笨蛋土拨鼠站岗日志(74)

2026-09-18

  春冬的交接温度起伏剧烈,稍不留神就会生病,轻则感冒咳嗽,重则嗓子发炎发烧。

  作为土拨鼠变成的人类,第一次生病的松可症状只会更严重。

  明明身子被养得无比健康,生起病来却反应极大。

  一大早松可就挂在陆玦身上难受得直哭,眼泪一颗接着一颗成串砸下来,却无法缓解浑身的不适。

  比起太阳穴阵阵刺痛,更难以忍受的是胃部的灼烧感。

  陆玦明白是松可常喝冷水,胃部本就蠢蠢欲动的病因,在此次生病中毫不留情迸发出来。

  好在平日陆玦管得严,没给其他疾病机会。

  但就算如此,作为重要器官的胃也给了松可该有的警告。

  强烈的灼烧、恶心在胃中翻涌,不多时就顶到喉咙间,松可眼泪大把大把掉,他不想让陆玦担心,趁着人不注意往卫生间去。

  平日红润的脸蛋和嘴唇没了血色,他摇摇晃晃的身影很快隐入昏暗中。

  近日生病没什么胃口,吃的只有清淡的白粥和药物,松可几乎是走到卫生间的一瞬就弓腰要吐,险些站不稳。

  好在陆玦来得及时,迅速抱住松可送到马桶边,可怀里的人儿只是干呕,根本吐不出东西。

  陆玦知道吐出来会好很多,他担忧地抚摸松可颤抖的后背:“吐不出来吗?”

  松可痛哭着摇头。

  下一秒,陆玦毫不犹豫把手伸到了松可嘴里。

  陆玦恨不得此刻生病的是自己,难受的也是自己,每一分每一秒都代替他的宝宝承受。

  终于,洗脸池水流哗啦啦响起。

  松可双眼蓄满泪水,虚弱地抱住陆玦边哭边哽咽着断断续续说:“哥哥、哥哥我好难受……”

  泪水清水混在一起,清洗干净恢复血色的脸蛋。陆玦心疼地伸手替人抹去:“没事了,宝宝,没事了。”

  他不断重复,直到松可虚弱睡去,眼神中才止不住涌上担忧,抱在怀里保持一个姿势没动一整天。

  这段时间的饮食清淡,松可脸上的婴儿肥都消瘦下去,整日闷不吭声趴在胡萝卜抱枕上,像个破碎的瓷娃娃。

  陆玦对瓷娃娃缝缝补补细心照料,在一周后迎来好转。

  都说好了伤疤忘了疼。

  松可偏偏就是个不长记性的,病好了忘记怎么吐的,贪凉的性子又让他悄悄来到冰箱前。

  打开,一瓶水都没有。

  他以为喝完了,就拿了几瓶放进去。

  第二天再一看,又是一瓶都没有!

  松可找到罪魁祸首:“哥哥!”

  病好了的人恢复往常的活力,抓上手臂的手也从冰凉转为热乎。

  生病时陆玦不敢说,病好了他直接说:“从今天开始,不许喝冰的。”

  “啊……呜…………”松可一屁股坐地毯上,怀疑人生。

  陆玦语气强硬:“你可以喝,喝完以后再像上次一样吐,我不会管你,你也别抱着我哭。”

  不是陆玦想这样吓唬人,他也不想的,他舍不得对松可说一句硬话,但只有这样毫不留情的话才能制止住不长记性的松可。

  惯可以,不能无止境惯。

  无止境的不叫惯,叫不负责。

  很管用,松可想到前几天的惨状,接受了现实,还被陆玦拉分几天做了肠胃镜和全身体检。

  得到一张健康的体检表,陆玦才放心。

  而松可,这辈子不想尝试第二次肠胃镜。

  太太太太恐怖了!!!

  松可气得和陆玦冷战了一分钟,才原谅人类。

  过了会,他又觉得时间太长,一个翻身滚到陆玦怀里亲亲抱抱,弥补刚刚的冷暴力。

  热乎柔软的身体在怀里如水般瘫软,腰肢抵在陆玦腿上软塌塌地弯成月牙儿,不一会儿又翻个身,用肚皮抵着男人膝盖。

  但这样的姿势肚子还是有些难受的,没多久他就再次滚下来,躺平床上。

  穿着的明黄色睡衣和薄薄身体一同摊成干瘪瘪的芝士球。

  旁边的手机扬声器往外播放:“今天~我要~变成一个~干瘪瘪的~芝士球~”

  松可看了会举起手机,两眼浑圆:“哥哥,我也想拍这个。”

  于是十分钟后,一个属于土拨鼠的大头芝士球发布到短视频平台中。

  松可躺在陆玦腿上,捧着手机反复观看八百遍都不腻,边看还边唱。

  红润润的嘴唇在陆玦视线内上下张合,脑袋摇摇晃晃蹭来蹭去,如浸水玻璃珠的眼睛时不时从手机侧面偷偷瞄陆玦,还以为陆玦没看见,直偷笑。

  然后,很成功的在芝士球bgm中,被陆玦按着啃了半天。

  结束后松可捂着嘴巴脸都红了,闷闷的声音从手掌指缝闷闷冒出:“哥哥!你怎么……不预告一下。”

  怪吓鼠的嘞……

  他捂着嘴巴后退,拿起手机蹲在床边和床头柜拐角,默默把手机举起来,让bgm回荡整个卧室内。

  陆玦也拿出前几天改了两个字的bgm,送到松可耳边。

  “小鼠圆嘟嘟,肚子软乎乎,天天睡大觉,呼噜呼噜噜!”

  松可连忙捂住耳朵大喊:“啊啊啊哥哥大臭蛋!!”

  不过前两句他很赞同,他土拨鼠时候就是圆滚滚胖乎乎,肚皮又大又圆,这是他的骄傲。

  后两句绝对不对,他明明是最负责的哨兵。

  陆玦关上bgm,凑过来问:“我是大臭蛋,那你是什么?”

  松可毫不犹豫:“我是小香球。”

  说着他就直接变成小香球土拨鼠,跳起来扒在陆玦脸上,肚皮深深压在陆玦鼻子上,呼吸起伏。

  “咕叽叽。”

  【哥哥你认真闻,我就是香香的。】

  陆玦捧着土拨鼠深吸一口气,将香味尽数吸入鼻腔。

  胡萝卜清香,洗衣液清香,以及刚刚吃过小蛋糕身上淡淡的奶油味。

  明明只是吃了一口,怎么浑身都是香的。

  他养到留香型土拨鼠了?

  想到这里的陆玦忍不住翘唇,松开双手让土拨鼠以体重压在脸上,尽情呼吸。

  片刻,他闷闷说:“宝宝,好喜欢你。”

  松可大肚一抖。

  它又碰到人类什么大馋人开关了!

  它连忙要跑,又被按在脸上不给走,热乎乎的气息喷洒在肚皮上,松可浑身毛发都炸开。

  其实变回人类就能跑走,但松可心底总觉得变成人类更便宜这个大馋人。

  好叭,那它就勉勉强强出卖一下大肚。

  人类喜欢它的大肚,有赏。

  因为是躺着的,松可不动就把脑袋搭在人类发顶,不一会儿睡着了。

  呼吸平稳,大肚起伏。

  等再次醒来时,松可发现自己从人类脸上掉在床上平摊。

  而且…而且大肚重重的……?

  它艰难仰头。

  视线内是圆滚的大肚没错,但肚皮上被堆叠了一大堆奇奇怪怪的东西,有小号胡萝卜玩具,有小饼干,有旺旺雪饼,还有一部不停播放“小鼠圆嘟嘟,肚子软乎乎,天天……”的手机。

  叽?

  旁边坐着的陆玦转过头来,戳戳它的大肚说:“送你的大肚塔。”

  松可一个翻身,大肚塔倒了,取而代之是贴了满肚皮的贴纸。

  为了取下来时不伤到松可,贴纸的粘胶并不是很牢固,轻轻一扣就掉下来了。

  松可:“……”

  它像人一样坐起来,大肚游泳圈把大部分贴纸压在其中。

  “咕……”

  【人,你好幼稚。】

  于是。

  幼稚的陆玦又往它脑袋上贴了个小爱心。

  松可气鼓鼓变回人类,结果低头游泳圈没了,贴纸还在。

  并且脑袋上的小爱心贴纸正巧在中央。

  配上稚嫩的脸蛋,就像刚上幼儿园的小朋友被老师奖励贴下的贴纸,只不过这位小朋友得到贴纸并不是很开心,把贴纸取下来贴在手上。

  没多久松可在手机上刷到贴贴纸的行为是对方表达喜欢。

  哦。

  松可又严肃把贴纸贴回脑袋,并在陆玦面前转了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