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若是土拨鼠,恐怕已经发出咕噜噜的声响。
陆玦手没动,声音挂上些儿哑意:“松可。”
“哥哥你别吵,我在教你呢。”
陆玦抿了唇,这已经不是他想闭嘴的问题了。
紧接,松可认真掰开陆玦指尖,捏住大拇指稳稳当当放在自己下唇,按了按后面露疑惑。
松可看看陆玦的手,没问题呀就是这只手。
可为什么……
“哥哥,为什么和下午的感觉不一样呀?是一定要在餐厅才可以吗?那哥哥我们去餐厅试试吧,求你了……”
松可浑然天成的很是会撒娇,小臂摇摇嘴巴撇撇,面部五官的调动可谓是灵动极了。
陆玦此刻本就心乱如麻,听这声音更是无法克制。
他尤其感谢自己在装修时,给墙面装上第二个开关,此刻触手可及。
他抬手。
啪嗒,灯灭了。
廊道一片黑暗,只剩工作室门缝那点微弱的光绕至松可背后,穿透浅棕色发丝。
光线这样的角度使松可表情更加模糊,反而照亮陆玦的五官。
男人站在那里低垂着眼,声音在昏暗中清晰可辩。
陆玦向来有问题有疑虑当场解决从不拖沓,到了松可这里反而变得犹豫起来。
他想验证自己下午的猜测。
“松可,你……”
可话还没说完,陆玦不知哪点戳到了松可的脾气,面前人儿像是耐心耗尽骤然变得气鼓鼓,狠狠捏住陆玦的手。
“哥哥,你是不是不喜欢我呀?”
纯真的性子让松可直截了当说:“我在哥哥身边绕圈圈那么多次,还有意和你靠得特别近,你每次都拒绝我……”
陆玦没太听懂,但心中隐隐有了猜测,他缓缓张口:“拒绝什么?”
松可抬头,漆黑的圆眼在如此光线下也亮晶晶,无半点杂尘:“拒绝我的表白呀。”
“就像刚刚,你都不愿意跟我去餐厅碰碰嘴巴……”
少年越说越委屈,抓在陆玦手臂上的热乎小手逐渐放松掉落。
在手即将掉落的刹那。
陆玦伸手托住。
直到现在,他才对自己下午的猜测感到愚蠢。
并非松可脑瓜没有意识到心意,松可早就意识到了,不过动物刻在基因里的表达方式和人类总是不同的。
反而他却一直没意识到这点。
陆玦想,真正迟钝的竟然是他自己。
==========作者有话说:==========
松可:我不站岗哥哥不站岗,很危险知不知豆
陆玦:宝宝脸好近……
-
松可:(委屈)哥哥是不是不喜欢我
陆玦:天塌了迟钝的竟是我自己
第26章
松可静静等待好久好久, 见人类一直不说话才慢慢抽出手。
他完全不内耗,声音低低的:“哥哥,你要不想和我碰碰嘴巴也没关系, 我会去找别的老公。”
表白被拒绝很正常,虽然他真的很喜欢这个人类,但是、但是被拒绝了总不能还缠着!
他是只有原则的鼠!!
“我现在还没有遇到别的老公,等我遇到再……”
松可手一下被钳住了, 人类热乎的额头落到自己肩膀上。
或许是电脑长久没移动熄屏, 来自工作室那点光线骤然消失, 廊道只剩下一片昏暗。
以及陆玦萦绕在耳边的呼吸声, 有点沉闷而急促。
“哥哥你怎么了?”松可费力把脸蛋侧过去, 也只能瞧见人类的发尾,他往后仰仰, 发现人类也跟着自己移动。
更苦恼了。
他又展现自己惊人的柔韧性, 把手背过去试图把人类脑袋捞起来,可这样的动作根本使不上力。
他憋股气鼓起腮帮折腾好久。
啊呀放弃啦!!
松可毫无预兆地一辟谷坐地上,没想到人类也跟着蹲下来!!
眼见坐下不行他正准备躺倒, 耳垂上忽然传来一股施热, 松可吓得力气也大了一下子弹起来, 捂住耳朵:“哥哥,你对我耳朵做什么!”
“我我、我……”他忽然想到人类最开始养他,就是要把他当成食物的。
只不过那时候肉还不够多, 人类才撒谎说不吃土拨鼠。
现在…现在本性暴露了!
什么啊不做老公就不做老公,为什么要这样……
松可趁人类不注意, 连忙要跑走, 刚迈出脚手臂就被人类抓住了。
呜呜呜鼠生结束辽……他连忙说:
“哥哥我不要你做我老公了,你别吃我我不好吃的, 我没肉没味道,我很难吃的……”
话音落下,沉默很久的陆玦总算出声:“松可,再说一遍?”
松可怔愣,呆呆重复:“我不要哥哥做我老公,我不好吃…”
陆玦又问:“还有呢?”
松可脑瓜完全被带走,喃喃道:“去找别的老公。”
听到自己想听的,陆玦一只手绕到松可后脑,一只手捧起松可脸蛋:“你还记得之前我说:‘今天之后你不会再有老公’吗?”
松可依旧呆呆的,一些久远的回忆缓缓清晰。
不会再有任何老公,人类也不做他老公,那不还是要吃他吗!
都要吃他了人怎么还那么多话!
“哥哥你话好多……”
话落,就听人类似是气笑了声。
而后,正当松可发愣之时,一抹温暖又柔软的东西带着人类的气息,轻轻落在他嘴巴上。
大馋人开动啦!
松可下意识想跑,然而扣在自己后脑的手却忽然发力,将他定在原地。
哪怕牙关用力再紧也还是被轻而易举撬起,那张柔软的唇只得顺从张开。
来自人类的温度冲进口腔,这陌生的触感令松可紧张到忘记用鼻子呼吸,只能从唇边偶尔露出的缝隙中迅速汲取点微薄的空气。
可这样是不足够的。
他脑袋愈发仰起,或许是人类气息太过滚淌,又或许是缺氧所致,松可连站都站不稳。
只得将全身托付于导致这一切的罪魁祸首。
时间流速以秒递增,什么吃的喝的松可脑瓜全都无法思考,他眼睛紧闭,连陆玦睁眼细细描摹精致漂亮脸蛋轮廓的动作都没发现。
那视线顺着眼尾一点泪滑落一齐往下,最终停留在唇边。
下一秒,松可似是突然回神,脑袋往前凑了下狠狠落下牙尖。
忍痛的抽气声下,陆玦坏心眼捏捏松可的脸蛋,才往后退。
只不过手还揽在松可身上,以免人摔跤。
推开的那刻,被挡住的空气才得以重新流通,连带着周围的温度都直线下跌。
松可脑瓜还没能转过来,下意识抬手留恋远去的温度。
当然也没能落空,被手心轻轻接住。
片刻,他望着面前人和周围环境,这次缓过神来。
松可吓得胡乱摸摸自己的脸、鼻子、嘴巴。
都、都是完好的!
他震惊到瞪圆眼:“哥哥你没有吃我呀!”
呼真是吓鼠了,差点以为今天鼠生彻底结束。
“我没那么凶残,不会……”陆玦捻去唇边血珠,说着忽然顿住,换种说法,“我不吃土拨鼠这种食物。”
只是吃饭意义上的“吃”,陆玦很严谨了。
紧张的情绪散去,松可憋着的泪才成串落下来,磕磕绊绊说:“那你、你为什么要口肯我嘴巴……”
陆玦替松可拭去眼泪,他本想说明这是亲吻的意思,但想了想松可可能听不懂,话到嘴边变成:“这和你围着我转圈圈是一个意思。”
松可碰碰自己嘴巴,那、那人类世界的表白真是很恐怖了……这和吃鼠有什么区别,只是……
……只是比较舒服。
好喜欢、被亲亲。
原来嘴巴还可以这样碰碰吗?
想到这里,松可期待地抓住陆玦手臂,软唇开合小声说:“哥哥,我们可以再碰碰嘴巴吗?就像刚刚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