笨蛋土拨鼠站岗日志(50)

2026-09-18

  松可有些不明白:“哥哥我们去哪里?”

  手臂旁胸膛震动,陆玦的声音从上方传出:“宝宝不是难受吗,哥哥有义务教你缓解。”

  哦哦原来哥哥又要教他生活常识了吗,松可不再说话,乖乖窝在怀中。

  而后,他被放在床上,呆呆看着人类。

  陆玦单腿蹲在地上,仰头弯唇:“乖乖坐好,你要做的只有看着,认真学习。”

  “如果坐不稳了,就抱住我。”

  这两句话松可其实不太明白。

  但他很快就明白了,几乎是瞬间控制不住张开嘴,身子往下倾斜。

  他都没反应过来,一阵天旋地转便被人类抱在怀里坐下来。

  这个姿势让他被手臂圈起,对此再不熟练后背也能搭借陆玦的力道。

  松可只顾着闭眼什么都看不清,在奇妙的感知中只能听见人类的声音。

  “宝宝,睁眼看着。”

  松可艰难睁开眼,但此刻,他脑袋一片空白什么都想不到了。

  他余光瞥见两只睡着的土拨鼠,来自哨兵的责任感让他骤然回神,还没来及起身就被一只大手捂住眼睛,脑袋在带动下缓缓靠向人类肩膀。

  “哥哥…我不学了……!”松可眼泪水龙头开闸哗哗直流,嘴唇张合只是挤出气声。

  可学习是必然的,逃不过。

  短暂的时间在松可记忆里被无限拉长,他只记得人类不停轻声安慰的声音。

  再睁眼时,松可瘫成一块薄薄的棕色华夫饼,毛绒睡衣下胸腔起伏着,好似断片了。

  等视线重新清明。

  松可瞧见陆玦站在门口,男人好看的指节刚刚从唇边移开,抽出张纸开始擦拭自己的手。

  他茫然好半天才出声:“哥哥你在做什么?”

  人类往这边瞧一眼,目光中增添了松可看不懂的情绪。

  紧接。

  一些支离破碎的记忆重新涌入脑瓜,但不多。

  总之该记的没记住,不该记的也没记住。

  唯唯只记得一点。

  想到这点,松可“噌!”地站起身,急匆匆上前拉开陆玦的衣袖,看见伤痕眼眶一下红了:“呜呜呜哥哥对不起,我不是故意弄伤你的……!”

  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当时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力道,只想着抓住一切能抓的东西。

  没想到是哥哥的手臂……一定很疼吧。

  “没……”事。

  陆玦刚说完一个字,一股温热的气流喷洒在手臂上。

  是松可在嘟嘴给他呼呼。

  边呼,松可还边抽空说:“网上都说,受伤呼呼就不疼了,我给哥哥呼呼。”

  其实距离有点近,嘴唇都贴上去了,呼得很认真。

  见此,陆玦心里又有些混乱,他不清楚松可还记不记得,但他此刻能清晰回忆起松可每一丝表情,纯澈的眼睛水灵灵盯着他。

  有泪,有手心里那逐渐上升的温度。

  也担心松可会因此害怕他,毕竟反应真的很激烈。

  陆玦收回胳膊:“没事,不疼。”

  “学会了吗?”他极力压制心中担忧,语调没什么起伏地这样问。

  床上被子被揉皱一小块,表面还残留有些许温度。

  被问到这个松可忽然心虚,眼神乱瞟就要悄悄离开,被陆玦抓住。

  松可对上人类那双佯装镇定的眼,但他并没有辨别出其中的意思,小声嘟囔:“我、我记不太清了……”

  话音落下,人类抓着自己的手忽然松懈,像是松口气。

  “哥哥教的…我没学会。”松可鼓腮委屈捏捏手指,他知道人类在教他一些生活常识,但刚刚的……真的记不住了…………

  他声音越来越小:“哥哥…你再、你再教我一遍吧……”

  抬头,一杯温水抵在脸上。

  陆玦说:“学不会没关系,这个不着急,等过段时间我再教你。”

  “哥哥不怪我?”松可接过水杯,双手捧着。

  陆玦被逗笑了:“松可,我什么时候怪过你,你偷吃蛋糕我都没……”

  松可连忙捂住陆玦的嘴,确认哥哥没怪他后乐滋滋笑了,小口小口抿水。

  温水顺着喉道滑下去,他忽然抬抬腿:“哥哥。”

  陆玦“嗯?”了声。

  松可茫然,再次扭扭脚:“我怎么有些没力气。”

  陆玦右手下意识收紧些:“吃少了,晚上给你炖鸡汤喝好不好?”

  “好!”松可仰头一口把水喝完,蹦蹦跳跳出去了。

  -

  短暂的小插曲并没在松可脑瓜中留下深刻印象,下午的时间只是签完电子合同,人类便说要他好好休息便没再管他了。

  可是哨兵哪能休息呢。

  他记得,咕咕和二咕都睡着了,这个家总要有人站岗。

  不然…很危险!

  松可小脸认真起来,眼睛用力成三角形紧紧盯着并没什么危险的廊道,不一会脚掌熟练扭动,转个方向盯着厨房的人类。

  他看看那只大手,又低头看看自己。

  记忆消失了,但空虚的感觉还是存在的,松可疑惑自己此刻渴望着什么,他心里并没有很想吃胡萝卜。

  好在,哨兵的意志将他拉回。

  他抱住胡萝卜抱枕,脸蛋贴在抱枕柔软的表面,眼皮缓缓合上。

  再睁开!

  又合上……

  他身子一歪,半梦半醒间软软歪倒进熟悉的味道中,沉沉睡去。

  陆玦收回手,给松可垫了枕头盖上毯子,静静注视片刻便也离开。

  或许是为了警惕敌人,少年睡觉时呼吸始终轻轻的,睡得沉沉胸口起伏也很小,安静到仿佛静止的精致洋娃娃。

  在安全感包裹下,沙发上的人儿睡去时蜷缩的姿势逐渐舒展开,趴在软垫半个身子悬空,身上毛毯紧紧贴在身上,勾出轮廓。

  好在沙发足够大平日能充当小床使用,不然以松可翻身的频率此刻“啊呀”一声已经落在地毯上,然后再迷迷糊糊爬上去接着睡。

  为什么陆玦能想象到。

  因为松可在工作室小床上睡觉时,就发生过这样的意外,不过小床旁边是一只两米熊玩偶,倒是没摔伤。

  正常人摔这一下都摔懵了,而当时陆玦是眼睁睁看着松可茫然坐起来,头顶似乎还冒着瞌睡小泡泡。

  那会松可手扒拉下翘起的头发,没爬回去,直接抱着熊玩偶继续睡了。

  想到这里陆玦回去瞧瞧正在炖的鸡汤,思考。

  一只鸡够补吗?

  陆玦上网搜寻片刻,最终只多加了碗山药小米粥,还可以搭配鸡汤一起吃。

  其他的食材暂且搁置,循序渐进最重要,一只鸡不少,但要是补多了会更糟糕。

  陆玦捋起袖子,勤劳万分。

  ……

  炖到烂乎入味的老鸡腾腾热气飘香整间屋子。

  松可是被香醒的,闭着眼就开始闻,空气中弥漫的味道让他止不住肚子咕咕叫。

  摸摸身上,是毛毯。

  摸摸怀里,是胡萝卜。

  摸摸肚子,饿了。

  他慢悠悠起身,脚接触到地毯却一点力气没有,膝盖砸下去发出重重一声闷响。

  好在地毯定制的厚实,并没有受伤。

  也不疼……?

  发现不疼松可呆滞很久才茫然转身捏捏小腿肚子,没感觉!

  他的腿没感觉了!

  呜呜呜他的腿没感觉了!!!

  他连忙喊:

  “哥哥!哥哥——!!!”

  陆玦的身影焦急出现,他连忙扶起趴在地上快要哭的松可,瞧见人害怕的神情:“怎么了,怎么趴在这里?”

  “是身体有不舒服吗,是不是我下午……”

  按理来说松可做土拨鼠时身子那么好,变人后也不会反应如此大。

  松可抽噎着说:“哥哥……我……”

  陆玦抚抚人后背,不敢露出担忧的神情,他充当镇定的角色:“没事慢慢说,怎么了?做噩梦了?还是哪里不舒服?你和我说,别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