融化形成的超级大屁股水渍。
袜子也湿透了。
转眼看去。
餐厅管家如坐针毡,瞧见他来才松口气,忙上前解释:“小陆总,那孩子说是你家人,我看着浑身上下脏兮兮的,眼神也不机灵,就放进来了。”
陆玦点点头:“下次他再来直接放,如果身上脏就顺带换身衣服,我明天把他能穿的衣服送来。”
说完,男人放下饭盒,边走边面无表情捋袖子。
看见这动作,管家一颗心提到嗓子眼。
他很想劝小陆总,孩子还那么小只是贪玩了些,洗个澡冲冲暖,就别动武了吧。
但他作为管家,只能看着。
看着。
看着小陆总靠近那孩子时,忽然换了副面孔,挂上笑容完全不嫌脏抱起来,似是心疼摸了摸那冻红的手。
“松可,冷不冷?”
那孩子看来人,眼睛直接亮个度:“人,你来啦~”
脏兮兮的脸蛋蹭蹭蹭,在陆玦衣服留下一大块灰渍。
管家头冒问号。
这这这这不对吧,小陆总对他家里人也没那么温和过吧。
这孩子谁。
管家没问,没管,没再想,很有眼力见放洗澡水去了。
陆玦摸了下松可头发,湿透了。
再捏起手指骨、手腕、膝盖、脚腕全都被冻得通红。
陆玦拉开衣服拉链,把松可冰冷的手放进去。
他交代走出来的管家:“饭放进保温箱。”
管家立刻动。
陆玦才抱着松可去洗澡。
浴缸里热水扬了满浴室的水汽,暖气嗡嗡作响。
褪去衣物,松可小腿没入的瞬间,奇妙的酥麻自脚掌嗖嗖传进头皮,冲去了寒冷。
松可舒服地一抖。
他其实是冷的,但不知道该怎么办。
以往做土拨鼠时来到冬季,大家会选择冬眠。
人类不能冬眠原来是有解决办法,还以为只能苦苦承受呢,那人类也太惨了些。
松可手探进柔软的水中,瞬间被包裹,好奇捏了捏,却从指缝中溜走。
陆玦摆放好洗漱用品:“会自己洗澡吗?”
松可想了想,土拨鼠都是用沙子洗澡,人类用水也是一样,认真晃晃脑袋:“会!”
“好,有什么事叫我。”陆玦起身,站到门口等待。
一门之隔。
松可舀起水,往脑袋上浇去,顺着脸蛋滑下来。
然后。
他往前挪挪。
躺了进去,在水里灵活旋转打滚。
鼠冒泡泡咕噜噜咕噜噜……
咕!
被人捞起来了。
松可眨眨沾满晶莹水珠的眼睫,面露不解。
只见人类深深吸口气,轻轻请求:“松可,你别吓我了。”
松可换个姿势,附在水面嘴成小O挤出来声:“……哦。”
陆玦瞧见湿发中竖起的圆耳朵,问:“耳朵能收起来吗?”
“可以!”松可憋口气。
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