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玦把蛋糕递过去都不吃,一摸,浑身上下温度高得吓人。
陆玦都想,趁人之危便趁人之危吧,就算后续被松可害怕,他也愿意当这个罪人。
正当陆玦犹豫时。
当夜。
松可水龙头闸开了,豆大的眼泪咕噜噜往他衣服上砸,晕出一片片水渍,小手抓住他的肩膀,哭得断断续续:“哥哥……我、我不害怕了…我愿意,哥哥我愿意……”
他脸蛋蹭上来,声音甜糯夹杂更多委屈:“哥哥~”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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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陆玦担心松可是一时不适说出的胡话, 替人抹去眼泪重复问好几遍,每次都得到松可回答“愿意”后,才真正关上灯, 只留了一盏暖光夜灯。
他记得,松可是不喜欢光照的。
会刺眼,会流泪。
暖光灯微微照亮那精致小巧的五官,倒是柔和了眼睫增添丝丝楚楚可怜来。
对于陌生的事物, 松可内心其实还是畏惧的, 只不过更超过的难受牢牢笼罩住畏惧, 只剩下这唯一想法。
他想要贴近哥哥, 近、再近一些。
他想要变成土拨鼠, 久久的、永远挂在哥哥身上,永远不要远离那会更好。
此刻流了满眼泪的人儿下意识寻找周边的安全感, 手脚并用扒上来。
他软软地喊:“哥哥。”
轻缓眨眼又改变称呼:“……老公。”
话音落下, 一切都不可控起来。
床垫是柔软包裹的,细细密密的吻落下来,松可目光缓缓滑落又迎来退缩, 发丝中的毛茸茸圆耳朵和心底那些畏惧连接, 悄悄折起隐匿在发丝中。
圆润润的眼睛直勾勾盯住那张令人依恋的面孔。
下一秒, 一只手便罩住那双漂亮圆眼。
松可只能听见上方传来人类柔和的安慰,紧接他脑瓜被满满占据,不再能做任何思考了。
平日像智能机器人需要一问一答的两只仿真土拨鼠, 今夜站岗特不认真,竟随着风儿摇动细小的动静“咕咕”整夜交谈起。
直到天光微亮才电量耗尽, 站在地上不再动弹。
紧闭的门缓缓打开, 陆玦无视两只土拨鼠,抱着怀里熟睡的人几步跨进浴室, 过去好些时间才重新出来。
相较于昨晚紧皱眉头浑身不适的样子,松可此刻换上干净清香的柔软睡衣,漂亮精致的眉眼舒展开来,躺在怀里脑袋耷拉在半空,睡得很熟。
模样如棉花般柔和、轻软。
此刻完全没有昨晚哭着说“呜呜呜我现在不要再喜欢哥哥”了的样子,不知道笨蛋睡醒还能不能记起这句话。
陆玦将人放在床上,细心替人盖好被子才轻声离开,带上门。
他捡起地上两只“咕”了一晚的土拨鼠,一只发配一个无线充电。
陆玦挂着笑容蹲在那里,一手拍一只土拨鼠的脑袋,坏心眼把它们推倒躺在充电板上充电。
都因为这两只鼠,只要一“咕咕”叫就能唤醒松可哨兵的意志力,什么都不管不顾了非要爬起来站岗,断断续续折腾好几次。
所有土拨鼠都这么敬业吗?
陆玦手动闭上两只鼠的眼睛,此刻最显眼的只剩下肚子了。
按照松可体型定制的仿真土拨鼠,此刻肚皮已经赶不上松可肚皮的增长速度。
松可的大肚当真第一。
甘拜下风。
陆玦转身来到厨房,上网搜寻适合当下的饮食。
-
屋内遮光窗帘紧闭,只有些许微光透进来,床上摊平个扁扁的华夫饼,若不是露个凌乱发丝出来,险些看不出有个人。
松可睁眼时脑瓜没能转过圈,以为现在还处于半夜,身上是某个令鼠讨厌的人类,他抬手下意识推了下。
一下子把胡萝卜抱枕推到地上了。
怀里空荡荡,他呆滞反应片刻。
……
抱枕!
松可一骨碌爬起来捡起抱枕,动作过大一次性牵扯的位置过多,他坐在床上眼泪哇地冒出来,左边抹完抹右边,右边抹完左边冒个不停歇,活是水龙头成精。
他赌气没有喊陆玦,一个人惨唧唧哭个半天。
哭完了眼泪再一抹,狠狠捏住胡萝卜抱枕,提高音量:“哥哥!臭人!坏忍——~~~!”
门咔嚓打开,又臭又坏的哥瞬间出现,看见哭嘤嘤的泪人丝毫没有犹豫整个丝滑跪地,动作熟练得仿佛提前演练过无数遍。
“松可……”陆玦手扒在床上,温声,“宝宝。”
松可才不吃这套,他浑身都不舒服,只有手勉强能动,举起抱枕一下下落到人类脑袋上。
力道不重,和昨晚一脚险些把陆玦踹飞那下比起来,简直小儿科。
陆玦当时怔愣了好久,一个沙发都推不动的人竟然能一脚把他踹翻,松可的力气是个谜。
不过此刻,陆玦边给人按摩边愉悦承受人的小怒,还顺从地把脑袋低垂下来扩大攻击面,让人捶打更方便。
而松可打累了便不再打,啪叽倒在床上圆眼仰望天花板,几乎一闭眼就能瞧见那尾巴的形状。
吓鼠!太吓鼠了!
他若知道尾巴是这个用处,那天在会飞的超级大鸟上就该解决了这个东西!
英勇的哨兵是不能放任这种东西胡作非为的!
只不过……
就是……
这个东西竟然被碰碰嘴巴要舒服……
“……”
发现自己错误的想法,松可呆住。
而后。
疯狂挥舞空气,手把空气扇得呼呼响。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哨兵的堕落,这是哨兵的堕落!!坚决——不可以!!!
松可一脚踹开给自己按摩的陆玦,“嗖!”弹起来。
啪叽摔地上。
被扶起来后对自己无力的腿满脸茫然,他看看腿,再看看陆玦。
昨晚之后遗留下来的酸痛被发现后,才疯了般涌上来。
松可没了刚刚的气焰,呆呆坐在那里瘪起嘴巴,泪花越来越多。
眼看水龙头即将降世,跪在那里的陆玦直接起身把松可捞到怀里,手臂托着让人牢牢挂在身上。
脚不沾地腿不使力,只需要脑袋搭在肩膀上,其余一切都交给陆玦做便好。
这才止住松可的哭泣,将眼泪往陆玦肩膀蹭蹭,乖乖待住。
陆玦毫不费力抱着替人洗漱,再单手抱着人舀粥,直到坐上餐桌才改变姿势。
变为方便投喂的姿势。
松可软趴趴一团靠在陆玦身上,乖巧张嘴小口吞下白粥,难吃到漂亮眉头都拧起来,硬咽下去。
吃了两口便偏过头不吃了。
陆玦举起勺子,温声哄:“最后一口,今天吃清淡的,明天想吃什么都可以,好不好?”
“最后一口吗?”松可圆眼眨眨思考这话的真实性,最终决定相信人类,缓缓张开嘴吞下去。
没想到人类是撒谎来的,再次舀起一勺送到唇边,丝毫没有撒谎的心虚:“这次真的最后一口。”
被骗了,松可睁圆了眼,不可置信看着眼前人类。
昨晚崩塌的信任才建立起,此刻又破碎一地,说什么松可都不让抱了,闹着要下来:“你骗人,哥哥骗人!你、你昨晚骗我是最后一次,今天还骗我最后一口…………”
“呜呜呜这次我也真的不要喜欢你了……!”“真的”二字被刻意咬得极重。
陆玦没想到人反应那么大,顿时放下白粥开始哄:“一碗喝完好不好,不喝下午会饿肚子。”
松可脑瓜还不笨,直接说:“可是哥哥昨晚就是这样哄我的,一模一样。”
陆玦似是想到什么画面,偏头待会才说:“如果不吃,想站岗都没有力气。”
听到站岗,松可这个严肃的哨兵开始动摇,伸出手指微微蜷缩,很有撒娇卖萌嫌疑:“半碗可不可以,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