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览作为知名老师,在校一天内课程安排得满满当当, 课堂除了本专业的学生,跨专业旁听的更是爆满。
在教室内的松可和栗知因此成功降低存在感。
而后,在极具催眠性听不懂的术语下,栗知摇摇欲睡。
松可则是凭借极佳的哨兵精神, 努力强撑十分钟后。
双双趴桌子睡着了。
等再次醒来时, 上午的课程已经来到尾声, 学生们收拾东西准备去食堂。
松可茫然眨眨眼, 倏地醒悟。
他作为哨兵竟然在如此危险的环境下睡着了!
不仅如此, 松可近期在陆玦的照顾下越来越懈怠,或许是有了三十一只土拨鼠组成的土拨鼠军团, 松可晚上站岗的次数越来越少, 甚至在陆玦的哄骗下几乎都要忘记本能。
底层代码被破除,这还得了。
松可拍拍脸蛋让自己清醒起来,因为没掌握好力道, “piapia”两声脆响在窸窸窣窣的收拾声中响起。
好在教室大, 大家忙着各自的事情, 没有注意到这边。
“松可我们快走。”
胳膊忽然被轻轻摇晃,是栗知。
松可还处于茫然,就被拽着跑出教室, 终于快到食堂门口栗知才放缓步子念叨。
“我们得跑快点,不然吃不上饭的。”栗知说, “我们还要给卓爷爷带饭, 你想吃什么?”
此刻食堂内也聚满吃午饭的学生,两人走进去后, 栗知的疑问还没得到回答,答案就站在面前了。
站在门口的松可充分诠释了什么叫眼睛一亮。
拥挤的人群中,陆玦似是早有预料两人的提前到来,站在边缘,手中拎着打包好的四人午餐。
明明站在暗处位置不显眼,穿着也是暗淡的颜色,在一众鲜亮的颜色中并不突出,但松可就是一眼瞧见了。
刚刚奔跑疲累在此刻消失,松可拉着栗知连忙奔过去。
“哥哥!”
他扑到陆玦怀里,旁若无人地蹭来蹭去,以缓解一上午没见的想念。
食堂的学生们也对此番情况习以为常。
天大地大,吃饭最大。
为了不打扰其他学生买饭,三人走到食堂外面的空地。
除去食堂饭菜的味道,风一吹,松可鼻尖动了动看向陆玦:“哥哥,你身上有香香的味道。”
陆玦从不喷香水,衣服要不是洗衣液味,要不就是皮肤散发的沐浴乳味。
而此刻的味道,是从没在陆玦身上出现过的,松可顿时就闻出来了。
像是花朵的清香,但陆玦手里是没有花的,只有饭。
陆玦则是闻闻自己衣袖,表情自然地抬眼,还没等回答松可的疑问,栗知的声音忽然冒出来。
“老公?”
齐齐转头一看,骆东也拎着四份饭走过来。
于是,十分钟后。
卓览的单人办公室内,五个人,一张小桌子,八份饭意外的没有重复。
以及后来给松可和栗知买的两瓶饮料。
饮料的吸管声吸溜响。
卓览坐在板凳上:“麻辣香锅,瓦香鸡,麻辣拌,麻辣烫,烤盘饭……你们这是把食堂最热门的窗口都买了一遍?”
“我第一次见用一次性盆装的麻辣拌和麻辣烫。”
满满一大盆,一看就是考虑到人数和胃口的问题,特意买的,也一看就知道不是同一个人买的。
刚把餐盒一一打开,卓览忽然站起身穿好外套:“我点的外卖到了,烧烤。”
五分钟后,桌上再次多了一大份烧烤。
按烧烤的分量来看,根本不是按原先三人的量点的,分明是五个人。
卓览平静解释:“你们两位不来,才是最奇怪的事。”
两位的心思实在好猜。
有松可的存在,不用担心吃不完的问题,只需要担心够不够吃的问题。
然而很快就发现,栗知的饭量和松可不相上下。
一桌饭在三人都吃饱的基础上,剩下的被松可和栗知扫荡得一干二净,两人甚至还有空余去吃泡芙。
吃了那么多还活蹦乱跳说说笑笑,站在窗户旁边往外看楼下的小猫。
最后以卓览下午满课结束这场饭局。
窗边两位被问要不要继续旁听,一致摇头逃离现场。
几人驱车来到街边的宠物医院,有了昨天的客人,今天已经正式开业,在没有直播加成的基础上客流量还算不错,忙忙碌碌但也没到不可开交的程度。
骆东下午公司还有事,陆玦下午也要继续准备婚礼事宜。
于是松可和栗知两位已经适应人类生活的动物人,获得个简单的任务。
在宠物医院这里乖乖待一天。
这条街道虽不繁华,但周边店铺该有的都有,不远处还有阿婆收养的一群小流浪。
栗知高兴地快要跃起来,他终于可以摆脱骆东的控制了!
而松可站在一旁,蔫头耷脑。
他喜欢陆玦,他想和陆玦黏在一起,是舍不得陆玦的。
失落不舍的情绪外放太明显,明显到头顶都悬挂着一朵小乌云,陆玦伸手拍拍松可脑袋,顺便扫去乌云:“晚点我来接你。”
松可抓住陆玦的袖子,有要一起去的意思。
一双圆眼大得离谱,任何情绪在其中都无所遁踪,委屈都满满溢出来了。
松可出生就在繁育场所长大,因为年龄最小,自始至终被当成团宠照料着,就算后来去了异宠店,再怎么闹腾都会得到包容。
对身边同伴的依赖性滋生,以至于被人类带回家后,松可很喜欢赖在陆玦身边不离开,能一直挂在陆玦身上最好。
身为哨兵,嘴上说着要保护同伴,却也是很没有安全感的。
而减少站岗的频率,是安全感加深的体现。
近期站岗很少的松可正在往好方向发展,有把家当成个安全的场所。
陆玦不想打破建立起来的安全感,也从来没有隐瞒准备婚礼的意思,过度的隐瞒反而会加重失落的情绪,这不是他想要的结果。
他直接点明:“我在给你准备惊喜,要和我一起去看看吗?”
听到是惊喜,松可立刻松开手摇晃脑袋:“不要不要!哥哥你快去吧,我不会想你的!”
他捂住耳朵,也不听陆玦接下来说的话,完全不想提前知道惊喜是什么。
推着陆玦就往汽车驾驶位走,从来没那么急切想让陆玦离开。
最终脸蛋上落下个亲亲,松可才看着陆玦离开。
接下来的时间,松可先是带着栗知和前几天得了细小的狗聊聊天,再和“员工”小咪聊聊天。
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两人待在店里这会功夫,源源不断有人抱着宠物进来。
松可发挥能听懂动物说话的优势,聊完这个聊那个,聊完那个聊这个,把病号们身上的不适全都聊出来,告知各位负责的宠物医生后,才带着栗知往阿婆的方向去。
没多少功夫,阿婆在小流浪群中弯着腰,一个个碗倒食的场景逐渐清晰。
其中一只大着肚子的小白猫躺在小流浪边缘外,舔着肚皮。
松可记得那只白猫,是他和骆东第一次来这里时,说不知道土拨鼠是什么的那只。
换做以前,松可不会觉得白猫肚子有什么。
可如今跟在卓览后面学习些知识后,总觉得肚子大得有些异常,怀孕的肚皮会有那么大吗?
他有些担心,去问阿婆。
阿婆一个人照顾那么多小猫,不可能每一只都注意到,好在怀孕的只有这一只,阿婆格外留意,想了想说:“有两个半月了。”
两个半月,差不多七十五天。
母猫的正常孕期是58-71天,这是松可学习到的。
这一群小猫基本是绝育过,但难免会漏掉一两只。
小白猫就是其中一只。
本身就身为小猫的栗知听到这个时间,凑上来问:“这个时间是不是有点长啊?”
话音落下,一股液体瞬间小白猫从尾巴处流出来。
是羊水破了。
只见小白猫忽然站起来,又趴下。
母猫生产时要保证温暖的环境,而现在天气冷,松可环顾了四周,这儿没什么能保暖的毯子,更别说适合生产的位置了。