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玦也点头回了句:“新年快乐。”
有了这声,周边接连不断响起各种年龄段混在一起的“新年快乐”祝福声。
不仅如此,还自发出现“心想事成”“事事如意”一系列祝福。
除夕对于人们来说意义丰富,一声新年快乐便是最美好的祝福,在老爷爷幸福的笑声中,陆玦带着松可往深处去。
松可抓一把米花塞进嘴里,一袋子已经被吃了过半,他嚼嚼嚼好奇发问:“哥哥,爷爷为什么要和我说新年快乐。”
对于初次接触人类世界的土拨鼠来说,这是知识盲区。
于是陆玦向他解释了“新年、除夕和春节”,每当年夜饭过后,长辈会向小辈发红包,这代表压岁与祝福。
松可听后眨眨眼,嘴巴蹭到陆玦脸上:“那哥哥,你也会给我红包吗?”
陆玦没忍住笑,脸颊上柔软的热气喷洒着,他扭头亲亲那张捣蛋的柔软嘴唇,才说:“当然会有。”
松可紧抓米花袋子高举双手:“哥哥我要好多好多好多好多红包!”
陆玦抱稳他,一口答应。
小财迷。
时间渐晚,这种集市和商场不同,一般是越晚来的人越多,陆玦背着松可一路来到集市尽头再转头看去,红艳艳的灯笼照亮路上所有人的笑容。
能与家人团聚的日子,无疑是开心的。
在外旅游的宁其和陆斫桧估计过两天便回来了。
当然,过除夕的位置会定在各自长辈家,好在两边的长辈相处其乐融融,经常性互相串门,到时具体去谁家没有讲究,只看各自串门到哪家了,就去哪家聚。
想到这里陆玦说:“松可,过年我们要去见我爸爸妈妈的爸爸妈妈。”
这段对于松可来说有些拗口,脑瓜掰扯好段时间才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他点点头,认真听陆玦给他介绍各自的称呼。
介绍完陆玦问:“记住了吗?”
“记住啦!”松可再度点点头,实则根本没记住。
没想到陆玦直接进入提问模式:“那我妈妈的妈妈叫什么?”
松可沉默了,在四个称呼中来回转,最终冒出来句:“……奶奶?”
“错了。”
被识破的松可瘪嘴,被迫在陆玦监督下努力背下这几个称呼,再面对陆玦变来变去的提问。
松可脑子一团乱,哨兵被难倒啦!!
他环抱住陆玦脖颈试图撒娇,嘴巴不停蹭来蹭去,故意放软声音:“哥哥,你提醒我嘛,你就偷偷,像这样……”
说着,松可就把嘴巴凑到陆玦耳朵边,嘴唇擦过耳垂:“这样这…”
还没说完,唇旁的脑袋立刻偏过去,耳垂缓缓泛起红。
松可还没搞懂怎么回事。陆玦先行截断这个话题,加快步子:“好,知道了。”
什么知道了?
松可还被蒙在鼓里,又试图凑上去教学,被一只手直接按住嘴巴,脑袋往后仰。
他瞪大眼:“唔唔锅锅腻干朦啦!”
他摇摆挣扎了会,没挣出来,放弃了,趴在陆玦颈窝上问:“哥哥知道什么了?”
陆玦一只手捂住耳朵:“我会提醒你,但你也要背一下,别想偷懒。”
他在的时候可以提醒,但要是他不在,自己的姥姥姥爷又特别喜欢逗小孩子,到时候四个人把松可围成一圈,问应该喊我什么啦,应该喊他什么啦。
松可就原地捏手吧。
想到笨蛋慌张的样子,陆玦有些没忍住笑意。
还没来及笑出声,脑袋就被肩上的松可轻轻摆动,只见对方小手指着某处小摊。
松可催促:“哥哥我要喝那个。”
夜里视线受限,陆玦走进一看。
米酒。
低度数米酒对他来说不算什么,但对松可来说……
陆玦提醒一句:“这是酒,你真的要喝吗?喝醉小心耍酒疯。”
松可不高兴,给了陆玦脸颊一口,再松嘴:“我不会耍酒疯。”
严肃的哨兵,不会耍酒疯。
陆玦拗不过他,买了杯递到松可手心,还嘱咐说:“慢慢喝。”
松可不听,一口气干了一大口!
区区低度数酒精,他松可才不怕!
回程路上,松可一直咕咚咕咚,甜滋滋的米酒划过喉道,还有些许凉意。
自从上次生病以后,他就再也没喝过凉的了,实在令哨兵想念!!
等回到家,一大杯米酒被松可尽数喝完,都见底了还抱着不停吸,企图从空气中再吸出点米酒来。
一张柔软的小脸在路灯下红扑扑的,某只严肃的哨兵双眼逐渐迷蒙,就连反应都变迟钝。
陆玦喊他一声,三秒后,才得到回应。
还回应错位置了。
松可冲着空气抓了把,下一秒整个人就被转过来,面对陆玦。
“哦!哥哥你在这里!”他牵住陆玦的手,醉醺醺还不忘小大人模样,“哥哥别乱跑,我会找不到你的。”
陆玦失笑:“我不乱跑。”
松可抬起脑袋,再落下重重点头:“乖哥哥。”
“听哨兵话的人类,是好人类……人类现在去……”
“去……”
他举起手臂绕了一圈,指着家门口真郑重其事说:“去站岗。”
说完松可松开陆玦的手打开家门,脚心碰到地暖那刻几下丝滑脱去外衣,自己进去往地毯一躺。
左臂弯一个咕咕,右臂弯一个二咕,肚皮上一个胡萝卜抱枕,视线内天花板直打转。
谁……谁在哨兵眼睛里安漩涡,哪个可恶的敌人。
正这样想着,陆玦的脸忽然出现在视线内。
男人把他抱起:“喝醉了吗?一杯米酒醉成这样?”
松可知道人类在嘲笑他,握紧拳头狠狠给了人类胸口一拳,软绵绵的没什么力道。
他脸颊越来越烫,被抱到浴室时心底一个想法冒出来。
在即将被放下时牢牢锁住陆玦脖颈,鼻尖胡乱蹭,酒精作用下软趴趴的声音冒出来:“哥哥先不洗,先不洗……”
他闭着眼嘴巴也胡乱啄,碰到哪里是哪里。
“想和哥哥碰碰嘴巴~”
第40章
自从上次之后, 松可一直躲着陆玦的接触。
离近了捂住嘴巴,再近就直接跑路。
喝了点儿米酒,反倒变主动起来了, 酒精作用下那嘴唇贴在脸颊上又软又热,一举一动像个蝴蝶似的不停扇动翅膀。
扰的整间浴室都布满米酒甜滋滋的香。
迷迷糊糊间,松可被托起放在洗手台上,丝丝凉意透过布料渗透进去, 也没能让脑袋清醒半分, 干脆软趴趴倒在陆玦怀里, 呢喃着“哥哥。”
一声声又小又软, 勾魂似的。
陆玦感觉周围温度都变热了, 扶稳松可抬手把排气扇打开,嗡嗡声响起却没能起丝毫作用, 反而让松可缩得更狠, 几乎要变成球窝在怀里了。
他又把排气扇关上,屋内重新归为平静,只有松可小小平稳的呼吸声以及越来越轻的呢喃。
陆玦一把捧住松可脸蛋, 那肉脸颊在手心变的如同腮帮藏满食物的仓鼠般。
手心里的人圆眼还很迷蒙, 这会儿也不说话了, 就静静睁着眼瞧他。
这比说话时还更加勾人。
至少说话时的声音能换回陆玦摇摇欲坠的理智,现在只余下温度逐渐上升的空气,任由心底那点不断发散。
陆玦思绪飘得越来越远, 连手都不自觉下落。
忽然手心里脑袋重重一坠,他吓得顿时回过神捧稳松可。
陆玦额头抵着松可额头, 轻声问:“松可?睡着了?”
“……没……!”
刚刚还闭着眼睛的松可艰难睁开一条缝, 双手抬起扒着眼皮想要睁大,没多久便失了力气, 小声说:“没睡……我没睡……”
“我还等着哥哥,碰碰嘴巴呢。”他摇头晃脑抬起脸,闭着眼就把嘴巴凑上去寻找,“哥哥呢,我要着急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