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可回过神,蔫头耷脑小声拒绝:“我自己会穿…”
陆玦没脸没皮:“就当我哄你了,好不好宝宝?再不穿衣服,今天一天都不用穿衣服了。”
昨晚才经历过的松可立刻抬起胳膊,催促说:“快快快,哥哥你快穿啊。”
衣服顺利被穿上,松可被陆玦若无其事带着下楼。
宁其见到两人并没看出什么端倪,先是关心了松可的情况,也没问怎么那么久才下来。
不过最令宁其好奇的是一点:“松可呢?”
陆玦回答:“站岗去了。”
宁其目光在陆玦身旁的少年面上定了好久,才挪回来说:“今年年夜饭去姥姥家里吃,带上小宝。”
陆玦“嗯”一声答应。
几人又聊了会去姥姥家买些什么带过去,聊着聊着宁其忽然话锋一转,很是不经意对松可问道:“小宝,我好像没问过你的名字?”
提到这个问题,松可一下子坐直,支支吾吾半天没说出口。
其实松可觉得自己是土拨鼠变成的人类,是件很骄傲很激动的事。
他竟然是土拨鼠变成的人类,是个超级精英哨兵,说出去倍儿有面子!
不懂人类为什么要瞒着。
他有圆滚的大肚,柔软的脸蛋,蓬松的毛发,还是个保护同伴的好哨兵。
为什么要瞒着!
而且,狸花猫姐姐和胡萝卜叔叔一看就是好人,是大大的好人!
不像哥哥,刚见面的时候像要吃他的敌人,每分每秒都在觊觎他身上的肉,恨不得立刻吞进腹中。
松可觉得自己有一双慧眼,试探着问:“姐姐,你喜欢土拨鼠嘛?”
“喜欢啊,当时在异宠店第一眼就看中那只土拨鼠了,只不过当时没开车抱不下了,只好让陆玦去接。”宁其回答得很快,像是在解释什么。
“把你和狸花猫分开了,你们应该是好朋友吧。”
“没事的,我有经常去……!”说到一半松可忽然反应过来,舌头打个结连忙转口说,“经常带松可一起去看狸花猫,嘿嘿……”
宁其了然点点头,一副看透一切的神情,没有拆穿反而故意说:“过年去姥姥家的时候,一定要把土拨鼠也一起带着,他们超级喜欢松可的大肚,想摸摸好久了。”
松可眼睛一下亮了,多变的表情实在藏不住一点事,脑袋直点:“我会的我会的!”
陆玦目睹一切,躺在沙发上放弃挣扎。
等宁其逗松可逗完,两人离开后,陆玦才揪住松可问:“你怎么让土拨鼠和你同时出现。”
松可好似恍然醒悟:“是哦,那就直接告诉他们我是土拨鼠好啦!姐姐说她很喜欢土拨鼠,知道我是土拨鼠一定会很开心的!”
陆玦提醒:“他们已经发现了。”
松可没明白:“哥哥你怎么知道的。”
陆玦瞥他一眼:“做梦梦到的。”
松可眨眨眼:“o.o?”
没听懂人类的话,松可重新趴在桌子上收拾剩下的礼物,识字少,仅凭借记忆力一一放回对应的盒子中。
他刚垒好准备抱起来,就见陆玦慢悠悠走过来,挡住他的去路。
男人的声音没什么起伏:“手伸出来。”
松可乖巧伸出手,下一秒就被轻轻打了下手心,呆呆愣在原地。
不疼,像被羽毛轻挠手心,因为没用任何物品,仅仅是并拢的食指和中指击打下来。
所以落下时还带着手指温热的触感,但男人严肃的表情让他感到害怕。
只见陆玦指着身后:“下午起床是不是又要空腹喝水,我之前说的话都不记得了?”
松可转头看,一瓶早已变成常温的矿泉水摆在地毯上,表面滑落的水珠浸湿一小块毛毯,其中的水被喝了一口。
他小心翼翼竖起一根手指:“就喝了一口呀……”
陆玦蹙起眉,就算是一口也拒不妥协。
见此,松可缓缓放下手指,捡起矿泉水放回冰箱,转头看着手心好久。
久到陆玦走过来,自知根本没有用力,还是有些担忧地问:“疼?”
松可摇摇头抓握手心,有些好奇:“哥哥,我看网上都是用长长的尺子打,你怎么不用?”
那样打看着就挺疼的。
冰箱门合上没多久,嗡地一声开始运转,陆玦没忍住笑出声:“怎么?轻轻的打不行,还要我重重的打?”
他捏捏松可的手心,柔软又温暖:“我舍不得打你。”
松可惊讶瞪圆眼:“可我之前当土拨鼠时,你还打过我屁谷!”
“那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不都是打吗,我超级疼的!”
陆玦抱住人哄哄,温柔的动作,松可耳边响起的却是冰冷的话语。
“事不过三,下次再让我发现你不吃饭偷喝冰水,就打屁谷。”
松可立刻挣开怀抱,不可置信地护住重要部位:“你就是敌人吧!晚上撞我屁谷还不够,还要打我屁!”
形容得很精确,陆玦脑海一下起了画面感被逗笑了,没想到人晚上看起来迷迷糊糊的,实际上记得无比清楚。
也不知道还记不记得当时肚皮也是圆鼓鼓的,形成了最骄傲的大肚。
如果记得那会在浴室就不会哭了。
想到这里,陆玦感到有些可惜。
松可忽然觉得人类落在他肚子上的目光有点吓鼠,悄悄蹲下身从臂弯逃走了。
可还没逃多远,又被几步追上来的陆玦拦住去路,带着走进卧室重新钉上了那张时间表。
松可有些想逃:“哥哥你干嘛呀?”
陆玦心情似乎很愉悦:“宝宝不是喜欢大肚吗?我可以给你,想不想试试?”
松可缩缩脑袋,害怕但也好奇,他想要骄傲的大肚很久了。
正当在害怕和好奇中犹豫打转时,松可被陆玦抱住,耳边响起诱哄的声音。
“宝宝,试试就知道了。”
第49章
松可对于大肚的爱, 超过对人类此刻神情的恐惧,一些来自动物的雷达也没能抵挡住。
没办法,他就是那么一只鼠。
鼠没有大肚, 等同于。
鼠,没有大肚!
松可没有拒绝。
于是当晚,他就获得了大肚,来之不易的大肚。
人类拉着他的手盖在肚皮, 被问有没有感受到时, 松可哭哭啼啼点头。
他一点都没有感受到, 手心浑身都是麻的, 他只希望人类快些走开!
人类是这个世界上最不可信的生物, 满口谎言,是敌人!
松可捶打着陆玦, 力气小到让人察觉不到, 气鼓鼓地喊,尾调还拐弯:“哥哥,你现在、你现在降级成敌人了!”
换做以往的陆玦, 听到自己从同伴变成敌人, 肯定要向土拨鼠大人认错, 怎么才能重新升职。
而此刻,陆玦只是停下动作,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在逐渐变小的哭声中响起:“又成敌人了?”
松可胡乱点头:“嗯嗯、嗯!”
“还有比敌人更低的职务吗?”
话音落下, 松可身为哨兵,回答不能含糊, 此刻混乱的脑袋还真的认真思考了下, 才说:“好像没有了……”
陆玦微微直起身:“那我当这个敌人。”
“哦……”
一番对话后,屋内陷入寂静。
松可闭上的圆眼缓缓睁开。
模糊的视线内, 面前的男人挂着笑容,一动不动待在那儿,好似在等待着什么。
松可好半天才弱弱出声:“哥哥……你怎么不动了……”
陆玦像是没听到最后一句话一样,“嗯?”了声:“又成哥哥了。”
松可手挥舞了半天,最后抓住陆玦胳膊,打量了围绕一圈的土拨鼠们,冒出一句:“老公……”
陆玦的坏心眼作祟,这才满意松可的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