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罪。
耽误的时间太多,此刻天色已蒙蒙亮。
太阳浅淡的光线穿过松可松软的灰褐色毛发,由于降温,毛色呈现会比温度柔和的春季更深。
松可原先和同伴生活在一起,是年龄最小的一只,故而得到很多照顾,来之不易的好吃食物都先考虑松可,它也是因为这样吃胖的。
只不过后来在异宠店又因为太胖太可爱,遭到大家的投喂,变得更胖了。
总之,胖得有道理。
团宠来的,能不胖吗。
松可很自信自己的大肚,它站立,举起爪中刚刚对付了很久的敌人:“咕叽叽叽……”
【人,松可错了,我指认错敌人…你也杀错了敌人……】
人和鼠都很笨。
说话时委屈巴巴的,脸蛋都皱巴在一起了,空闲的爪子也在扣自己的肉。
气性还没过,但实在委屈。
陆玦没忍住笑,他又庆幸自己能听懂松可说话。
换做别人,都不知道咕叽叽发了什么电报。
他抱起松可,接过镜头打一下:“现在敌人死了。”
松可豆豆眼紧盯陆玦,期待溢出。
陆玦夸赞:“很厉害,很棒。”
“咕叽!”
松可满意。
-
陆玦向松可解释了此敌人非敌人,而是摄像头。
紧接他一一介绍了家里东西,想改变敌人观念让松可不再站岗。
可惜底层代码不让松可那么想,就没有绝对安全的地方!
继而得到一只暴怒的松可,哇哇大哭:
【呜哇——————人,你不早说不是敌人!我为了抓它摔了好几个大跟头!!】
越哭缩得越圆,再次缩成麻薯团子。
陆玦怀疑松可上辈子是只河豚,脾气不详,生气了就爆炸成球。
这辈子成为土拨鼠,不爆炸了。
缩成球,余大肚。
他哄了好久,甚至拿了两根松可最爱吃的胡萝卜。
成功哄好。
松可左爪一根胡萝卜,右爪一根胡萝卜:【我大肚有大量,原谅人了。】
闻言陆玦松口气,扶稳吃胡萝卜也要站岗的松可。
至于站岗。
要不他站一小时,松可再站一小时?
这个想法很快被陆玦Pass。
手中的肚皮实在柔软,他捏了又捏,爱不释手的样子好似之前发话要把松可送走的不是他。
直到门口传来滴滴几声输密码响声。
宁其抱着狸花猫打开门,自顾自说:
“大宝贝,你妈我想了又想,还是决定尊重你的想法,我来接小土拨鼠回家啦!”
她抬头,看见自家前一天还说打死不养土拨鼠的儿子,正抱着土拨鼠,激情投喂胡萝卜。
“?”
==========作者有话说:==========
[*1.]科普来自百度百科
松可:生气
陆玦:胡萝卜
松可:不生气
——这里中译中:
缩成球:胖墩墩土拨鼠抱成一坨球
余大肚:但肚皮太圆太大,抱不进去鼓起来
第5章
铛铛!
——快递山!
此刻客厅。
陆玦望着大大小小堆叠成山的快递,大脑加载中。
这绝对是最壮观的景象。
而一旁,得知自家儿子成功被毛茸茸捕获的宁其,自信叉腰:“我就知道你口是心非,专门把给松可买的东西运来了。”
“……”陆玦无情戳破,“你确定不是准备威胁我养松可,才运来的。”
因为都运来了,总不可能再运回去。
宁其挠挠脸,转移话题:“你晚上不是要露脸直播吗,粉丝要是不喜欢你的脸,还可以直播开箱挽救一下。”
“……”陆玦欲言又止。
“你不会已经被讨厌了吧?”宁其满脸不可置信。
陆玦:“……”
其实也差不多。
……
在了解完事情离奇的来龙去脉后,宁其嘲笑了半天,才准备离开。
只不过离开前,需要把被松可当成枕头的狸花猫安全抱起。
宁其比划半天,无从下手。
松可睡得很香,仰躺着的肚皮随呼吸起起伏伏,还高高鼓成皮球。
瞧上去软嫩Q弹但“威慑力”十足,大有威胁天花板之势。
如果此刻松可睡的不是三层别墅,而是小小的玩具屋,那玩具屋的天花板已经被大范围攻击的肚皮弹翻了。
或许是察觉到人类视线,松可捧起肚皮翻了身。
那大肚正巧戳在宁其没来及收回的指尖,形成一个小小的凹陷。
指尖移走,又恢复紧致有肉的流畅圆弧。
手感上,竟还是个快回弹捏捏。
宁其没忍住戳了又戳。
忽然,松可短粗的爪子抓住戳弄的手指:“咕叽。”
【人,你冒昧了。】
松可护住大肚,脸蛋埋进狸花猫肚皮。
它好不容易劝动狸花猫站岗,睡一会,谁都不能打扰它宝贵的睡眠。
然而事与愿违,宁其并不知道猫和鼠是朋友,因下午有工作,抱起猫一步三回头离开了。
-
没了狸花猫的呼噜噜声,屋内一片寂静。
没睡好。
松可暴怒。
它挥舞爪子啪啪啪击打陆玦裤脚。
“咕叽叽!!!”
【人,你不站岗,也不让狸花站岗,太过分了!】
陆玦指指自己:“我这不是醒着吗?”
松可啪叽坐地:【哪有你这样站岗的,散漫、无组织、不认真!】
站岗就该紧紧盯着最危险的地方,一动不动,不是像这样来回换地方。
这是消极怠工,什么危险都发现不了的!
懒得和不负责的人类说话。
松可气坏了,可一屋总要有个扛事的。
它只好亲自上阵跳上视野最好的沙发,挪挪身子用屁股对准陆玦,满肚子气。
它是严肃的哨兵。
“咕叽。”
【人,是敌人。】
从伙伴降级为敌人的陆玦:“……”
事情有了新的退展。
陆玦毫无头绪,在松可旁边嘀嘀咕咕说了半天,没得到一句回应,只好苦着脸去收拾快递,把晚上能用到的先搬去工作室。
然后再向松可学习站岗的基本要领。
一是为了让松可能睡觉。
二是为了,重新转正成伙伴,而不是敌人。
陆玦学习态度认真,然而耐心有限。
跟着“松可老师”教的知识,他像个傻子一样直挺挺站在沙发上,盯那没开灯的“危险”走廊。
刚开始还能放空大脑假装在冥想。
可这一盯,就是十分钟。
他举手示意:“老师,我能休息吗?”
脚酸,腿麻,头晕,他还在发烧,是个病人。
而且实在无聊,要知道现代人离开手机一分钟就会长毛。
他已经离开十分钟了,可以奖励一下。
陆玦转头看向以身示范,和他一起站岗的松可。
对方爪子缓缓勾住他裤子,而后一动不动,是个真正的哨兵模范。
“咕叽。”
【不可以。】
陆玦:“……”
谁说大学毕业就会自由?
他已经毕业两年,怎么被一只土拨鼠管控了。
于是一分钟后,陆玦撂缸子不干了,决定另寻他路解决站岗问题,晚上问问粉丝有没有好办法。
一个人动脑子很局限。
一堆人动脑子就不一样了。
人类放弃了。
松可迎来哨兵职业生涯滑铁卢,在此之前它带的学员就没有那么笨的。
“咕叽!”
【人是我带过最差的一届!】
陆玦蹲下来,摆弄松可的肉脸蛋:“这个家里真的没有敌人,你少站一天岗,我奖励你一根胡萝卜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